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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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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野立在鏡子前,指尖摸著製服領口的縫線。

料子挺括得過分,箍在肩背處,像層密不透風的繭,勒得他肩胛骨微微發緊。

他恍惚想起基地裡的作戰服,也是這般硬挺的質地,隻是那時沾著的是風沙與硝煙,而今卻隻剩熨帖得一絲不苟的陌生。

換好衣服推開門時,外間的長廊下已經站了個人。

同色係的製服穿在那人身上,多了幾分沉穩的褶皺,男人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眉眼敦實,唇邊帶著點侷促的笑意,一看就是骨子裏透著憨厚的性子。

見他出來,對方立刻迎上來,粗糙的手掌先一步伸到麵前,聲音帶著點退伍軍人特有的爽朗:“你好,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我叫袁琨。”

顧潯野彎了彎唇角,伸手回握住對方的手,掌心相貼時,能觸到對方虎口處厚厚的繭子。

“你好,我叫顧潯野。”

袁琨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半點不摻假地打量著,末了咂咂嘴,語氣是實打實的讚歎:“小顧看著可真年輕,還長得這麼俊。”

顧潯野聞言,隻是淺淺一笑,語氣平和:“袁哥你也很精神。”

而這個袁琨就是和顧潯野一樣被選定的保鏢。

袁琨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加上家裏有個五歲的兒子,話題更是沒個重樣的。

才剛認識他就拉著顧潯野絮叨,從兒子昨天打翻了牛奶灑了一褲子,說到媳婦新醃的鹹菜有多下飯,家長裡短的瑣碎,裹著煙火氣往顧潯野耳朵裡鑽。

在袁琨眼裏,顧潯野就是個毛頭小子,二十二歲的年紀,正是打拚的年紀,難免多了幾分關照。

袁琨瞅著顧潯野擦拭指節的模樣,忍不住問:“你這年紀,還可以去闖一闖,怎麼跑來乾保鏢這麼兇險的活計?”

顧潯野指尖的動作頓了頓,垂眸笑了笑:“家裏缺錢。”

袁琨“哎”了一聲,看他的眼神裡便多了幾分憐憫。

這保鏢的差事看著光鮮,跟著頂流藝人,薪水比尋常行當高出一倍還不止,可累也是真的累。

兩人收拾妥當,剛坐進接送的商務車裏,便看見老闆早坐在裏頭了。

老闆一見顧潯野,臉上立刻堆起笑,忙不迭地點頭致意。

顧潯野眉峰微蹙,不著痕跡地遞過去一個眼神,那目光裏帶著幾分警告,像在提醒他收斂些,別露了破綻。

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連忙斂起那副諂媚的模樣,清了清嗓子,坐得筆直,一本正經地開口:“二位以後就是同事了,互相幫襯著點。袁琨,你年紀比小顧大些,平日裏多關照關照。”

袁琨聞言,拍著胸脯應得爽快:“老闆放心!都是自家同事,互相照顧是應當的!”

商務車平穩地停在五星級酒店的大門前。

顧潯野推門下了車,一身筆挺的製服,不過是站定的片刻,周遭路過的行人便忍不住頻頻側目,連帶著低聲的議論都飄了過來。

“小顧,你這模樣,比裏頭參加活動的藝人都惹眼。”袁琨跟在他身後,忍不住低聲打趣,“你看那幾個小姑娘,眼睛都黏你身上了。”

他倒不是在意旁人的目光,隻是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保鏢,該隱於暗處才對,這麼招搖,豈不是本末倒置。

他心念電轉,在腦海裡喚道:“101。”

係統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了起來:“宿主,我在。”

“有辦法嗎?我這樣太引人注目了,會影響後續工作。”他自認樣貌不及男主,卻也不能這樣將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這還不簡單!”101的語氣透著幾分得意,“宿主可以喬裝打扮啊,戴副眼鏡,再把頭髮放下來遮遮眉眼,擋住半張臉,辨識度立馬降下來。”

顧潯野眸光微動,覺得這法子可行。

他轉頭跟袁琨說了句“去趟洗手間”,便快步走進了酒店大堂。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他再出來時,鼻樑上多了一副眼鏡,額前的碎發也被他撥了下來,堪堪遮住眉眼,原本淩厲清俊的一張臉,瞬間多了幾分溫和的疏離感,那份迫人的鋒芒也斂去了大半。

袁琨看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失笑搖頭:“還挺會想辦法。”

顧潯野抬手扶了扶眼鏡框,聲音淡靜:“太惹眼了,不方便。”

袁琨聞言,隻是點點頭。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忽然生出幾分感慨,這世上好看的人太多了,有人能憑著一張臉站在聚光燈下,有人卻要刻意斂去鋒芒,藏在陰影裡謀生,人和人的命途,當真雲泥之別。

這一路依舊有目光若有若無地黏在身上,卻到底淡了許多,顧潯野暗自鬆了口氣。

原來過分惹眼的長相,竟也是種避不開的麻煩。

老闆引著兩人往酒店裏走,電梯一路攀升到頂層,停在了豪華套房門前。

顧潯野挑了挑眉,心底掠過一絲訝異,謝淮年好歹是頂流影帝,身價不菲,竟連個安穩的家都沒有,常年窩在酒店裏?

但藝人的生活本就顛沛流離,聚光燈下越是光鮮,私下裏越是身不由己,哪裏能有尋常人的安穩住處。

很快一個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那人一身時尚的私服套裝,是謝淮年的經紀人陸華生。

他先是湊到老闆耳邊低語了幾句,兩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陸華生便轉了過來,手裏捏著兩頁薄薄的資料。

他的目光先落在袁琨身上,掃過那張憨厚敦實的臉時,隻是淡淡頷首,隨即便轉向了旁邊的顧潯野。

碎發遮眉,細框眼鏡掩了大半眉眼,這般刻意的遮掩,反倒透著幾分欲蓋彌彰。

陸華生閱人無數,見過的俊男靚女能從酒店門口排到街尾,卻還是被這副藏不住的鋒芒勾住了視線。

那是種帶著野性的淩厲,比聚光燈下的謝淮年更具衝擊力。

他心頭猛地一跳,難怪謝淮年會指定要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這張臉,簡直是天生的焦點。

可轉瞬又生出幾分擔憂,把這樣的人放在謝淮年身邊,會不會惹出什麼風波。

但想想對方隻是個保鏢而已,能惹出什麼風波。

老闆這時走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沖陸華生笑道:“這兩位就是你要的人,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陸華生點點頭,將手裏的合同遞了過去,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嚴肅:“醜話說在前頭,保鏢的規矩不少,你們之前應該都受過專業培訓吧?”

顧潯野指尖一頓。

他哪受過什麼保鏢培訓,根本沒人告訴他……

而且在基地裡學的都是格鬥、潛伏、戰場求生,和這些商場上的規矩八竿子打不著。

顧潯野抬眼,看向身旁的老闆。

老闆飛快地別過臉,不敢與他對視。

顧潯野知道了,畢竟他是走後門的,還需要什麼培訓。

保鏢而已,說到底和當兵、做雇傭兵沒什麼兩樣,無非是聽從命令,護住僱主周全,這點門道,他還是懂的。

一旁的袁琨連忙挺起胸膛,朗聲應道:“當然!專業培訓那是肯定的!”

陸華生又掃了兩人一眼,袁琨是實打實的憨厚,眉眼間透著股軍人的耿直勁兒;顧潯野則是截然相反的模樣,哪怕斂了鋒芒,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帶著股不容錯辯的利落勁兒。

偏偏那張臉生得太過惹眼,哪怕被眼鏡和碎發遮了大半,也難掩那份淩厲的俊朗,是那種能讓人下意識忽略其他,心甘情願跟著五官走的好看。

“行了,跟我來吧,帶你們見見僱主。”陸華生收回目光,率先邁步,邊走邊沉聲叮囑,“你們這位僱主,最煩旁人聒噪,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講;還有,不許盯著他的臉看,工作時間更不能打瞌睡、玩手機,安靜的時候,連手機震動聲都不能有,最好直接關機。”

他腳步不停,聲音又沉了幾分:“你們的首要職責是護他周全,擋下所有潛在的危險。另外,稍後得簽一份保密協議,這個沒意見吧?”

一旁的袁琨連忙應聲,聲音洪亮:“沒問題!保密是我們做這行的基本素養,你放心!”

兩人跟著陸華生離開,身後那老闆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位顧少爺看著年輕,來頭卻絕對不小,能和江屹言扯上關係的,哪是什麼尋常人家的孩子。

怕是根本不是來討生活的,分明是衝著謝淮年來的,說不定是個身份不一般的粉絲。

老闆摸了摸下巴,轉念又想,有江屹言兜底,就算這祖宗鬧出什麼岔子,也有人收拾爛攤子。

這麼一想,他便鬆了口氣,轉身快步離開了。

套房的門被推開時,客廳裡正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謝淮年陷在沙發裡,膝頭攤著厚厚的劇本,指尖捏著支銀色鋼筆,正垂眸在紙頁上勾畫著什麼。

身側的兩個化妝師弓著腰,一個替他整理著衣領,一個正拿著粉撲補妝。

門軸轉動的聲響落進耳朵裡,兩個化妝師的手先一步頓住,不約而同地抬眼望過來。

視線掃過袁琨憨厚的臉時,隻是淡淡掠過,可落在顧潯野身上的那一刻,兩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身筆挺的製服像是為他量身裁製,肩線利落,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脊背挺直如鬆,藏在衣料下的肌肉線條隱隱透著力量感。

哪怕戴著細框眼鏡,碎發遮了眉眼,那份被刻意壓低的鋒芒,依舊紮得人移不開眼。

化妝師的停頓終於驚動了沙發上的人。

謝淮年握著鋼筆的指尖一頓,緩緩抬起眼。

目光穿過咫尺的距離,落在越走越近的顧潯野身上。

眼鏡後的眉眼依稀熟悉,與記憶裡那張被壓在校園風雲榜上的照片漸漸重疊。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現實裡相見,隔著好幾年的光陰,隔著僱主與保鏢的身份。

謝淮年握著劇本的手驟然收緊,隨即又迅速移開了視線,垂眸盯著紙頁上的字跡,彷彿那上麵藏著什麼要緊的答案。

顧潯野與袁琨並肩站定,脊背綳得筆直。

陸華生快步上前:“老闆,這兩位就是新來的保鏢,規矩我都跟他們交代清楚了。”

顧潯野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沙發上的人身上。

這和他在熒幕上、採訪裡見到的謝淮年判若兩人。

鏡頭裏的男人永遠掛著笑,語氣溫和,眉眼舒展,活脫脫是個外向開朗的性子。

可眼前的謝淮年,周身像是罩著一層看不見的薄霧,眼底沒半分笑意,隻餘沉沉的冷意,像是藏著無數翻湧的情緒,被死死壓在那副淡漠的皮囊下。

陸華生的話音落下,謝淮年隻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嗯”,指尖甚至沒停,依舊在劇本上圈點著什麼。

旁邊的化妝師還在盯著顧潯野看,目光裏帶著掩不住的驚艷。

謝淮年筆尖一頓,終於抬了抬眼:“我趕時間。”

化妝師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漲紅,連聲道歉:“抱歉抱歉老闆!馬上就好,馬上就好!”說著慌忙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拿起梳子,重新替謝淮年打理起額前的碎發。

“你們倆,過來自我介紹一下。”陸華生忽然開口,目光在顧潯野和謝淮年之間打了個轉。

袁琨率先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筆直,帶著幹練勁兒,朗聲說道:“老闆您好,我叫袁琨,今年三十五歲。您放心,我乾保鏢這行有經驗,職業素養絕對過硬,往後一定護您周全,絕不讓您受半點驚擾。”一番話說得懇切又周全,句句都踩在保鏢的本分上。

輪到顧潯野時,空氣似乎靜了一瞬。

“我叫顧潯野,二十二歲。”

顧潯野聲音清冽,簡短得隻有一句話。

袁琨已經把該說的本分都講完了,他實在沒什麼可補充的。

謝淮年依舊沒抬頭,視線落在劇本上,指尖卻遲遲沒有翻動那頁紙。

紙上的字密密麻麻,可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顧潯野看著他這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心底暗暗思忖。

果然,鏡頭裏的人設都是演出來的。

電視上那個笑眼彎彎、八麵玲瓏的謝淮年,和眼前這個周身裹著寒氣、連抬眼都懶怠的男人,哪裏像是同一個人。

“有任何條件或需要,直接找我的經紀人。”謝淮年的聲音淡淡響起。

袁琨連忙應聲點頭,顧潯野也跟著頷首,目光依舊落在男人身上。

謝淮年沒再理會他們,任由化妝師在他鬢邊打理碎發。

他今天穿得格外隆重,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襯得肩頸線條愈發流暢,每一縷髮絲都被梳得服帖妥帖,顯然是要去應付一場重要的採訪。

顧潯野和袁琨退到門口守著,他這才閑下心打量這間頂層套房。

屋裏的陳設看得出已經住了有些時日,遠沒有酒店該有的規整。

沙發邊堆著各色服裝袋、首飾盒,還有拆開的外賣餐盒,以及粉絲的禮物,花花綠綠的信封、玩偶擠在一處,顯得有些雜亂。

他的目光忽然頓住,落在沙發角落的一隻棕色大熊玩偶上。

鬼使神差地,顧潯野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屋裏的動靜霎時靜了幾分,化妝師的動作微滯,陸華生也循聲望了過來,眼裏帶著幾分疑惑。

“這是粉絲送的?”顧潯野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破了這份安靜。

謝淮年抬眼,目光落在那隻玩偶上,輕輕“嗯”了一聲。

陸華生快步走過來:“怎麼了?這玩偶有什麼問題?”

顧潯野沒說話,隻是伸手將那隻大熊拎了起來。

指尖觸到玩偶絨毛的瞬間,他的眉峰驟然蹙起,熊的左眼位置,正閃著一點極其微弱的紅光,像暗夜裏蟄伏的蟲豸,稍不留意便會被忽略。

陸華生的臉色倏地變了,謝淮年也放下手中的劇本,目光沉沉地望過來。

“交給我處理。”顧潯野拎著玩偶的後頸,語氣篤定。

他抬眼看向謝淮年,眸子裏盛著不加掩飾的銳利,像是在說,這件事,我能解決。

謝淮年望著他,望著那雙在鏡片後依舊清亮的眼睛,心底有了一絲安全感。

而那點紅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他在這屋裏住了這麼久,竟從未察覺。

顧潯野不過是掃了一眼,就精準地捕捉到了這處隱患。

一瞬間,謝淮年竟生出幾分佩服。

顧潯野拎著那隻棕色大熊,指尖在玩偶硬邦邦的眼部捏了捏,那點微弱的紅光還在固執地閃爍。

他掃了眼淩亂卻空蕩的房間,沒瞧見半台電腦的影子,這才抬眼看向沙發上的人,聲音冷靜:“我能查到它的定位,還有使用者的資訊。這件事已經涉嫌侵犯私隱,你想怎麼處理?發律師函,還是直接報警?”

謝淮年捏著劇本的手沒動,頭也沒抬,語氣淡淡的:“處理了就行,別的不用管。”

聽到這話顧潯野的眉峰擰了起來。

他實在沒法理解這份淡然,這東西藏在玩偶裡,誰知道已經拍走了多少私密畫麵,稍不留意就是一場足以顛覆事業的風波。

這哪裏是簡單的私隱泄露,分明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他握著玩偶的力道重了些,聲音裡添了認真:“我現在是你的保鏢。麵對這種威脅人身安全和私隱的隱患,我建議你採取正規手段追責,而不是就這麼算了。”

謝淮年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那層慣有的冷淡麵具像是被驟然擊碎,眼底翻湧著震驚,還有幾分複雜情緒。

顧潯野看著謝淮年那副模樣,也大概明白了。

這種事,對謝淮年來說可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私生飯的窺探、無聲的侵擾,纏在他的生活裡,多到他連追究的力氣都懶得再費,總不能真為了每一個藏在暗處的窺探者,都去走一趟報警、發律師函的流程。

顧潯野盯著那隻還在微微閃著紅光的玩偶,眉峰越蹙越緊。

換作是他,別說發律師函,這已經是踩過底線的冒犯,光是想想那藏在絨毛裡的鏡頭,日夜對著謝淮年的生活,就讓人脊背發寒。

他忽然有些難以想像,謝淮年這些年,到底是在怎樣的窺伺與提防裡,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謝淮年指尖離開紙頁,稿子被輕輕擱在桌麵,發出一聲細碎的輕響。

他抬眼看向顧潯野,聲線平穩:“需要怎麼做?”

顧潯野沒多餘廢話,隻簡潔開口:“有電腦嗎?我需要一台。”

話音剛落,旁邊的陸華生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就往內屋走:“等著,我馬上去拿。”

不過半分鐘,一台銀灰色的筆記本就被他從臥室裡抱了出來。

顧潯野接過電腦放在桌上,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摺疊小刀,拇指一推,雪亮的刀刃便彈了出來。

陸華生和袁琨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默契地幫著扶住那隻看起來憨態可掬的小熊玩偶,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潯野將刀尖精準地抵在小熊左眼的布料縫隙裡,輕輕一挑,就挑出了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正閃著微弱紅光的微型攝像頭。

顧潯野捏著那枚攝像頭,他抬眼看向陸華生:“這個玩偶,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陸華生愣了愣,顯然是記不清了,下意識看向謝淮年。

謝淮年垂眸思索了幾秒,眉峰微蹙:“昨天。”

昨天。

不過才隔了一個晚上,可對藏在暗處的眼睛來說,這短短十幾個小時,已經足夠拍下太多足以掀起風浪的東西。

顧潯野沒再說話,指尖在電腦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指尖起落的速度快得驚人,劈裡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這種微型攝像頭極少有人會自己組裝,多半是量產售賣的成品,機身之上必然刻著產地標識。

他循著這一點蛛絲馬跡,先是鎖定了攝像頭的生產廠家,再順著網路的脈絡,一點點追蹤著購買記錄的痕跡。

不過短短十分鐘,螢幕上就跳出了一份詳盡的資料。

持有者的姓名、年齡、家庭住址,甚至連上學的學校都被扒得一清二楚。

袁琨湊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脫口而出:“小顧啊,你以前……是乾過保鏢還是乾過黑客啊?”

顧潯野的視線沒離開螢幕,指尖在鍵盤上輕輕一頓,淡聲否認:“都沒有。”

他抬眼,目光裏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沉靜,“但這不是保鏢的基本素養嗎?”

袁琨撓了撓頭,滿臉費解。

他們做保鏢的,練的是格鬥擒拿、應急避險,哪裏要懂這些黑客似的技術活兒?

沒人再說話了。

螢幕上的一行字,正明晃晃地刺著所有人的眼睛。

持有者,是個剛滿十七歲的未成年小女孩。

他忽然就明白了,謝淮年為什麼從始至終都沒露出半分氣急敗壞的模樣。

若是報警,若是請律師,將事情鬧大,這個年紀的孩子,又能承受得住多少風浪。

但這也絕不是年紀小就能搪塞過去的理由。

哪怕對方隻是個未成年,也實實在在觸碰了法律的紅線。

私購微型攝像頭,往輕了說是瘋狂的私生飯,往重了說,分明是罔顧他人私隱的惡意之舉,甚至帶著幾分令人脊背發涼的偏執。

顧潯野快速掃完螢幕上的所有資訊,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幾下,所有資料便被徹底清除,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他合上電腦,抬眼看向謝淮年:“查到了,東西我都銷毀了,視訊沒有備份。”

謝淮年望著他,目光裡多了欣賞。

明明乾的是近身護衛的活兒,卻精通近乎黑客的技術,就像當年在高中奧數賽場上,對方也是這樣,以一匹黑馬之姿拔得頭籌,將他穩穩壓在第二名的位置。

那份藏在沉穩外表下的聰敏銳利,彷彿無論放在哪個領域,都能綻放出耀眼的光。

“謝謝你。”謝淮年輕聲開口。

“這是我應該做的。”顧潯野話音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要追究責任……”

“不用鬧大。”謝淮年打斷他,眉宇間掠過一絲疲憊,“你處理掉就好。”

顧潯野沒再反駁。

他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根據律法,她已經涉嫌違法了。”

“我清楚。”謝淮年抬眼,目光沉靜,“我會讓經紀人去處理的。”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顧潯野身為保鏢,也做不了什麼。

這樣的小插曲結束,接下來的時間裏,顧潯野和袁琨並肩守在門口。

客廳裡謝淮年重新拿起那疊稿子,卻沒再看進去。

他的目光越過紙頁,落在不遠處的顧潯野身上。

對方站姿板正,偶爾會掏出手機看一眼,卻隻是飛快掃過螢幕,便立刻揣回口袋,像是在掐著時間計算什麼。

謝淮年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足以看清他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

從最初的沉靜耐心,到後來眉宇間漸漸染上的幾分不耐,再到最後,那些煩躁被他不動聲色地壓下去,隻餘下恪守職責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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