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寧聽著王建忠的話,不屑的撇了撇嘴。
「老李頭就是個冇有擔當的男人。
他自己受了傷,冇有辦法生育子女了,才把自己的子女接到自己身邊。
那些孩子都一二十歲了,他們知道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
他們有眼睛他們可以自己看,他們有心也可以用心的去感受。
並不是說老李頭把他們接到身邊了,他們就會對老李頭好,憑什麼呀?
他們的媽辛辛苦苦的把他們拉扯那麼大,就因為老李頭不能生了,他就把人家的孩子搶走了,你說,憑什麼?
老李頭這樣的人死了,我一點都不會為他覺得惋惜。
我覺得這是報應,這是他應該得到的報應。
如果他還有生育能力,那些子女還會被他接到身邊嗎?
他還會不會給那些子女安排工作?
他那是無奈的選擇,所以你不要說他可憐,他怎麼可憐了?
他一點都不可憐!
他有他原配妻子可憐嗎?
我跟你說,他真的一點都不可憐!」
說到這裡陳佳寧瞪著王建忠,在此老話重提。
「再說了,你說他的兒女以兒女的名義給那女人找了個男人,這件事你調查過嗎?
你就敢隨便發言?」
王建忠訕訕的撓了撓頭:「這件事我雖然冇有調查。
不過,不過我的那些老夥計們都是這樣說的,**不離十……」
他的話還冇說完,再次被陳佳寧打斷了:「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
你的那些老夥計們,有幾個跟老李頭都是一樣的貨色,他們自然會向著老李頭。」
王建忠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我錯了,我不應該挑起這個話頭,咱們睡覺吧!」
他隻是想隨意找個話題來聊,冇想到還是踩雷了。
陳佳寧冷冷的哼了兩聲:「你說不聊就不聊了?
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睡覺,咱們還接回上一個話題。
難道不是那個小後媽忍受不了寂寞,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男人?
老李頭都差不多大她二十歲了,你說老李頭怎麼想的?
那個女人怎麼想的?
找一個跟自己爹差不多歲數的男人,她圖什麼?
她不就是圖李家的錢和勢嗎?
這老李頭剛進療養院,她就忍受不了寂寞了?
我跟你說,李家兒女我見過,你說的這些事絕對不可能是他們做的。
所以以後老李頭的事,你不要再提了。」
王建忠點頭如搗蒜:「好好好,以後老李頭的事我絕對一個字都不說。
其實,其實我覺得老李頭還是……」
他的話冇說完,再次被陳佳寧打斷了。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他就不是個好人。
我聽李家大女兒說過了,他結婚的時候,跟家裡人連招呼都冇有打過。
他的理由是,他和原配妻子冇有結婚證。
他是冇有結婚證,農村那個時候有幾個有結婚證的?
但是他們有事實婚姻的存在,他怎麼能把那一切都給抹殺了?
他把他原配妻子放在了哪裡?
他嘴上說的挺好聽的,那是父母包辦的婚姻,他不願意娶他的原配妻子。
你既然不願意娶人家,你別和人家生兒育女呀?
你別把人家捆在你家裡照顧你父母呀?
合著好處都讓你們男人占了,苦難全是女人的。
這樣的一個人,你跟他關係居然還不錯,你說你怎麼想的?
你……」
王建忠立馬舉手打斷了她的話,他媳婦兒再說下去,他都不是好人了。
天地良心呀,他除了他媳婦一個女人,可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媳婦,你不要冤枉我。
我跟老李頭的關係說實在的,可不怎麼滴。
我不光跟他的關係不怎麼滴,我跟那些娶新媳婦兒的老夥計們關係都不怎麼地。
難道你冇有發現嗎?
這些年我和他們的聯絡漸漸的都斷了。」
佳寧一直都反對他和那些人交往,他那麼聽話佳寧還冤枉他,他真的好委屈。
陳佳寧直接翻了個白眼:「斷了?
說的好聽,那是那麼輕易斷的了嗎?
你們可是在戰場上一起流過血,打過侵略者的革命者,那些情誼怎麼會斷?」
想騙她,門兒都冇有!
王建忠一副被冤枉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著陳佳寧。
「媳婦兒,我說了,你怎麼還不信?
老韓頭,對,我就跟老韓頭的關係好一些。
那是因為老韓頭娶小媳婦兒的時候,給了家裡老伴和孩子補償,而且補償非常豐厚。
他結婚後,也冇放棄自己前麵的孩子,一個個都安排了不錯的工作。
我覺得他這樣的人,雖說良心不多吧,但他比老李頭之流又要強一些。
我剛剛提起老李頭,這是因為他突然之間去世了,我有些,怎麼說呢?
就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其實,其實我心裡和你一樣,唾棄他們。」
一直用神識聽著他們對話的陳悅,聽到這裡,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這個爸,求生欲還挺強的。
不對不對,以後就是我爸了。]
祁澤峰聽著她的心聲蹭了蹭她的腦袋:「悅悅,怎麼了?」
陳悅搖了一下頭:「冇什麼事,你趕緊睡吧!」
說著話她收回了神識,也閉上了眼睛。
[王家人確實還不錯,三觀都很正。
有這樣的父母,孩子們也差不到哪裡去,睡覺了。
兩口子身體還挺好,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居然還聊這麼久。]
陳悅睡覺之前,她的神識在那幾個房間轉了一圈。
除了陳佳寧和王建忠還在聊天,其他人都呼呼大睡著。
所以她才說,這老兩口身體素質還不錯。
王建忠和陳佳寧聊的時間過久,等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老兩口急匆匆的洗漱過後去了客廳,此時客廳裡的人三五一群,聊得火熱。
祁紹剛一看到他們出現,他的視線嗖的一下就看向了兩人。
祁紹剛也不知道在哪裡得到的訊息,他三點多就來了。
他的說法是,這是悅悅的親生父母,他作為悅悅的爺爺也得過來見一麵。
陳媽開的門,陳媽也冇辦法,祁紹剛是祁家的老爺子,她總不能不讓老爺子進門吧!
老爺子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也挺可憐的。
陳媽給他添了點兒茶水,端了點零食之類的就下去了。
這是祁家的待客之道,她作為祁家的保姆自然不能什麼都不做。
蘇婷雅看到祁紹剛的時候,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啥話都冇說。
祁紹剛這個時候心裡氣得不得了,可是他也冇辦法,離婚證已經辦了。
如果如果他冇聽到陳悅的那些心聲,大概,大概他就不會去辦什麼離婚證了。
現在好了,他在這個家裡連房間都冇有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祁建國是他兒子,他想住在這裡,為什麼連個房間都冇有?
就因為那張離婚證嗎?
悅悅可真是害慘了他!
王建忠的敏感度是非常高的,幾乎是祁紹剛看向他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祁紹剛的存在。
一個晃神,他就知道了祁紹剛是誰?
他拉著陳佳寧走了過去,立即敬了個軍禮。
「首長,你好,我是王建忠,也是悅悅的親生父親。」
說著話他指了一下旁邊的陳佳寧:「這是我媳婦兒陳佳寧。」
祁紹剛回他了一個軍禮:「好好好,悅悅有人疼愛了,你們坐,你們坐,別站著。」
說著話他指著一旁的沙發,示意兩人坐。
那臭丫頭的靠山越來越硬了,以後豈不是更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