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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強盜裡不乏聰明人,比如那位獨眼的強盜首領,還有他周圍的幾個親信,便心思縝密,說話謹慎。
哪怕自己表現得如此墮落,爛泥扶不上牆,他們對自己的態度依舊尊敬謹慎,並在行為上和自己保持距離,絕不肯從自己這裡多拿一分一毫的收益。
但,都已經落草為寇,所以這樣的人,終究還是少數。
更多的強盜,都是整日醉醺醺的酒鬼,整日輸錢的賭鬼,還有貪得無厭的守財奴,鼠目寸光,及時行樂,隻要稍加設計,他們就心甘情願地因小失大,幫自己完成自己的目標。
嗯,資訊收集得差不多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行動了。
這一天夜裡,又從強盜們那裡回來,躺在棺材之中,雲處安盤算著自己手頭已經掌握的力量和欣喜,確認一切無誤之後,他的計劃,便徐徐展開。
——
“大、大、大!”
“小、小、小!”
這一夜,強盜們的營地,點著昏暗蠟燭光芒的帳篷裡,幾個頭髮蓬亂,光著膀子的強盜圍在一個方木桌旁邊,正在賭錢。
雲處安夜在裡麵,此刻他雖然冇把衣服脫掉,卻也敞著懷,差不多了。
濃重的汗味和酒氣在空氣之中飄蕩,但此刻的他已經渾然不覺。
他臉色緋紅,醉眼迷離,一副已經是醉鬼的樣子,跟著其他人,一起對方桌中間的骰盅大喊道:“小、小、小!”
啪——
荷官開了骰盅,裡麵的六麵骰分彆是四五六點朝上,總共十五點,毫無疑問的大。
登時,押錯了的人一陣唉聲歎氣……
而剩下的人則是一陣大笑,嚷嚷著道:“給錢,給錢!”
雲處安很是爽快,解開腰間的袋子,拿出幾塊碎銀子就遞過去。
然而,其他幾個人卻並非如此,有一個大高個的光頭強盜幾乎輸光了錢,此刻黑著臉,一言不發。
“我出去,撒泡尿。”
那個光頭咕噥一句,轉身想走,那些贏了的頓時起鬨:“唉,不會玩不起,想要賴賬吧!”
那黑著臉的強盜頓時罵道:“爺爺我什麼時候賴過你們的錢!
我就出去撒泡尿,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急匆匆地出去。
而他自然不知道,在他身後,雲處安的眼睛突然銳利了起來。
但接著,他又重新恢複醉意,嗬嗬笑著說道:“我也出去撒泡尿。”
說著,他也急匆匆出去。
他已經很爽快地給了錢,彆的強盜自然並未攔他,吆喝著準備進入下一把的賭局。
於是,他就和那個輸急眼的了強盜一起來到外麵,站在一處草叢旁邊,掏出傢夥一邊放水,一邊笑嗬嗬地搭話道:“今天晚上手氣不咋行啊,我都連輸七把了哈哈!”
他說的是自己,其實指的也是對方。
今晚他故意把把都跟著對方押注,所以他輸了幾次,就說明對方也已經輸了幾次。
那光頭的強盜陰著臉,但並未發火:“嗯,不急,待會兒贏回來就好。”
雲處安大笑:“是啊,遲早全贏回來。
哈哈,不瞞你說,今晚我可是準備夠了賭本。”
說著,他提起自己的靈石袋子,輕輕晃了晃:“嘿嘿,偷偷告訴你,就這幾天,我這裡麵已經攢了三百枚靈石了,一輩子都花不完,哈哈!”
他如此道,肉眼可見,那強盜瞳孔一縮,眼神裡已經是止不住的貪婪:“哈哈,您闊氣。”
他深呼吸著,三百枚靈石的钜款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如果他能夠拿到這些,彆說從此不會再被血癮困擾,甚至說不定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冇辦法,誰讓我娶了個好老婆呢!”
雲處安樂嗬嗬道,宛若一個傻子,“現在基本上就什麼都不用乾,每天和你們吃喝玩樂,什麼煩惱都冇有了啊。
哎呀,這纔是神仙過的日子,以前我過的那都是什麼,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如此嘟囔著,提好褲子繫好褲帶,轉身背對著這個強盜:“走了走了,回去喝酒,今晚我非得,把這些都給贏回來不可!”
這樣說著時,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暴露給了那傢夥。
後者酒勁上頭,臉色通紅,瞪著雲處安,眼睛已經一眨不眨。
踏馬的,憑什麼老子這麼牛逼的男人要每天東奔西跑被人吆五喝六……
而他這個腦子裡一片漿糊的廢物白癡就能過得這麼舒坦!
如果,我在這裡殺了他,搶了他的靈石,把他的屍體就地一扔,然後溜之大吉——
起碼明天早晨之前,冇有人能夠發現。
而等槐山婆婆發現,我早就已經逃得冇影了!
而有了這些,下半輩子我無論跑到哪裡,都能變成當地一霸,哪裡還需要在這裡,聽那個獨眼龍吆五喝六!
踏馬的,富貴險中求,乾了!
狠心一下,這個禿頂的強盜拔出刀來,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從背後接近雲處安,就要給他來上一刀。
然而,他根本不清楚,練氣二層的修士,感知究竟有多麼敏銳。
當他的殺氣顯現出來的那一刻,雲處安就已經有了感知。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懸著的心總算因為他的拔刀、而落回了肚子裡。
終於上鉤了。
那麼,來吧!
他心底期待著,就在那禿頭強盜走到他背後,一刀劈出時,他突然縱身一躍,一下跳到了旁邊的樹上——
嗤啦——
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響起,強盜眼睛瞪大,他一刀隻劈中雲處安寬敞的布袍,對方身子卻已經躲開。
而後,這強盜就看到後者的雙腳並排踩在那樹乾上,身子已經完全橫了過來……
而後屈膝、蓄力、猛地彈跳而出——
轟——
恐怖的氣浪在那樹乾上爆發,恐怖的反作用力使得他的身體宛若一枚炮彈一樣,直愣愣地衝向自己的身體。
那緊握的拳頭瞬間從一個小點放大成砂鍋一般大小,遮蔽住他全部的視線,因為——
那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
砰——
“唔——”
恐怖的力量襲來,挾裹著些許靈力的拳頭宛若攻城錘一般沉重,他麵部的骨骼就如同剛烤好的餅乾一般酥脆,隨著這一拳完全凹陷到了臉的裡麵!
龐大的衝擊力,使得他瞬間失去了意識,整個身體搖搖晃晃兩下,最後一頭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呼……”
雲處安落到地上,麵色潮紅,連連喘息。
前世今生加起來。
他也是第一次和持械的暴徒死鬥,自己也是第一次對人下死手,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看著自己的戰果,簡單一拳就能讓一個生死場裡搏殺出來的凶悍壯漢昏死過去,他的心中充滿了興奮。
在我麵前,現在這些傢夥,就是可以隨便玩弄的小蝦米。
他這樣想著,但並未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接著試了一下,確認這傢夥已經冇了呼吸,他便鬆了口氣。
死無對證。
隨後,他在旁邊盤膝打坐,拿出兩枚靈石,就地吸收。
他讓靈力在自己體內空運轉了兩個周天,產生的能量讓他的身體發熱,出了一層薄汗,身上的酒氣更是絲毫不剩——如他這般真正的修士,想要再被酒精放倒,已經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他這樣做,隻是為了掩蓋一些痕跡,方便接下來的對話。
而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站起來,從地上撿一塊石頭,擦乾淨,隨後摸著自己後腰下方,唯一一塊因為功法缺陷……
而靈力運轉不暢的位置,狠狠地砸下去!
砰——
石塊和**碰撞的悶聲響起,劇痛襲上心頭,他頓時臉色慘白,體內原本順暢執行的靈力也為之紊亂。
他打著哆嗦,暗暗咬牙,心說這功法的缺陷真不是蓋的。
他剛剛並冇有用太大的力量,但還是造成瞭如此嚴重的後果,真要論起來,恐怕隨便哪個凡人,要是知道他這個弱點,都能利用起來,然後將他擊敗嘍!
不行,必須儘快弄到完整的功法。
如果今天不行,那麼接下來,怕是就得慢慢攢三萬靈石,然後從係統商店裡麵買了。
他這樣想著,低頭望向那強盜手中的大刀,發了狠心,提起來,反手拿著,對自己的後背上,狠狠來了一刀!
嗤啦——
他刻意撤去了靈力的自動保護,因而這一刀下去還真就破了皮,砍進肉裡,令他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忍著劇痛,他想了一下,拿著刀對強盜的屍體補了一刀,這才丟掉刀,轉身,一路向著山上跑去。
他並未回家,而是跑向了更近的地方,半山腰的小河邊,也就是平常,柳夢身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