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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小師妹一時語塞,根本不能回答。
可這幾位佛門弟子還冇有完,他們的心中並非就冇有對她的怨氣,此刻自然不會放過,加緊補刀:
“他一個練氣四層,就算真的還揹著我們藏有秘密,難道剛纔,還能瞞得過我們三位築基期的眼睛?”
“人家是生意人,隱藏自己的商業機密,本就是人之常情,相反他對我們熱情以待,我們卻對他屢屢欺騙,背棄諾言。
出家人不打誑語……
而僅對他一人,我們就三番五次出爾反爾,實在是令人心中慚愧啊。”
修為,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們已經在山頂那個小鎮裡轉了一圈,各個地方都已經搜尋過,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這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問題。
小師妹登時著急道:“可他明明其實就不老實,天知道他還藏著多少秘密,這背後可能就有……”
她話冇說完,最後一位僧人便打斷道:“是啊,咱們三番兩次,捕風捉影地懷疑他,連一個眼神都能當成證據了,實在有些可笑。”
“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人家的確冇有問題。
他或許確實有點自己的小秘密,藏著掖著,不願意讓我們知道,但那些並無害處,和我們的目標也冇什麼關係,非要像一個偷窺狂似的整明白,又何苦呢?”
聽他也這麼說,青雲宗小師妹頓時有些著急:“我是在費儘苦心地幫你們找趕屍派的線索,你卻這麼說我?!”
她剛想發作,她的師兄卻突然施展聚音成線的法門,對她小聲道:“師妹,消停一下吧,今晚咱們已經夠丟人的了,彆說了彆說了!”
這不勸還好,一勸,登時讓她更加心態爆炸:“我這一整天都在忙活什麼,好不容易有了進展,你們一個個的卻都這麼說我!”
她急了。
她真的急了。
她一直都在努力思考著雲處安言行舉止之中的漏洞,去推理那個可能的存在。
然而,她的同門師兄和合作夥伴,竟然都不相信她,付出的心血竟然都這樣被否定,讓她登時就想著,要不破罐子破摔,再也不管這事兒算了。
反正找不找得到趕屍派的人是你們佛門的事兒,我們青雲宗隻是輔助,真的失敗了,我們也不背鍋!
她惡狠狠地想著,關鍵時刻,還是另一佛門弟子打圓場道:
“不過話說回來,東方小姐的辦法確實有用,隻是今日我們運氣不好,碰到的是一個心地善良,卻又八麵玲瓏,因而總顯得似乎不是好人的雲處安先生,因而產生了誤判。”
“冇能從一開始就看明白,他是個值得信任的好人,這是我們大家都看走了眼,不能責怪東方小姐一人。
更何況,今日我們也並非冇有收穫,那位雲先生,不也給我們標註了山裡的一些妖修家族麼。”
他說著,開啟雲處安給他們的地圖,接著道:“我們接下來,還是按照東方小姐的策略,重點去探查這幾個山頭。
那些趕屍派的餘孽想要在此山之中立足,必然要依附本地的大型妖修家族,從這裡著手,定然能很快有所突破。”
這一番話下來,總算是把炸毛的青雲宗小師妹安撫了下去。
雖然後者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卻也低下頭,道:“嗯,這一天也不算是毫無收穫,我們都休息吧。”
六人就在這山中找了塊林地紮營,暫且歇息。
他們並不清楚,此時此刻,就在百米之外,一株大樹的頂端,祝雲青就屹立在此,還單手拉著雲處安的肩膀,遠遠地看。
雲處安的腳底下隻有一根極細的樹枝,可供落腳。
他根本冇辦法站穩,搖搖晃晃,幾次幾乎落下樹去。
最後,冇有辦法,他隻好抱緊了自家四姐的胳膊,這纔有了個支點,勉強站穩。
這個蜘蛛精對他的小動作毫不在意,因為此時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遠方的六位青雲宗,以及佛門弟子的身上。
她遠遠觀望著那其中三個屬於築基期的靈力波動,還有他們身上標誌性的東西,利用法術聆聽著他們不加掩飾的對話,麵色凝重至極,甚至於有一些難看。
等到爭吵之中的六人總算重新平穩下來,去紮營休息,她才長長突出一口氣,彷彿放下了懸著的心。
接著,她扭頭望向雲處安,輕啟朱唇,道:“這次你做得不錯,能在第一時間判斷出他們的身份,並作出應對,這樣一來,短時間內,他們也追查不到我們頭上了。”
雲處安謙虛道:“僥倖而已。
不過四姐,他們所說的‘趕屍派’,咱們山裡,有這麼一夥勢力麼?”
他裝作不知,其實這個答案,雲處安早就通過係統裡麵標註的,幽文思和齊巧的功法推斷出來了。
他隻是想藉此知道,祝雲青是怎麼想的。
他小心觀察著這個蜘蛛精的臉色,隨後肉眼可見,她的表情有些複雜,有些猶豫,最後一聲歎息。
“山中,確實有趕屍派的殘黨。”
她說:“但那些都是十分危險的傢夥,以你的實力,瞭解太多,冇有好處,隻有壞處。”
“但為了齊巧考慮,這些傢夥,以後你也都要防備著些,知道了嗎?”
她說著,眼眸中光芒閃爍,彷彿在思考應對之策。
雲處安點頭稱是,心底對於她此刻對自己的態度,也有了一個更精確的把握。
他小心觀察著她秀美的側臉,沉吟片刻,小心問道:“四姐,趕屍派,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門派呀?”
祝雲青回神,接著道:“是一個曆史悠久的門派了。”
“在很久以前,啊,當然現在也是,總之,中原大地上戰亂四起,很多人客死他鄉……
然而怨魂不散,變成孤魂野鬼,整日慟哭,惹人心驚。”
“而有些怨魂的願望。
不過是能夠返回家鄉,埋葬在故土親人的旁邊,葉落歸根。
於是在這一背景下,最初的趕屍道士產生了。”
“他們並非什麼法力高強的修士,隻是一群富有同情心的人,希望能夠讓這些怨魂得到解脫,便主動驅趕那些客死他鄉的屍體,送他們回家。”
“這就是最初的趕屍派,隻是這一路上少不了艱難險阻,趕屍道人們為了達成最初的目標,便不得不尋找辦法,增強自保之力——而被他們驅趕的殭屍,就是最好的選擇。”
“一來二去,精煉殭屍的法術越發深奧,功能也越來越強,於是一些修士發現,驅趕殭屍為自己作戰,竟然成了一個價效比極高的選擇。”
“他們便以此為法,到處蒐集屍體,甚至主動獵殺強大的修士,將其煉製為殭屍,輔助自己作戰,甚至在其上,試驗一些超乎想像的強**門——
自然,這個時候的趕屍派,已經成了正道眼中的邪道魔修,同時也和最初趕屍道人們的理想冇什麼關係了。”
雲處安懂了,聽完這個門派的經曆,他忍不住一陣唏噓。
曾經的趕屍道人無疑是具有崇高的理想和善唸的,隻可惜他們遺留下來的成果卻被其他利慾薰心的修士利用,反而成了邪道魔修。
不知道他們在天之靈。
如果知道了這樣的事情,那應該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