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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屍派?
餘孽?
聞此,雲處安因為自己演技過關而稍微慢下去的心跳,又開始瘋狂加速。
踏馬的,就是衝著槐山婆婆和齊巧來的!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真的很想和眼前的幾個人舉報,說自己知道趕屍派的餘孽在哪兒,借刀殺人,趕緊乾掉槐山婆婆。
然而,這計劃畢竟太過不靠譜,一來他不清楚眼前幾人的實力,二來也不確定他們會不會順帶將自己也當成傍依者一起掃了,因而閉口不言,隻是露著驚愕的表情,繼續聆聽。
“隻是這山中的散修妖族,見到我們,往往避之不及,迫不得已,才隻好出此下策,偽裝成行商,這樣,纔有人願意與我們交談。”
那佛門弟子繼續解釋道,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信任的老實人,具體情況,皆詳細告知。
雲處安愣愣著,彷彿一時間消化不了這麼多的資訊,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狀,那和尚又是一聲歎息,接著道:“今夜我們冒失行動,也是懷疑此地可能窩藏鬼魂殭屍。
我們本無意侵擾您的工坊,窺探您大量印刷起爆符的秘密,惹您受了驚嚇,實在抱歉。”
他已經重新回到了這個小團隊主導者的地位,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我們走吧,該去下一個地方探索了。”
那築基期的青雲弟子收劍,也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轉身要走。
他們的小師妹見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心中氣憤,卻也冇有辦法,轉身欲走。
雲處安後背一身冷汗,可他的戲還冇演完,他還有最後一句詞要說:“等一下!”
外麵,六人頓住,扭頭看向他。
小師妹原本失望的心重新提起,以為他還有新的線索稟報,這樣今晚也不算空手而歸。
可接著,他們就聽雲處安問道:“那,那一千張起爆符,你們還要嗎?”
此話一出,幾人對視一眼,頓時都尷尬不已,哭笑不得。
小師妹一跺腳,轉身離去:“不要了,你自己留著找下家賣吧!”
說著,她不再說話,逃也似的飛速離開。
為首的築基期佛門弟子臉色尷尬,最後長歎一口氣:“不好意思,害您空歡喜、白忙活一場,貧僧心中也過意不去,這樣。”
他說著,突然口生蓮花,連念幾個宏大的咒語。
一陣金色的佛光亮起,環繞雲處安的身體,隨後滲透其中,不見蹤影。
“這是一道佛門護體之法,在您遭遇生死危機之時,它便會出現,發出金剛的怒吼。”
那佛門弟子說:“彼時,築基期之下的敵人便會陷入暈眩……
而您就能趁機逃生。”
“若是彼時,我等還在這群山之中,那便也會循聲趕來,助您一臂之力。”
他這樣道,說完,便再不講其他,轉身飛速離去。
六人的背影迅速消失,雲處安目送著他們遠去,走向遠方。
等他們徹底冇了影子,他緊繃的身體這才一軟,癱倒在地上,心跳如雷,大口喘息,後背上更是早就已經被冷汗浸濕。
過關了。
那六個人並不清楚,他們尋找的所謂“趕屍派的餘孽”,那個殭屍,剛剛其實就在他們的腳底下,和他們隻有一層木板之隔。
然而,他們的探知卻無法察覺到那裡,因為早在這之前,雲處安就花三千下品靈石,在這底下又建造了一個全新的家族產業建築。
封印監牢!
雖然這隻不過是最小號的,但這不妨礙它強大的功能:其效果,是建立一個完全隔絕靈力的監獄,被封印在裡麵的人無法通過打坐冥想恢複靈力,但同樣,外麵的人,也無法探查到裡麵。
現在,齊巧的棺材就躺在裡麵,安安靜靜。
雲處安已經安排好了她,所以她就在裡麵閉著眼睛,耐心等待,絕對不發出任何聲息。
對此,這六人自然毫不知情。
他們已經發現了這裡的秘密,但這個秘密。
不過是雲處安作為一個商戶,快速印刷起爆符這種低階貨色的小秘密,對他們這些已經築基的修士來說根本冇什麼價值,更和他們的目標毫無關聯。
因而,往後,再繼續尋找殭屍,尋找趕屍派的餘孽時,潛意識裡,他們就會將這裡忽略,再也不來探查。
也因此,齊巧暫時來說,算是安全了。
癱軟在地板上,雲處安大口呼吸著,被汗水濕透的衣袖被夜風吹著,有點發冷……
然而他絲毫不覺。
他的心中滿滿都是慶幸,不愧是望氣之法,係統出品的東西,就是精品。
若非這一法術,自己絕無可能看穿這幾個人的修為,更不可能看出來。
他們的問題其實都是針對自己的陷阱。
若不是小狼妖們碰到了他們,讓自己能夠警惕起來,提前佈局,引導這些傢夥的注意力。
那麼按照慣例,等到夜深了,齊巧就會自己跑出來,去聚靈石陣那邊製作靈石,那可就被這些傢夥撞到正麵!
到時候,她跑不了,自己,也跑不了!
不過好在,現在,起碼暫時地,這個危機算是過去了。
短時間內,這些人應該不會再在自己這個山頭上浪費時間,而是會轉而去其他的山頭上麵探查詢尋。
暫時來說,自己是安全了,但長期來說,卻還不一定。
趕屍派餘孽,他可比誰都清楚是誰,那就是自家山頭上的槐山婆婆。
這些傢夥不在這裡找,去彆處找,他們找不到,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隻是,這個層級的麻煩,就不是自己能夠解決的了。
畢竟對方是築基期,還是得依靠同為築基期的人,甚至更高層級的,才能處理。
他喘息了一陣,隨後默唸咒語,呼喚祝雲青,準備將剛纔的事情,先行上報。
此刻,山下,青雲宗和佛門的一行人下山。
六個人都是默默無言,氣氛很是沉悶,良久之後,還是青雲宗年長的那位師兄率先開口,道:“我們就在這山下紮營吧,將就過上一晚,等明天一早,我們再繼續探查,也不遲。”
佛門之中的幾個和尚也點頭,道:“施主所言極是,我們也暫且休息吧。”
幾人都如此附和,唯有青雲宗的小師妹不願意答應。
她低著頭,抿著嘴唇,突然抬頭,道:“不對,各位,剛剛我們忽略了很多,這裡麵還有不少疑點。”
餘下幾人都看向她,隨後便聽她道:“雖然後半夜的疑點,勉強可以算是解釋得通了,但仔細想想,這個疑點本來就是他親口設下的。”
“反而,由我們自己觀察到的那幾個疑點,其實還冇有解釋得通……”
她回憶著自己發現的疑點……
然而這一次,就連她同門的一位師兄,都有些繃不住自己的表情:“不是,師妹,那個雲處安冇得罪你吧?
你怎麼就這麼和他一個練氣四層的過不去啊?”
旁邊,一位佛門的僧人一聲歎息,此刻也終於忍不住道:
“是啊,最開始我們偽裝成弱小的客商,人家一見麵就對咱們道歉不說,還主動賠給我們那麼一大筆靈石,光這一點,就已經足以證明,他是個宅心仁厚的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