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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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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溫祈安緊繃的肩背才緩緩鬆弛下來,眼底的慌亂尚未完全褪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哥,你說的是真的嗎?這次……不會再騙我了吧?”

顧潯野望著他,目光溫柔,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上他的發頂,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不經意間蹭過他泛紅的耳廓,動作繾綣又珍重。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溫祈安渾身一僵,震驚像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眶泛紅地望著顧潯野,聲音帶著篤定:“哥,我信你。”

顧潯野彎了彎唇角,笑意漫進眼底,語氣滿是柔和:“祈安,哥不會再騙你了。跟哥一起住,還有,別再傷害自己了,哥很擔心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祈安猛地撲進他懷裏,雙臂像藤蔓般死死纏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哽嚥著,帶著懇求:“哥,永遠跟我在一起吧,就我們兩個。”

顧潯野抬手,輕輕拍著他顫抖的背脊,沒有應聲。

顧潯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溫柔盡數褪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顧潯野答應帶溫祈安去城堡居住,自然不會食言。

他很快辦理了出院手續,將人帶上車,朝著城郊的方向駛去。

他也給溫書瑤交代了,他會親自處理,讓她不用操心。

#

幾天後。

城堡的石牆猶如被精心擦拭過一般,一塵不染,爬藤順著雕花欄杆蜿蜒,宛如一條條綠色的巨龍,在陽光下閃耀著細碎的光芒,彷彿是它們身上的鱗片在閃閃發光。

整座建築很開闊,溫祈安眼底亮得驚人,在醫院蒼白的臉色被雀躍染透,腳步都帶著輕快。

城堡外的草坪鋪展得像塊柔軟的綠絨毯,中央孤零零鋪著一方野餐墊,淺米色的布料映著澄澈天光。

顧潯野仰麵躺著,小臂枕在腦後,任由暖融融的陽光漫過眉眼,連呼吸都變得慵懶。

沒過多久,一具帶著草木清香的身體輕輕覆了上來,穩穩落進他懷裏,不用睜眼也知道,是溫祈安。

這裏本就人跡罕至,打掃的阿姨隻每天早上來一次,收拾完就離開了,偌大的草坪上,隻剩他們兩個人。

溫祈安將臉埋在顧潯野的胸口,鼻尖蹭著他棉質襯衫下溫熱的肌膚,聽著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隻敢在夢裏奢望的場景,竟真的成了現實。

可心頭的甜意裡,總摻著一絲莫名的不安,顧潯野這幾日的臉色,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白。

他撐起手肘,鼻尖幾乎要碰到顧潯野的下頜,目光描摹著他緊閉的眼睫,輕聲問道:“哥,你最近的身體……還好嗎?”

以前有溫書瑤照料顧潯野的一切,他從來沒詢問過他的身體。

顧潯野沒睜眼,聲音帶著陽光曬過的慵懶:“挺好的,不用擔心我。”

溫祈安這才鬆了口氣,重新窩回他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心跳:“哥,要是我們一直這樣就好了。”

顧潯野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發頂,正要開口,卻被溫祈安搶了先:“我知道的,哥不接受也沒關係。隻要你不離開我,我們就這樣一輩子,我都願意。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的那天。”

顧潯野這才緩緩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蹙眉,湛藍的天幕在視野裡有些模糊。

下一瞬,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在他的眼上,擋住了灼人的光線。

溫祈安聲音溫柔:“太刺眼了,哥,對眼睛不好。”

顧潯野閉著眼,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心頭卻一片寒涼。

他就像永遠墜入了無邊的黑暗,而將他拖進來的人,偏偏是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溫祈安。

#

此刻另一邊。

這幾日,肖擇禹終於等到了心臟源匹配的訊息,可當那份薄薄的資料落在掌心,指尖幾乎要將紙頁攥皺。

上麵赫然印著葉邵塵的名字和資訊。

能與顧潯野完美匹配的心臟,竟然是葉邵塵的。

更讓他心驚的是,資料末尾標註的早期適配檢測記錄,分明昭示著對方早已知情。

肖擇禹當即約了葉邵塵見麵,包廂裡,氣氛凝滯得像結了冰。

葉邵塵推門而入時,臉上帶著淺笑,彷彿早就料到他會找來。

肖擇禹將資料重重拍在桌上,紙張滑動發出聲響,他目光銳利:“葉醫生,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葉邵塵拿起資料,指尖劃過“匹配度100%”的字樣,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肖總,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他現在情況危急,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必須立刻安排移植手術。”肖擇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一直待在他身邊,身為醫生,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狀況,也不可能不清楚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葉邵塵抬眸看向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偏執,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對,我早就知道,可在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就把我的心交給他,我不甘心。”

誰也不知道,葉邵塵當初主動接近顧潯野,初衷便是為他尋找合適的心臟源。

他翻遍了無數醫療檔案,走訪了數不清的潛在捐贈者,卻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那顆能救顧尋野性命的心臟,竟然長在自己身上。

命運何其捉弄。

他窮盡心力想要靠近的人,終究要以這樣慘烈的方式“相連”。

他捨不得顧潯野死,卻更捨不得自己離開,離開這個他愛到骨髓,也恨到極致的人。

那份恨意,源於顧潯野的冷漠與疏離,源於自己一次次卑微討好後的無功而返;可越恨,心底的愛意就越是洶湧,早已將他淹沒,讓他進退兩難,連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

肖擇禹看穿了他眼底翻湧的掙紮,聲音沉了沉,帶著罕見的坦誠:“葉醫生,我懂你對他的感情,那份愛意,深到和我別無二致。”

他頓了頓,語氣裡藏著一絲釋然:“你之前說我是在自欺欺人。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會再騙自己了。我也喜歡顧潯野,很喜歡。”

“如果那顆能救他的心臟長在我身上,我未必能比你灑脫。我也會捨不得,會做不出選擇,會貪戀留在他身邊的每一分一秒。”肖擇禹抬眸,目光灼灼地望著葉邵塵,“可你有沒有想過,看著他好好活著,看著他眉眼舒展,笑得鮮活,比強行留在他身邊,用愛意捆綁他、逼迫他,難道不更有意義嗎?”

他一字一頓,語氣鄭重:“愛一個人到極致,從來不是‘不甘心’,而是拚盡全力,也要讓他過得好。”

葉邵塵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抬眼時,眼底隻剩一片寒涼的荒蕪:“肖總沒站在我的處境裏,自然不懂我的心境。我想救他,卻要以自己的命為代價,要永遠離開他,這種選擇題,換做是你,未必能做得比我好。”

肖擇禹望著他泛紅的眼尾,語氣裡隻剩懇切的催促:“葉醫生,我現在隻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他的身體狀況你比誰都清楚,再拖延下去,後果很嚴重。”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轉身推門離去。

包廂裡的冷氣驟然裹住孤坐的身影,葉邵塵指尖捏著那份早已被揉得發皺的資料。

視線落在“匹配度100%”的字樣上,眼眶終是不受控製地紅了,滾燙的濕意模糊了紙麵。

他想不通,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那顆能延續顧潯野生命的心臟,偏偏長在自己胸腔裡。

他捨不得顧潯野難受,每次看見那人強撐著蒼白的臉色,每次觸及他眼底壓抑的痛楚,他都覺得比剜自己的心還疼。

可他更捨不得離開,捨不得從此從顧潯野的生命裡徹底消失。

他怕自己走後,顧潯野會慢慢忘了他,忘了曾經有個人,為了他學醫,為了他耗盡所有心力,隻為能治好他的病。

他曾以為自己能成為顧潯野的救贖,卻從未想過,這場救贖需要用自己的性命來換。

他不是貪生怕死,不是不捨得這條命。

他隻是真的、真的不想離開顧潯野。

怕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愛戀,到最後都像指尖的泡沫,一觸就破,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

城堡的草坪上,歡聲笑語。

溫祈安穩穩坐在馬背上,眼底能映出整片晴空。

這匹馬,是顧潯野特意從意大利空運回來的,正是他們當年一起養的那匹叫“小尾巴”的小馬駒,如今早已長成身形矯健的大馬,鬃毛在風裏揚著柔軟的弧度。

顧潯野站在馬側,指尖牽著繩,掌心的力道穩穩控著馬匹的步伐,目光始終落在馬背上的人身上,帶著縱容。

溫祈安低頭望著他,鼻尖縈繞著青草與陽光的氣息,心底的幸福像氣泡般不斷湧上來:他此刻就像被寵著的“公主”,而顧潯野,就是他獨一無二的王子。

這樣單獨相處的時光,讓他貪戀到不願眨眼。

他輕輕晃了晃繩,聲音帶著雀躍的撒嬌:“哥,你上來陪我一起嘛。”

顧潯野抬頭看他,眼底漾著淺笑意,卻輕輕搖了搖頭:“兩個人坐太擠了。”

“不擠呀!”溫祈安連忙往前挪了挪,騰出身後的位置,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帶著幾分狡黠的示弱,“哥,你陪我坐嘛,我不敢讓馬跑,我害怕,你教教我。”

他眼底的期待太過濃烈,顧潯野望著他,沒拒絕,手腕一用力,利落翻身上馬,穩穩坐在他身後。

寬闊的胸膛貼著溫祈安的後背,帶著熟悉的溫熱氣息,雙臂從兩側環過,接過繩。

“坐姿調整好,腰背挺直,別彎腰。”顧潯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胸腔的震動,溫柔又有力量。

溫祈安立刻乖乖照做,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環著自己的有力臂膀,像被一個溫柔的牢籠輕輕裹住。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馬的嘶鳴和遠處的草木清香,他幾乎要醉在這份獨屬於他們的時光裡。

顧潯野指尖輕輕拍了拍馬頸,小尾巴立刻會意,踏著輕快的步伐小跑起來,帶著兩人穿梭在茵茵草坪上。

風裹著草木的清新撲麵而來,拂動溫祈安的碎發,也掀起顧潯野的衣角。

溫祈安微微側頭,鼻尖縈繞著顧潯野身上清冽的氣息,隻覺得此刻的風是甜的,陽光是暖的,連空氣裡都浸著讓人沉醉的溫柔。

可溫祁安身後的顧潯野望著前方開闊草地的眼底,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鬱。

這是他與溫祈安最後一段融洽相處的時光,是他作為家人,能給予的最後一點溫情與責任。

過了此刻,往後再也不會有機會。

他當初同意帶溫祈安來這座城堡,並非全然出於縱容。

這裏地處城郊,訊號稀薄,連網路都時斷時續,與外界幾乎隔絕成一座孤島。

顧潯野還悄悄動了些手腳,遮蔽了不必要的訊號與訊息,斷了溫祈安接觸外界某些資訊的可能。

他怕在自己完成那些必須做的事之前,溫祈安再鬧出什麼無法收拾的亂子。

所以,這座在溫祈安眼裏如同童話樂園的城堡,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座溫柔的囚籠。

將人安置在這裏,是他眼下唯一的選擇。

一週的時間。

顧潯野親自敲定的訂婚宴訊息,以雷霆之勢傳遍了商界頂層。

他並未大張旗鼓地廣撒請柬,隻定向通知了幾家頂尖集團的核心人物,可他比誰都清楚,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圈子裏,從沒有真正的秘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不出半日便發酵蔓延,而這背後,自然少不了陳望的推波助瀾。

他藉著自己在商圈與媒體圈的人脈,不動聲色地放大了這場訂婚宴的熱度,讓“顧潯野即將訂婚”的訊息,以最快速度滲透到各個角落,無人不知。

這段時間裏,溫書瑤的電話也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擔憂:“祈安知道你訂婚的事嗎?”

顧潯野望著窗外城堡的草坪,溫祈安正蹲在花叢邊摘花,漂亮的像幅畫。

他聲音平靜:“他不知道,我也不會讓他知道。”

“你放心。”顧潯野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安撫的暖意,“我會看好他,以後絕不會再讓他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訂婚宴當天。

城堡裡,一大早溫祈安正對著手機裡的食譜忙得不亦樂乎。

那日顧潯野隨口提了句“想吃你親手做的菜”,他便記在了心上,從切菜時的手忙腳亂到慢慢找到節奏,連指尖沾了麵粉都笑得眉眼彎彎,為了顧潯野,他願意學所有事。

而華城的另一端,裴禦風快把手機打爆了,卻始終打不通溫祈安的電話。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被頂到熱搜第一的新聞,標題刺眼奪目:“萬協集團總裁顧潯野訂婚宴將啟,未婚妻身份曝光——夏氏千金夏懷!”

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個華城,連街邊的電子屏都在滾動播報,他急得團團轉,卻連溫祈安的半點訊息都打探不到。

而在公寓裏的夏懷也刷到了這條新聞。

沒有配照,隻有醒目的兩個名字和詳細的訂婚宴地址。

她盯著螢幕上“顧潯野”與“夏懷”並列的字樣,瞳孔驟縮,為什麼她的名字和小野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裏。

大腦突然一陣刺痛,無數破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湧來。

模糊的光影裡,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背對著她,側臉冷硬,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冷眼與疏離。

那是她從未有過的記憶。

夏懷猛地回過神,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她來不及細想那些陌生的片段,抓起桌上的帽子和口罩匆匆戴上,推門而出,她必須去那個地址,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懷剛踏出公寓電梯,眼角餘光便瞥見了不遠處的身影,是劉海福。

心臟驟然一縮,她幾乎是本能地矮身躲到了路邊的車後,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掌心沁出冷汗。

可那道身影已經捕捉到了她閃躲的動作,劉海福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追了上來。

夏懷不敢停留,轉身就往小區外狂奔。

她衝出大門,揚手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急促地對司機喊道:“師傅,快開!去這個地址!”說著把手機裡的訂婚宴地址遞了過去。

車剛啟動,後視鏡裡便映出緊隨其後的另一輛計程車,劉海福也攔了車,緊緊跟在後麵。

夏懷癱坐在後座,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手機幾乎要從手裏滑落。

腦海裡的碎片記憶突然洶湧泛濫,不受控製地衝擊著她的神經,冰冷的海灘,鹹腥的海風,還有一具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軀體,倒在沙礫上,衣衫淩亂,滿身傷痕。

那是她自己!

可這些記憶,在她的人生裡根本沒有存在過。

她不知道這些驚悚的畫麵從何而來,像一場荒誕又恐怖的噩夢,卻真實得讓她渾身發冷。

計程車在車流中穿梭,後麵的車始終緊追不捨。

夏懷捂著狂跳的心臟,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則訊息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她的名字會和小野的名字綁在一起?還有這些突如其來的死亡記憶。

另一邊,葉邵塵盯著手機裡的訂婚宴訊息,再也按捺不住翻湧的情緒,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見一麵。”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沒有多餘的客套。

電話那頭的顧潯野低笑一聲,語氣裡裹著嘲弄:“我還沒去找你,你倒先找上門了。好啊,那就見一麵。”

說實在的,他還有一筆賬沒跟葉邵塵算,前些日子忙著安置溫祈安,倒差點把這人忘了個乾淨。

當天上午,顧潯野先赴了約。

葉邵塵一見到他,眼底便湧上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脫口而出:“是不是最近沒好好吃飯?怎麼又瘦了?”

顧潯野眼神冷冽地看著他,沉聲道:“你現在不是私人助理,也不是我的私人醫生,沒有權力乾涉我的生活。”

“你還在生我的氣?”葉邵塵攥了攥衣角,聲音低了幾分。

“生氣?”顧潯野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把那些照片發給溫祈安,給我攪出這麼一個爛攤子,不就是想看到我焦頭爛額嗎?葉邵塵,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心眼這麼壞?”小時候那個乖乖巧巧的小孩,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渾身帶刺地紮人。

葉邵塵忽然笑了,那笑聲裡裹著幾分委屈,“不是你教我的嗎?你忘了?那些話,我從小就刻在心裏。”

顧潯野渾身一僵,塵封的記憶突然被撬開,那是他離開福利院的那天,最後叮囑的話,讓他凡事別忍,別讓別人欺負了去,要狠狠報復回來。

怎麼會……真被葉邵塵聽了去,還記了這麼多年?

他靠在椅背上,無力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溫祈安他蠢得很,心思單純沒什麼壞心眼,他什麼時候傷害過你?就因為那些照片,他差點沒了命。”

“對呀。”葉邵塵笑得更燦爛了,眼底卻淬著冷意,“但是我就是覺得他欺負我了,我委屈得很。不是你教我的嗎?”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尖銳,“所以我就是要讓他安分點,他活該!誰能想到他為了你連命都不要,確實蠢。”

“你討厭這種手段,”葉邵塵望著他,眼底帶著瘋狂,“那你也可以替溫祁安來報復我,打我、罵我,怎麼對我生氣都好。”

顧潯野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換做以前,你已經沒機會坐在這跟我說話。但現在,我沒精力管了,也不想管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疲憊的縱容,“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無論是在我的葯裡動手腳,還是告訴溫祈安,逼得他用自殺來阻止我,讓我心力交瘁。隨便你。”

葉邵塵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帶著哽咽:“所以我做的這一切,全都是毫無意義的?你連一點生氣的情緒都不肯分給我,對嗎?”

顧潯野仰身靠在椅背上,翹起長腿,雙手交疊放在膝頭,神色懶怠又漠然:“對,毫不在意。我一點情緒都不想浪費在你身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對了,溫祈安還不知道我訂婚的事。你現在可以去告訴他,立馬去,我不介意。你們想怎麼鬧都行,反正把我熬死了,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不要總把‘死’掛在嘴邊!”葉邵塵猛地閉上眼,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再睜開時,眼底是決絕,“我可以救你。我能讓你好起來,能讓你不再受病痛折磨。”

顧潯野緩緩垂下眼眸,眼瞼下投出一片冷暗,聲音平靜,卻字字帶著刺骨的疏離:“葉邵塵,別再自以為是了。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救贖’,我死或活,都跟你沒有半分關係。”

他抬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煩,像在驅趕什麼令人不適的東西:“現在離我遠遠的,就是對我最好的解脫。我不想看見你,能坐在這裏跟你心平氣和的說這些,已經是給你留了最後一點臉麵。”

“別再來煩我了。”

葉邵塵怔怔地望著他,顧潯野眼裏的厭惡那樣直白,那樣濃烈,反覆切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早已麻木到無法言說,胸口的疼痛密密麻麻,他喘不過氣。

眼前的人這麼狠心。

在這場關於愛與執唸的博弈裡,他是輸得最徹底的那個。

顧潯野永遠不會將目光多分給他半分,永遠能用最殘忍的話,將他所有的愛戀與委屈,碾得粉碎。

但葉邵塵終究還是妥協了。

不管他如何被冷待、被忽視,不管這份心意在那人眼裏或許輕如鴻毛。

肖擇禹的話終究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他見不得那人蹙眉,見不得那人承受半分痛苦,他也想看見顧潯野幸福。

原來極致的喜歡到最後,竟是心甘情願的放手。

他願意把自己的心臟給顧潯野,願意用自己的消亡換那人的生機。

死又算什麼?反正從頭到尾,這人也從未在乎過他。

#

而顧潯野離開後徑直朝著訂婚宴現場趕去。

宴會廳內夏懷一襲禮裙驚艷全場。

裙身綴滿細碎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暈,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既有幾分青澀的侷促,又難掩骨子裏的明艷,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潯野也在中途換了一身高定西裝,剪裁得體的黑色麵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襯得他肩寬腰窄,氣場沉穩矜貴。

兩人並肩站在宴會廳中央,一個俊朗挺拔,一個清麗絕塵,模樣極為登對,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顧潯野的視線穿過人群,很快在二樓護欄邊找到了肖擇禹的身影。

他倚在欄杆旁,指尖夾著一杯紅酒,目光平靜地望著樓下的兩人,周圍不少賓客也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著這場備受矚目的訂婚宴。

說到底,這場訂婚宴不過是顧潯野向整個華城宣告,夏懷,從此便是他顧潯野認定的未婚妻。

也正因如此,各路名流權貴紛紛赴約,隻為見證這場註定攪動華城格局的聯姻。

宴會廳裡人聲鼎沸,夏懷無疑是最耀眼的焦點,她眉眼彎彎,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雀躍與得意。

反觀顧潯野,他臉上雖掛著笑容,卻像是覆了一層精緻的麵具,眼底沒有半分溫度,那笑意淺淡地浮在唇角,連眼底的紋路都透著幾分敷衍。

就在這時,一對中年男女緩步走來。

夏懷立刻上前,親昵地挽住女人的胳膊,向顧潯野介紹:“顧先生,這是我的父親母親。”

顧潯野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女人身著剪裁考究的高定禮服,珠光寶氣襯得她貴氣逼人,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和藹;而旁邊的男人則一身筆挺西裝,嘴角也掛著笑。

他們從未想過,自家女兒竟真能攀上顧潯野這棵高枝,與萬協集團的掌權人訂婚,這簡直是夏家祖墳冒了青煙。

夏父連忙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諂媚的熱絡:“顧總!能得到你的賞識,真是我們夏家的榮光啊!”

顧潯野抬手與他虛握了一下,指尖觸碰到麵板便迅速收回,語氣平淡:“夏伯父客氣了,能娶到夏懷,纔是我的榮幸。”

一句話,讓夏父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轉頭看向夏懷,眼神裡滿是讚許與炫耀。

周圍的賓客見狀,立刻炸開了鍋。

不少人紛紛圍攏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爭先恐後地與夏家夫婦攀談,誰都清楚,再過不久,夏懷就會是華城無人不曉的顧太太,夏家也會藉著這層關係一飛衝天。

在許多人眼裏,夏懷這一步,當真是飛上枝頭,成了人人艷羨的鳳凰。

宴會廳的喧囂被二樓的靜謐隔絕在外,顧潯野端著兩杯酒緩步走來,將其中一杯香檳遞到肖擇禹麵前。

肖擇禹垂眸瞥了眼那泛著氣泡的液體,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顧總,我向來偏愛紅酒。”

顧潯野收回香檳放回旁邊的酒架,轉身取了杯色澤醇厚的紅酒遞過去,指尖鬆開杯柄時,語氣帶著試探:“換作是我,今天絕對不會來。”

肖擇禹接過紅酒,挑眉反問:“哦?為什麼?”

“我搶了肖總喜歡的女人,”顧潯野抬眼看向他,“原以為肖總會心存芥蒂,避而不見,沒想到你倒是賞臉。”

“顧總這話就見外了。”肖擇禹輕笑一聲,晃了晃杯中紅酒,“一個女人而已,我若因此計較,反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顧潯野聞言,隻是扯了扯唇角,沒再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樓下夏懷身上。

夏懷正圍著一群賓客侃侃而談,眉眼間滿是得意與張揚。

那一刻,顧潯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透著幾分冰冷的冽意。

肖擇禹將他這副神情盡收眼底,心中突然疑惑。

這般看似圓滿的訂婚宴,顧潯野眼中卻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實在反常。

而且他明顯感覺到顧潯野對這個夏懷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沉吟片刻,抬眸問道:“顧總,看你這神情,似乎另有打算?”

顧潯野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肖擇禹,聲音低沉而意味深長:“我能有什麼打算。”

話音剛落,驟然間,“轟隆”一聲巨響劃破宴會廳的喧囂!

疊加至半人高的香檳杯塔轟然倒塌,晶瑩的杯盞碎裂四濺,冰涼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潑灑一地,濺濕了周遭賓客的衣擺。

尖叫聲與抽氣聲此起彼伏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僵在原地,夏懷身穿工作服,戴著深色鴨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驚惶無措的眼睛,瞪著滿地狼藉,她攥緊了自己端著的果盤,整個人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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