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顧家這棟大別墅,終於不再是空曠的模樣。
顧潯野回來後,慕菀和顧清辭再忙,也都搬回了別墅常住。
滿屋子的煙火氣裡,笑得最開懷的,莫過於圍著廚房打轉的周姨,和總在一旁添著點心的慕菀。
夜色漸沉,窗外的月光爬上窗檯,夜色漫進客廳,電視裏的人聲還在不知疲倦地淌著。
顧潯野沒再摻和樓下的熱鬧,率先轉身上了樓。
指尖剛觸到臥室門把,兜裡的手機就又開始嗡嗡震動,沒完沒了的。
這手機響,翻來覆去就兩種可能。
要麼是江屹言,要麼是沈逸。
但能這麼鍥而不捨、訊息發得跟連珠炮似的,除了江屹言,再沒別人。
他反手帶上門,將客廳的喧囂隔絕在外,一頭仰倒在柔軟的床墊上,肩背終於鬆快下來。
指尖劃開螢幕,果然,鎖屏介麵密密麻麻跳滿了江屹言的名字。
顧潯野懶得一個個回,直接撥了通電話過去,幾乎是秒接。
“別發了,吵死了。”顧潯野聲音裏帶著慵懶。
電話那頭傳來江屹言憋不住的笑:“那天回了家,你哥沒收拾你?”
顧潯野低笑一聲,按了擴音,隨手把手機扔在身側的枕頭上,漫不經心地道:“收拾了啊。”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即響起江屹言拔高了的嗓門,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急切:“什麼?!他是不是動手打你了?”
顧潯野聽著那破鑼似的質問,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顧衡要是真動手,你以前早就見過我鼻青臉腫的模樣了。”
另一邊,江屹言也正仰躺在床上,姿勢和顧潯野如出一轍,手機被他隨手擱在身側的床單上,聽筒裡還飄著顧潯野漫不經心的語調。
而他的房間裏,牆麵上、書桌上,錯落擺著不少相框。
裏頭清一色都是他和顧潯野的身影。
高中校服裹著的少年並肩站在操場梧桐下,笑得眉眼飛揚;也有顧潯野的單人照,是籃球賽上被抓拍的瞬間,額角還沾著汗。
就連那張印著紅底校名的畢業照,也被他單獨裱了起來,照片裡的顧潯野微微偏著頭,眼神裏帶著點冷漠。
“什麼時候有空出來聚聚?”聽筒裡飄來江屹言漫不經心的聲音。
顧潯野盯著天花板,眸光沉了沉,忽然想起一樁要緊事:“聚是能聚,不過得先讓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直接說。”江屹言的語氣乾脆利落,半點猶豫都沒有。
顧潯野向來極少開口找他幫忙,這會兒主動找上門,他心裏竟還隱隱透著點雀躍。
可聽完顧潯野的話,江屹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瘋了?為什麼非要去做保鏢?你家裏能同意?”
顧潯野扯了扯唇角:“肯定不同意。不過你也知道,這個家裏,除了顧衡,他們都不會反對我。”
“那你還非要去?”江屹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焦灼,“顧衡那驢脾氣,發起火來還不得把你關在家裏,連門都不讓你出?”
顧潯野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摸著床單的紋路:“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顧衡那種人,根本不能慣著。就得跟他反著來,不然他真把我當三歲小孩,什麼事都要管頭管腳。”
“嘖,”江屹言低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艷羨,“說真的,我挺羨慕你的。你家三個孩子,大哥厲害得能一手遮天,二哥又聰明,還在為國家做事,你就等著坐享清福就好。”
“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記得把我交代的事辦好就行。”
江屹言卻沒接話,反而話鋒一轉,語氣裡滿是疑惑:“你為什麼非要去謝淮年身邊?”
謝淮年的名字他可太熟了,頂流影帝,家喻戶曉的人物,前段時間他還熬夜追過對方演的懸疑片。
顧潯野的聲音輕飄飄的,一點情緒沒有:“因為我是他粉絲啊。”
“你說什麼?!”江屹言像是被燙到一般,蹭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嗓門都拔高了八度。
顧潯野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散漫的挑釁:“嗯,怎麼,你有意見?”
江屹言沒應聲,目光死死盯著對麵櫃子上那幀合照。
照片裡的少年笑得張揚,顧潯野的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語氣冷了幾分:“你為什麼指名道姓要去他身邊?”
顧潯野心裏轉了無數個理由,最後還是挑了最無懈可擊的一個:“他現在是頂流影帝,有誰不喜歡?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接近偶像,不是很正常?”
“喂,要不你換個人吧。”江屹言皺著眉勸道。
顧潯野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不耐:“為什麼?你要是不想幫我,就直說。”
“不是我不想幫你。”江屹言攥緊了掌心。
他想幫顧潯野,顧潯野說什麼他都願意去做,可是心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勁,卻怎麼也散不去。
電話那頭的顧潯野語氣乾脆,帶著點利落:“讓你辦就去辦,辦妥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一聽“好處”二字,江屹言緊繃的臉色霎時鬆緩下來,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幾分雀躍:“哦?那你打算給我什麼好處?”
顧潯野沉吟片刻:“還沒想好,你先說說,想要什麼?”
電話這頭的江屹言歪著頭琢磨了半晌,腦海裡忽然閃過高中時的光景,那些翻牆逃課、鑽進地下黑拳場的日子,立刻脫口而出:“那你找個時間,陪我去地下黑拳場走一趟,玩個盡興。”
“成交。”顧潯野淡淡應了一聲,尾音裡漫著幾分笑意。
他掛了電話,看著螢幕上江屹言的名字,唇角的弧度愈發柔和。
江屹言這人,心思簡單得近乎透明,腦子裏除了玩鬧,再無其他雜念。
比起那些為了利益機關算盡、拐彎抹角的人,江屹言纔是真的“傻”得純粹。
也隻有跟這樣的傻子交朋友,顧潯野才覺得,不必時時刻刻繃緊神經,不必戴著麵具周旋。
顧潯野之所以敢把這事全權交給江屹言,無非是三個字——信得過。
江屹言這人路子野得很,家裏做的酒莊生意遍佈全國,黑白兩道都能搭上話,托點關係辦這種事,簡直易如反掌。
況且江屹言是家裏獨一份的寶貝疙瘩,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而果然,隔天一早,顧潯野的手機就收到了保鏢公司的錄用短訊。
下午,他驅車直奔短訊上的地址。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瞧見江屹言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老闆椅上,兩條長腿交疊著翹在辦公桌沿,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看見顧潯野進來,他立刻眉開眼笑,沖他揚了揚下巴:“快過來。”
顧潯野掃了他那副得意嘴臉,心裏便有了數,徑直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言簡意賅:“把老闆叫過來。”
江屹言撐著下巴,手肘抵在光滑的桌麵上,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語氣裡滿是戲謔:“叫什麼老闆啊,我現在就是這兒的老闆。”
顧潯野抬眼睨著他,眉頭微蹙:“我讓你幫我找份保鏢的活兒,沒讓你把人家老闆的位置都佔了。”
“嗨,為兄弟兩肋插刀,那不是應該的?”江屹言擺擺手,嘴上說得仗義,眼底卻藏著彆扭,“你不是要追星嗎?我不得給你鋪條金光大道出來。”
這話聽著敞亮,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說出口時,心裏頭有多不是滋味。
顧潯野抬腳走向辦公桌,江屹言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身讓座,動作熟稔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兩人交換了位置,顧潯野一屁股陷進那張寬大的老闆椅裡,還饒有興緻地轉了半圈,指尖輕點桌麵,語氣裏帶著幾分散漫的肯定:“成了?”
“那是,”江屹言往辦公桌上一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的辦事效率,那叫一個又快又穩。”
顧潯野的目光掃過桌上攤著的幾遝資料,封麵上赫然印著他的名字,旁邊還摞著其他保鏢競選人的履歷。
他勾起唇角,漫不經心地瞥了江屹言一眼:“嗯,你最厲害,不然我怎麼會找你。”
這話落進耳裡,江屹言的耳尖倏地泛起一層薄紅。
顧潯野低下頭,指尖撚起一份資料翻看起來。
上麵寫得明明白白,這批人都是要去給謝淮年當保鏢的。
但這一批人裡不會全選,是讓謝淮年來挑選。
上一任保鏢剛遞了辭呈,是謝淮年的經紀人出麵,替謝淮年這邊重新招募人手。
至於辭職的緣由,資料上隻輕飄飄寫了“個人原因”四個字,其中到底藏著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就沒人能猜透了。
桌上攤著七份陌生的履歷,算上他自己,正好湊齊八個競選名額。
顧潯野忽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江屹言臉上。
江屹言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愣是不敢和他對視。
顧潯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貓膩,指尖敲了敲桌麵,語氣涼颼颼的:“江屹言,你是故意的吧?”
憑江屹言的手段,要讓他悄無聲息地空降成謝淮年的保鏢,簡直易如反掌,哪裏需要弄出這麼多競選者來。
如今平白多了這七個人,分明是要他從這群人裡殺出重圍,才能被選中。
“那沒辦法啊,”江屹言強裝鎮定,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你要去給偶像當保鏢,總得付出點代價吧?就這幾個人,對你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心裏頭藏著點私心,挑來的這七個人,個個都是身手拔尖的硬茬。
他就是存了點僥倖,盼著謝淮年眼光“挑剔”些,別一眼就看中顧潯野。
可惜,江屹言這步棋,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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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
房間裏靜得能聽見秒針走動的聲音,謝淮年陷在真皮沙發裡,一身真絲睡衣襯得他膚色冷白。
他手裏翻著一本雜誌,封麵上、內頁裡,印的全是他自己的鏡頭特寫。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進來的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看著不過三十齣頭的模樣,實則已經四十好幾,在經紀人圈子裏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
陸華生把手裏的幾遝資料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老闆,你還是看看吧。上一個保鏢又辭職了。”
謝淮年翻雜誌的手頓住,眉宇間漫開一層冷意:“原因呢?”
陸華生眼神閃爍,左右瞟了瞟,一臉心虛:“老闆,原因還跟以前一樣……我好不容易纔把這事壓下去,多給了他一筆封口費,還簽了保密協議,好歹是大事化小了。還有,這些是新選的保鏢人選,你過目。”
這話落進耳朵裡,沙發上的男人指尖一頓,合雜誌的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力道,“啪”的一聲將冊子扔在玻璃茶幾上。
他抬眼望向落地窗,窗外的城市裹在一層朦朧的霧氣裡,霓虹燈火被暈染得模糊,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漆黑漩渦。
他的眼神沉了沉:“那就別找了。”
“老闆,這可不行!”陸華生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幾分焦灼,“最近總有人鬼鬼祟祟跟著你,沒個保鏢怎麼行?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他幹了二十多年經紀人,操的心比誰都多,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遇上瘋狂的私生粉和黑粉,根本就是螳臂當車。
保鏢換了一茬又一茬,辭職的理由千奇百怪,可他隻能咬著牙一次次重新篩選。
“你就看一眼吧,”陸華生放軟了語氣勸道,“就算為了安全,粉絲們也不想看到你出事啊。”
謝淮年沉默片刻,像是終於鬆了口。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疊資料,指尖漫不經心地翻動著。
履歷上的人大多是當過兵的,或是拳場出身的硬茬,個個都帶著實打實的履歷。
翻到第四份時,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資料上沒有照片,隻有幾行簡潔的個人簡介,但他盯著那名字看了許久,腦海裡猝不及防地閃過一張少年的臉。
下一秒,謝淮年抬手將手裏剩下的資料盡數扔到一旁,隻獨獨拿起了這一份,指尖摩挲著紙頁上的印刷字型。
謝淮年的目光落在那份履歷的學業欄上,那裏隻輕飄飄寫著四個字。
高中畢業。
他沒多言語,隨手將資料遞給身旁的陸華生。
陸華生接過翻開,目光掃到年齡那一欄時,忍不住蹙起眉,聲音都帶了點遲疑:“老闆,這人是不是太年輕了?怎麼說也得找個年紀稍長、看著壯實些的。”
“就他了。”謝淮年的聲音很淡,卻帶著堅持。
陸華生又翻了翻履歷,終究是嘆了口氣。
罷了,隻要老闆滿意,年齡什麼的,倒也算不上要緊。
能有個人守在老闆身邊,他這懸著的心好歹能落下去幾分。
隻是他還是不死心,又把那疊資料遞了回去,苦口婆心地勸:“老闆,你要不還是再挑一個?他才二十二歲,看著就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單靠他一個人,怕是不太穩妥。”
“你定吧。”謝淮年抬眼,目光落回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語氣沒半分鬆動,“必須加上他,其他人你隨便。”
陸華生無奈地又瞥了眼那三個字。
顧潯野。
連個照片都沒有,難不成是認識?
但老闆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麼,隻能先把人定下,剩下的人選,隨便挑幾個。
而謝淮年望著窗外霧氣氤氳的城市,腦海裡又一次浮現出那張少年的臉。
他對這個名字,不陌生。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的謝淮年還不是什麼頂流影帝,隻是個埋頭苦讀的高中生。
他就讀於明華高中,隔壁的沐陽高中是常年的競爭對手。
那時的他成績拔尖,是全校第一,憑著出眾的樣貌和亮眼的成績,拿獎拿到手軟。
直到一次奧數競賽,他第一次輸給了別人,名次被擠到了第二。
當他看見學校宣傳欄上貼著的獲獎名單,看見排在第一位的那個名字,看見旁邊那張少年的照片時,目光竟久久移不開。
照片裡的少年眉目清俊,膚色白凈,是旁人嘴裏沐陽高中的校草。
但那之後,也沒再聽過關於這人的任何訊息。
直到此刻,再次看見這三個字,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記憶,竟又清晰地浮了上來。
謝淮年望著窗外的夜色,心底漫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那個少年,高中時在奧數賽場上壓過他一頭,成績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怎麼會一頭紮進保鏢這一行?
在他看來,對方本該有更光鮮的前程,而非周旋在人情世故裡,靠一身蠻力討生活。
不過也隻是好奇罷了。
與此同時,顧潯野的手機叮的一聲,彈出了保鏢公司的錄用合同。
他垂眸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晚飯時,顧潯野將手機推到慕菀麵前,語氣平淡:“看看。”
慕菀低頭瞥了眼螢幕上的錄用短訊,筷子都差點沒拿穩:“小野,你動作這麼快?這就被錄取了?”
顧潯野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一旁的顧清辭湊過來看了眼,忍不住調侃:“你那朋友還真有點本事,效率夠高的。”
“這事又不靠技術,”顧潯野舀了勺湯,漫不經心地開口,“走個關係罷了。”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著吃飯的顧衡忽然抬眼,聲線沉了幾分:“危險嗎?”
“應該不危險。”顧潯野隨口答道。
有他在基地做任務危險嗎?那可都是玩命的,一個保鏢算什麼。
顧衡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給誰當保鏢?”
顧潯野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一瞬,還是如實道:“謝淮年。”
“誰?”顧清辭猛地看向他。
顧潯野重複了一遍:“謝淮年。”
“哪個謝淮年?不會是那個頂流影帝謝淮年吧?”顧清辭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顧潯野點頭。
對麵的顧衡也皺起了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臉色沉了幾分:“電視上那個?”
顧潯野再次點頭。
顧清辭追問:“小弟,是你自己要去的,還是江屹言幫你安排的?”
“我自己要去的。”顧潯野答道。
顧清辭更疑惑了:“你不是說你從不追星嗎?”
“我是不追星,”顧潯野攪著碗裏的湯,語氣坦然,“那天看了眼他演的劇,覺得還行。剛好他那邊招保鏢,就讓江屹言搭了個線。”
顧清辭盯著他看了半晌,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最後隻小心翼翼地問:“小野,你……你就是單純當他保鏢,想去湊個熱鬧吧?”
顧潯野皺起眉,抬眼看向他,眼神裏帶著幾分不解:“不然呢?還能是什麼?”
難不成還能去蹭謝淮年的流量啊。。
聽到這話,顧清辭懸著的心纔算落了地。
餐桌上方纔還飄著暖意的氣氛,霎時冷了下來。
顧衡擱下筷子,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再問你一遍,這保鏢的活兒,你非要去做?”
顧潯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裏帶著堅定:“對,我就要做。”
他實在不懂顧衡又在氣什麼,不過是一份工作,又不是闖什麼龍潭虎穴,犯得著這麼疾言厲色嗎?
顧衡盯著他半晌,終究是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情緒,緩聲道:“好,既然你執意要去,那就好好做。真要是遇上什麼解決不了的事,隨時來找我。”
聽到這話,顧潯野心底那點憋著的火氣才慢慢散了。
他看著顧衡,忽然覺得這個大哥實在彆扭得很,情緒像六月的天,陰晴不定,他此刻隻能悶聲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顧潯野準時到了金鷹公司。
前腳剛踏進大門,老闆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姿態諂媚得不行,殷勤地把他往自己的辦公室引:“顧少爺,你快坐!你是江少爺的朋友,那就是我的貴客!江少爺特地吩咐了,一定要好好照應你。你放心,你就是來這兒圖個樂子,要是哪天不想幹了,一句話的事兒,我立馬把合同給你終止了!”
顧潯野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轉了半圈椅子,挑眉看向他:“江屹言就是這麼跟你們交代的?”
“那是自然!”老闆哈著腰,笑得眉眼都擠在了一起,“江少爺最看重兄弟情義,你和他關係這麼鐵,我們肯定得把你伺候妥帖了!”
顧潯野懶得聽他這一套溜須拍馬的廢話,直接抬手打斷:“別廢話了,走流程吧。把製服拿來,我今天就去上班。那邊都通知好了嗎?”
“得嘞!”老闆應聲,忙不迭地吩咐人去取衣服,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都安排好了!跟謝影帝那邊的經紀人也對接妥當了!江少爺特地囑咐過,絕不能暴露你走後門的身份,這點你放心,我嘴嚴得很!”
顧潯野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片刻後,一身黑色的西裝製服被送了過來。
顧潯野利落地換上,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
筆挺的剪裁襯得他肩寬腰窄,整個人瞬間褪去了幾分少年氣,多了幾分冷硬的成熟利落。
再配上那副貼在耳邊的耳麥,更添了幾分淩厲的禁慾感。
明明是同一款製服,穿在別人身上,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工裝,可穿在顧潯野身上,卻硬生生穿出了幾分睥睨眾生的氣場,那份淩厲裡又帶著勾人的張力,讓人忍不住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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