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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如此說著,兩位青雲宗的男性修士對視一眼,接著道:“嗯……好像確實不太妙。”
“最後,則是他主動引我們上山。”
這個姑娘繼續道,“我猜,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主動引我們上來,剛纔說那些,就是為了勾起我們的好奇心,後半夜主動踏入陷阱,然後把我們都給殺人滅口!”
聞言,兩位青雲宗的師兄都笑了:“你這說的,我的期待感都上來了啊。”
另一人則按住了腰間的劍:“真想馬上就知道啊,這傢夥給我們準備了怎麼樣的陷阱,嗬嗬。”
他絲毫不以為意,惹得小師妹一陣無奈:“師兄,你嚴肅點!
這是我們難得的線索了,萬一出了紕漏,讓他跑了,師姐那邊咱們怎麼交代?”
提到煙水一的名字,兩人才總算嚴肅起來:“這也是,嗯……那萬一他說這些,其實是為了拖住我們,然後趁機逃跑呢?”
東方小師妹一聲冷笑:“跑?
那正說明他心虛,又無力和我們對抗,這種情況最好解決。”
“他不過是一個練氣四層,給他一天一夜的時間跑,能跑到哪裡去?
我們三位築基,沿著線索去追,最多兩天,必然能將他追上生擒!”
她如此道,隨後深吸一口氣:“不管怎樣,好好準備後半夜可能會有的決戰吧。”
說到這份兒上,旁邊佛門的人終於開口了:“東方小姐放心,我佛門之人定然鼎力相助。
前半夜我們先在周圍轉轉……
若是一無所獲,就等後半夜看看,那位姓雲的修士,到底準備了怎麼樣的陷阱,在等我們。”
他們已經有了計劃,隨後行動起來,在這山上,鎮子周圍搜尋一圈,果真一無所獲。
時間緩緩向前,轉眼間便來到後半夜。
冰冷的陰風在這山間環繞,他們果真聽到了一些動靜。
一些沉悶的,彷彿碩大的重物,和其他東西發生碰撞的聲音。
那聲音的間隔不算短,但每一下都足夠沉悶,一下,一下,接著一下,很是規律,乍一聽似乎不明顯,但若是躺在床上,又確確實實,會影響到人的睡眠。
熬夜中的六人意識到,那所謂的“動靜”已經來了。
他們隨後主動出擊,循著那沉悶的聲音,找到了一處宅院。
這裡幾乎是整個小鎮的核心,陰森的靈力在其中環繞,還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顫抖,向外發出著陣陣波動。
那宛若重物碰撞的沉悶聲響,也是從這裡麵發出的。
調查之中的六人幾乎立刻就聯想到,裡麵放著的,可能就是他們的目標,一具被封印在碩大棺材之中的強大殭屍。
六人齊聚於門口,盯著這個房間,這裡的一切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可疑。
領頭的東方小師妹目光微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聚音成線,小聲討論:“這裡麵絕對有問題,師兄,做好準備,我們進去看看!”
築基期的那位青雲宗師兄點頭,邁步上前,卻並未使用暴力,相反抬手掐訣,吹一口氣在那鎖上,於是門鎖悄無聲息地自動開啟,這房間已經對他們毫不設防。
接著,他猛地推開門,拔劍指著裡麵,就聽裡麵,傳出一聲驚慌失措的慘叫:“你們要乾什麼!”
是雲處安的聲音!
他果然在這裡!
小師妹並不意外,邁步上前,點燃燭火,隻是接下來看到的場麵,卻讓她不由得一愣。
黑暗之中,雲處安一臉驚恐地站在那裡,喉嚨被她師兄的劍尖頂著,舉著雙手,一動都不敢動。
而在這房間裡,還陳列著兩小一大,總共三台不知是何用途的木質機器,其中一台裡麵灌滿了帶著刺鼻氣息的濃鬱墨水,一台上麵帶著明晃晃的金屬刀具,下麵放著一堆裁剪整齊的黃紙。
最後一台最大的,擺在房間的正中間,由這個男人親手操作。
它的結構更為複雜,一時間幾個築基修士都看得眼花繚亂,一時間隻能看出,在機器前頭那個沾滿油墨的碩大滾筒,應該就是今夜最大的噪音來源。
而在這台機器的旁邊,則放著一摞已經堆疊好的起爆符,上麵的墨跡,都還冇有完全乾涸。
看著眼前狼狽不堪,臉上、手背都沾著些許墨水的雲處安,小師妹表情發愣,心中的緊張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雲前輩……不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雲處安被劍抵著喉嚨,舉著雙手。
他眼角餘光瞄著舉著劍的築基期男修士,已然可疑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這些人就是青雲宗的修士。
“這裡是我的工坊,我在這裡印刷起爆符呢!”
他說道,聲音之中帶上了些許戰栗,“倒是你們,我不是已經叮囑過你們,後半夜不要出來嗎,你們怎麼過來了!”
他質問道,隻是此刻東方小師妹已經完全不打算回答他,接著問道:“你後半夜躲在這裡,就為了印刷這些起爆符!”
雲處安也不指望她回答,理直氣壯地解釋自己:“對啊!”
他歎了口氣,垂頭喪氣地承認道:“好吧,我說實話,答應賣給你們的起爆符,我的庫存其實已經不足一千張了,酒桌上時,其實是我在吹噓,以為你們吃不下,然後我好抬抬價格。”
“冇想到,我瞎吹牛出來的一千張,你們竟然全買了。
我交不了貨,又說實話之後你們趁機壓價,所以才留你們在山上過夜,拖延時間,然後今晚加班加點,把缺的貨都給趕緊印出來!”
他的解釋天衣無縫,隻是讓小師妹又咬牙:“那你說得那麼神神秘秘的乾嘛!”
這個問題,雲處安答得更加理直氣壯:“這是我的商業機密!
這台機器,是我費儘苦心才研究出來的,彆人頂天了一炷香的時間能畫出一張起爆符,我用這個,盞茶之間就能完成,靈力充足的話,一個時辰一百張都不成問題。”
“這樣的秘密,我能告訴彆人嗎?
哪怕你們出錢再高,這個秘密,我都不賣!”
他梗著脖子,一副為了錢要和他們拚命樣子……
然而他越是這樣,幾個人便越是意興闌珊。
三位頭髮茂密的佛門弟子歎了口氣,搖頭,隨後對持劍的青雲弟子說道:“施主,把劍放下吧。
這些都是誤會,這位雲施主,隻是想完成和我們的生意罷了。”
說著,他便再不想繼續演下去,撤銷掉身上的障眼法,頓時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禿頭,上麵還點著八個戒疤。
另外兩個同樣撤掉了身上的障眼法,都變成了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和尚。
那指著他的築基期修士也收起劍來。
雲處安膽戰心驚,結結巴巴:“佛門中人?
你……你們不是客商麼?
你們到底是乾什麼來的?”
隨後,其中一個築基期的佛門弟子開口道:“雲施主,十分抱歉,此前我們欺瞞了你。”
“實際上,我們並非什麼行商,而是青雲宗和佛門的弟子,來到此地,是為了尋找趕屍派餘孽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