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學院的一條看門狗,也敢攔我們的去路?!”
那掉馬的鐵騎士兵冷哼一聲,言語中儘是嘲弄。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眼前的大爺不似尋常大爺,境界遠在他之上。可他依然敢大放厥詞,當然是有恃無恐。
老爺子不理會他的挑釁,穿著草鞋的雙足邁開步子,穩穩地立在原地,沉聲道,“叫你們頭兒出來。”
“你這看門狗好大口氣!識相就給我讓開,真等我們大人到場,我怕你死無葬身之地!”那鐵騎士兵舉著韁繩,底氣十足地大聲嗬斥,可若真要他上前動手,他又沒得那個膽量。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局麵下,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遙遙響起,那大肆辱罵的車前卒還沒回頭便一個激靈,噤若寒蟬,巴巴地讓了道。
有一魁梧男子馭著戰馬,緩步走來。
老爺子耳尖微動,稍稍掀開眼皮。
此人與前頭這些蝦兵蟹將截然不同,隨著他的走近,一股極強的壓力也隨之迫近。
那統領千軍的氣場渾然天成,甚至隱約可聞見此人一身的血氣,是個棘手的。
老爺子的目光霎時間變得犀利,作為看門人,他再次問出那個問題,“來者何人?”
還沒等對方開口,一陣輕風旋過,又一位重量級人物登場。
隻見老爺子的身側憑空出現一人,竟是本該在秘境之外組織淘汰賽的院長先生。
老爺子微微拱手,“院長。”
院長雙手負後,微微頷首,隨即以審視的目光掃過這群陌生訪客。
兩位呆若木雞的學子幾乎被嚇得丟了魂,直到看到院長出現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有院長坐鎮,想必這群不速之客不敢亂來。
可他們顯然沒有看清眼前的形勢。
因為,他們的院長早在蹄聲響起時就已經趕來,此刻現身實屬無奈之舉。
他是硬著頭皮頂上的丹修長老,作為丹修,他的修為高,戰力卻並不算高。學院內真正戰力第一的蘇長老不知所蹤,戰力第二的齊長老現在遠赴北長城。
學院如今是外強中乾,是隻隨時都有可能漏氣的紙老虎!
他隻能賭,賭對方忌憚學院的名氣,不敢造次。
可這烏泱泱的大軍臨城,哪像是能被三言兩語打發走的架勢?!
這究竟是何方勢力?
就不怕顧氏王朝尋他們的麻煩嗎?
心裏萬般的揣測隨著那魁梧大漢的動作而終結,隻見他從腰間抽出一幅明晃晃的獸皮捲軸。
高懸的心臟頓時如墜冰窖,那捲軸非但不陌生,反而再熟悉不過!
可是怎麼會……
直到清晰地“嘩啦”一聲,捲軸被猛地抖開,那魁梧男子逐字念道:“奉帝都特令,斬道會臥底林七七,竊取帝都重寶,罪無可恕。其蒼穹學院其餘六人均為同黨。”
竟然當真是帝都的軍隊!
捲軸上的每一個字都讓這位丹修院長膽戰心驚,亦讓他不明所以。
臥底?竊寶?
多麼荒誕可笑的罪名!
學院內部的確出過臥底,可內院七子絕無可能,這些少年人與斬道會結怨如此之深,怎會與其勾結?
可這還沒完,隻聽那人冷冰冰的聲音頓了頓,又道,“凡涉案者,一律格殺勿論,活捉罪首林七七。鐵甲軍即刻出發,若有違抗者、包庇罪犯者,通通殺無赦,以儆效尤!”
那魁梧男人將捲軸展開,讓老爺子和丹修院長都看得清楚明白,顧氏王朝耀眼的印章作不了假。
“院長大人,我們鐵甲軍都是領旨辦事,也不想鬧出事端來。您是打算親自將人交給我,還是我們費點神,自己搜人去呢?”那魁梧男人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笑來,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樣。
丹修院長的後背幾乎被冷汗浸濕,讓他親手送自己的學生去死,他可辦不到!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院學子一向與斬道會交惡,怎麼可能會是臥底呢?此事還請帝都給我們一點時間,待查證後,罪人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男人冷哼一聲,“知人知麵不知心,幾個金丹修為的修士竟能從三清鎮中安全逃出,這件事本就離奇,說不定是與斬道會做的一出苦肉計。”
“如今命令已下,我等緝拿要犯,查證的事,等人頭落地之後也不遲。”
這是擺明瞭不給商量的餘地!
老爺子越聽越氣,他一杵柺杖,破口大罵,“帝都就是這般拿權勢欺人,空口無憑地給人定了罪,就要奪人性命?!你們就不怕天下人恥笑?趕緊滾出去,讓顧聞舟自己來要人!”
“哈哈哈……”魁梧男人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倚著戰馬樂不可支。
“看來你們這蒼穹學院還當真是訊息閉塞。”他直起腰來,恭恭敬敬地朝帝都的方向抱拳行禮,隨後丟擲一個更加驚人的訊息,“舊王退位,新帝登基,如今顧氏王朝的主人,名喚顧泓錦!”
此話一出,老爺子和丹修院長齊齊臉色大變,這接踵而至的噩耗砸得人暈頭轉向。
江山易主,帝君改換,居然沒有半點訊息傳來,足見形勢嚴峻。
今日的蒼穹學院,已然到了危急時刻。
突然,一道細碎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似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即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眾多視線襲來,那高個學子被嚇得呆若木雞。
從驚駭中回過神來的丹修院長,一個眼刀飛去,喝道,“你們兩個還杵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滾!”
院長的語氣凶神惡煞,他們兩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那魁梧男子注視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竟沒有任何阻攔的行為。
兩位學子聽著胸腔內亂七八糟的心跳聲,隻顧著悶頭逃跑。突然,其中一人一拍腦門,“院長趕我們走,意思是不是叫我們去知會林前輩他們!”
另一人也迅速反應過來,“對對對!我們得趕緊了!”
兩人這才急急忙忙地更改路線,朝著學院秘境的方向跑去。
——
林茉等人還在觀賽台上看著精彩的比賽,渾然不知危險已經逼近。
兩個報信人越是急切就越是失了章法,尋了半天也尋不見目標人物,好在場下維持秩序的小魚發現了這兩隻亂飛的無頭蒼蠅。
這一問下來才知事態緊急。
不管真假,畢竟性命攸關,她不得不謹慎對待。
小魚趕緊召幾人離席,怕他們問東問西耽誤時間,她乾脆什麼都不說,帶著這一頭霧水的六人來到浮玉山,一處隱秘的小山洞內。
兩位報信人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等到他們將所聽到的資訊和盤托出,林茉幾人卻彷彿聽了個極不真實的夢一般,雲裏霧裏。
“這說的哪一條和我們能沾上邊?再說了,顧聞舟芳齡八十好幾,正值青壯年,哪可能給顧三那個毛頭小子輕易讓位?”
宋若對這兩位陌生人的話半信半疑,一方麵是這些指控著實荒誕無稽,另一方麵,千軍鐵騎圍了學院怎麼可能連半點風聲都不曾聽聞。
她抬腳便要往外走,卻被林茉攔下了。
夥伴們多聽的是“臥底”、“新帝”等關鍵詞,唯有林茉最在意的是她“竊取重寶”的罪名。
倘若這兩位小兄弟所言為實,帝都想要濫殺無辜,隻要尋個合適的由頭,為何偏偏是“竊取重寶”?
距離她離開帝都,已經過去了近兩年的時間,而在這兩年內都沒人來找她麻煩。
可見不是往日的糾紛。
那麼近期又發生了什麼事?
林茉靈光一現,她下意識地撫上腰間那小挎包,硬邦邦的觸感讓她安心了許多。
自從蘇長笠交代任務以來,林茉便特意買下了這個小挎包,重要之物揣在挎包裡,隨身攜帶,即便是睡覺也不曾取下。
隻有這樣她才安心。
“他們的目標,是你身上那塊小匣子?”沈墨很快琢磨出了問題所在。
林茉點點頭,“極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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