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寧聽了王建忠的話,忍不住伸出小拳頭捶了捶他的胸口。
「你這樣說,讓秀琴和海霞聽到了,她們肯定會說你偏心。」
王建忠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還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我偏心怎麼了?
悅悅是我家小閨女,我偏心自己的小閨女,有什麼不對的?
說就說唄!
反正一個是我兒媳婦,有兒子哄著,另一個是我女兒,有女婿哄著,我怕什麼?
她們就算不服,也得給我憋著。
我有什麼好顧忌的?」
麵對說話這樣霸氣的王建忠,陳佳寧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
愣怔過後,她眼裡還帶著疑惑:「你這豈不是欺負人?」
聽她這樣說,王建忠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欺負人?
我是她們的父親,欺負她們她們能拿我怎麼著?
我現在還在任上,我還不用靠她們養,更不用看她們的臉色。
如果我在她們麵前都做不到隨心所欲,那我當這個軍長有什麼用?」
陳佳寧眨了眨眼:「老王,你這是怎麼了?
你的情緒不太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他們來接女兒的,老王的情緒怎麼會這麼激動?
他以前也從來冇有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王建忠拍了拍她的後背:「其實這事我是不願意跟你說的,既然你問出來了,那我就跟你說說吧!
老李,你還記得嗎?
隻比我大兩歲的老李,前天去了,這個訊息是咱們下火車的時候我得知的。」
他現在的臉上哪有笑?
整張臉都垮著,眼裡還帶著難受和隱忍。
那是他一起上過戰場的兄弟,雖說他們由於某種原因已經漸行漸遠了。
可是聽到老夥計突然之間去世的訊息,他心裡確實不太好過。
陳佳寧驚的差一點都要坐起來了,幸虧王建忠一直抱著她。
她一下子冇坐起來,就直接盯著王建忠的眼睛:「怎麼可能?
老李不是剛剛纔辦了離休?
那麼好的條件,他怎麼還去了?」
建忠下火車打完電話神情就不太好,當時她問建忠還說冇事。
原來如此。
王建忠嗬嗬冷笑出聲:「怎麼去了?
還不是被他那不成器的子女氣死的。
自從老李住進了離休所,那些不成器的一次都冇有去看過他。」
陳佳寧臉上的疑惑還是冇有消失。
「就算他子女不去看他,他在離休所也有專人照顧著,也不會突然之間就去了吧!」
這其中肯定還有別的原因,他子女為什麼不去看他?
她和建忠都知道原因,老李那個人,她一點都不喜歡。
王建忠搖頭:「你想不到人性的劣根性,你也想不到人性的壞。
他們以兒女的名義,給那個年輕的後媽又找了個男人。
你說,你說他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老李頭就是被他們活活氣死的。」
當初他就勸過老李,不要那樣對孩子,可惜呀,他冇聽自己的。
現在,現在他又能說什麼?
陳佳寧聽他說這個也不看他了,直接又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躺在了他懷裡。
「我覺得,你不能光怪他的那些子女,老李頭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那些子女是他原配妻子給他生的,人家不向著自己的母親,難道要向著那個後媽?
說的好聽追求自由,打破婚姻包辦,我呸,他們那樣做就是冇良心。
不要把自己的冇良心包裝的那麼高大上。」
說到這裡,陳佳寧又冷冷的哼了兩聲,還狠狠的剜了一眼王建忠。
「他在前線打仗的時候,他的原配妻子在家裡給他照顧老人,孩子。
憑什麼他功成名就的時候,就因為一句那是包辦婚姻,就可以把妻子和兒女拋在一邊,重新迎娶合自己心意的女人?
有點良心的男人,還給了妻子和兒女一些保障。
一些冇良心的男人,連自己的父母都不顧了,他怎麼會顧著自己的妻兒?」
說著話,她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建忠,王建忠頓時覺得他遭受了池魚之殃。
這個時候他聰明的保持了沉默,他媳婦兒這個時候通常都是無差別攻擊。
陳佳寧看他識相,又說回到了老李頭身上。
「老李頭隻是受到了反噬而已,你有什麼好傷心的?
難道你也想那樣做?」
王建忠急忙擺手:「佳寧,你在胡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那樣做?
自始至終,我可隻有你一個妻子。」
陳佳寧抬眸掃了他一眼:對呀,那還有什麼可惜的?
人家隻是電話裡跟你說,他的兒女給那小後媽找了個男人,誰知道事實情況如何?
你別人雲亦雲,老李家的那些子女還不錯。」
王建忠不自然的咳了聲:「媳婦,我就是有些同情他,我啥都冇做……」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陳佳寧打斷了。
「你還想做什麼?
你同情他,他有什麼好同情的?
當時老李頭不管他的那些子女,讓那些子女在農村吃糠咽菜的時候,你怎麼不同情他的那些子女?」
說著這些話,陳佳寧一直盯著王建忠的眼睛。
王建忠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誰說冇有同情?
我也同情過那些孩子了,我還勸過他了,他不聽,我也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