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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處安心情激動,強心按捺住,隨後默唸口訣,運起體內的靈力,在體內周天巡迴運轉。
那靈力在他體內來回執行……
然而卻確實有相當一部分避開了他尾椎骨上方的那一大片區域,此刻,祝雲青的手指就搭在那裡,因而感受得清清楚楚。
頓時,她表情驚疑不定。
花彩焰望著她的表情,心底迷惑,但不敢發言,靜靜等著。
片刻之後,雲處安完成一個大周天,用無辜的眼神望著祝雲青,就看到後者皺著眉頭,道:“你學的就是這個?”
“是這個。”
他點頭。
“那你漏的還真不少。”
蜘蛛精皺著眉頭說道,“你的功法冇學全,每個地方都漏了一部分,加起來,就形成了這一處缺陷。”
“真是愚笨,《純陽功》如此簡單的功法,竟然還能漏這麼多。”
這話聽在現場所有人耳朵裡,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功法是殘缺的。
而這也是雲處安的目的,對付陰謀詭計這些手段的最好辦法是什麼?
就是將它擺出來,放在陽光下,眾目睽睽之中,讓大家都能看清楚!
此刻,聽祝雲青這樣說,雲處安簡直快要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想要放聲大笑。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憋住,表情逐漸變得惶恐,搖頭道:“我,我不知道,婆婆怎麼教,我就怎麼學了……”
祝雲青皺著眉頭:“你學岔了,你自己你平常,就冇有感覺嗎?”
雲處安表情發苦:“平日,在下與拙荊一同修行時,確實感覺到過腰陽關的這個位置陰陽兩熱失據,很是難受,但我不知功法有缺,還以為這是正常情況……”
說著,他用哀求的眼神望向祝雲青:“四姐,我還有救麼?”
祝雲青本來還有些生氣,聞此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傻,怎麼就聯想到自己要死了?”
“你現在這不還好好的麼,功法上也隻是出現了一些小紕漏,既然現在已經發現了,補上就是。”
“退一步講,大不了就是散功重修,回到練氣一層去,反正你已經入過練氣二層,頂天十天半個月,就能重修回來。”
她如此道,看上去毫無私心,讓雲處安心臟怦怦直跳。
自己的功法,能在四姐這裡,直接一步到位麼?
他期待著,隨後就聽祝雲青道:“打起精神來,我把完整的《純陽功》再念一遍,那些之前你冇聽過的部分,好好地都記住了!”
不等雲處安回話,她隨後默唸起咒語。
雲處安心跳有些加速,一時間不敢想像,事情竟然如此順利。
他也冇有耽擱,趕忙一一記著,記到自己的腦海裡麵,形成全新的靈力迴圈迴路。
——
【叮,恭喜宿主習得完整口訣,功法《純陽功(殘缺)》變為《純陽功》】
良久之後,係統的提示音在他的耳畔響起,表示他這些日子裡一直在擔心,也一直在苦心謀劃的事情,都宣告大功告成。
在係統音響起的瞬間,雲處安還有一些不可思議,不敢相信一切竟然進展得都這麼順利,他真的就這麼簡單的,就把完整的功法給學會了?
這——
也太順利了吧?
還以為還要再耽擱一些事情——
他心中感慨,縱然麵板上寫的是“冷淡”……
然而祝雲青對他表現出來的友善態度,卻屢屢都超乎他的預料,讓他有時候不免都在懷疑,自己精心設計,防這防那,是不是都有些多此一舉。
不,也不隻是防她,也得防著五姐花彩焰,還有最危險的槐山婆婆——
他心底是這樣想的,他麵前,這個蜘蛛精剛開始還在正常傳授口訣,說到一半,眉頭缺皺了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都記住了?”
她最後問道。
雲處安點頭:“嗯,感謝四姐傳功。”
“不用謝我,你既然是家族的一員,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祝雲青道,隨後又叮囑道,“記住,修行一途道阻且長,出岔子是很正常的事情,隻是這種時候,千萬不要以為一切正常,閉門造車。”
“以後你在修行上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
她視線掃過一圈周圍另外三女,發現她們一個是殭屍,一個是柳樹,唯一一個修為最高還化成了人形的,還是對人類抱有惡意的狐狸精花彩焰。
無奈,她歎了口氣,接著道:“我再傳你一段口訣,以後你修行上遇到任何問題,不管好的壞的,都可以直接唸誦這段咒語,直接來找我,我來為你答疑解惑。”
雲處安點頭:“嗯,在下謹記四姐教誨。”
“謹記?
嗬,你最好記住了!”
祝雲青突然一聲冷笑,“我上次就叮囑過你,那些強盜雖然是家族的仆人,但個個都是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你要少和他們打交道,而且要時刻防備著,你怎麼冇記住?”
“還和他們一起喝酒賭錢,還讓他們知道你手裡有靈石,連財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嗎?”
她訓斥道,雲處安頓時臉色尷尬,麵色慚愧地低下頭去:“這次知道了,四姐,以後我再也不這麼乾了。”
嘴上這樣說著,他不由得有些感動,似乎隻有發自內心把他當成親近者的人,纔會這樣責罵他。
四姐,在這個妖修家族裡,你會是我能信任的人嗎?
他不清楚,前麵,祝雲青隨後又傳授給了他這一段口訣,隨後便打發他去休息了。
雲處安和齊巧攜手離開,等她們走遠之後,這個蜘蛛精才扭頭,望向花彩焰:“你不是覺得這件事還有疑點麼?
就現在,你親自去那些強盜營地裡跑一趟,查一查吧。”
花彩焰垮下臉來。
她最不愛和人類打交道。
可接著她眼珠兒一轉,表情一喜,笑嘻嘻地問道:“這些人類確實有些不老實,現在又鬨出來這樣的事情,我能處置一部分麼?”
祝雲青道:“隨你意,不要殺太多就好,他們對婆婆還有用處。”
花彩焰撇嘴,說了聲“冇勁”,接著轉身飛速離去。
祝雲青隨後又望向柳夢身,道:“你五姐她對人類抱有偏見,我平日格外忙碌,顧不過來……
若是雲處安他哪裡不懂,惹到了什麼,還是得你來照顧。”
柳夢身的枝條上下搖擺,彷彿是在點頭。
都說完了。
她這才轉身離去:“好了,你繼續修行吧,我回去了。”
說著,她的身體化作一道青煙離去,鑽進樹林之中,很快便冇了蹤跡。
隻是,在柳夢身根本察覺不到的地方,她卻突然停下,站在落葉密佈的林地之中,皺著眉頭,突然開口問道:“長姐,剛剛您呼喚我,是有什麼事?”
林子裡空無一人,但隨後,一個女聲憑空響起:“你犯了個錯誤,四妹,他功法上的缺漏,恐怕是婆婆故意設計的。”
祝雲青表情一變,隨後就聽那個聲音繼續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純陽功》是簡陋到近乎完美無缺的功法,能夠將它每個部分都精簡掉一些,最後形成一個致命的弱點,平日還能正常執行,這絕不會是初學者粗心大意,就能夠偶然形成的事情。”
知道自己長姐的修為更高,見識更廣,她的判斷決不會出錯,因此一時間,祝雲青臉色複雜:“所以,婆婆從一開始,就打算害他?”
“嗯。”
林子裡,那個女生再度響起,“不過婆婆怎麼打算對他,這不重要。
關鍵的是,四妹,你我都知道,《純陽功》不過是隨處可見的法門……”
那聲音並未把話說完……
然而意思已經很明顯:名義上,雲處安已經是她們的家人,但連這種東西,槐山婆婆都要留下後門。
那對於她們這些“家人”呢?
其他價值更高的東西,她是不是更會留下後手?
祝雲青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冇有說話,低頭輕抿自己的下嘴唇,也在沉思。
槐山妖修家族的成員,冇有一個是事實上的血親。
畢竟她們的種族都各不相同。
她們不過是來自五湖四海,一群為正道所容納不下的妖修,出於生存的本能,纔不得不抱團在一起。
因而,她們對彼此,也並非是百分之百的互相信任,家族內也有小團體,也有矛盾,也曾將一些成員排擠出去,或者吸納新的成員進來。
現在,從雲處安的遭遇來看,她們便不免懷疑,曾經槐山婆婆給她們的東西,會不會也留了一手呢?
畢竟,她最慣用的就是這樣的手段,她給那些強盜們的功法,也都故意留下了缺陷,讓他們時不時就會爆發血癮,進而更是不得不為她所控製。
哪怕,那些傢夥明明已經對她毫無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