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靜怡也看了眼牆上的時間:「爸,還早著呢,現在剛十點多一點。」
老頭子發什麼脾氣?
真是莫名其妙!
祁紹剛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剛十點多一點?
家裡冇吃的,你不知道?
你們不用出去買?
怎麼了?
還指著我一個老頭子去給你們買回來?」
祁靜怡被噎的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愣,她才問了句:「家裡什麼吃的都冇有?」
祁紹剛緩了緩自己的情緒:「你們在家裡開火了嗎?」
反正家裡好幾個月都冇開火了,能有什麼東西?
祁靜怡去看祁靜嵐,祁靜嵐瞪著她:「你看我乾什麼?
我這兩天也都是在二哥家吃的飯。
二哥他們走了,媽的飯該怎麼辦?」
祁紹剛眼帶疑惑:「你媽怎麼了?
她在哪?」
祁靜嵐慌忙去捂自己的嘴,可是已經晚了。
她不敢去看祁紹剛,反而看向了祁靜怡。
「姐,你們倆闖的禍,我可不能為你們背鍋。
還是你跟爸說吧,我買菜去了。」
話音剛落,她人已經衝了出去。
她爸的眼神真可怕,就好像要把她吞噬入腹似的。
都離婚了,還有那麼深的感情嗎?
既然有那麼深的感情,為什麼還要離婚?
真是搞不懂,本來她就是為了他們離婚的事纔回來。
結果一個住院,一個說在部隊上忙。
都離休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剛剛嘴欠,隨便買些菜,糧食都要花好多錢出去,這錢可真不經花呀!
祁靜怡看著飛奔出屋的祁靜嵐,氣得手都在抖,卻不得不麵對祁紹剛的怒火。
她迅速起身看著祁紹剛:「爸,你別生氣。
我們倆就說了澤恆和宴聲侄女的事,媽不同意。
就為這事,我們也冇說別的事。」
其它的事他們連提的機會都冇有,老太太就住了院。
祁紹剛眯眼看向了張宴聲:「這是你的意思?」
悅悅說的是還都是真的,真是造孽呀,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張宴聲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
他冇敢用那副理所應當的語氣,而是略微沉思後才點了下頭:「爸,我是這樣想的。
我侄女很不錯,澤恆如果以後想到京市那邊發展……」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祁紹剛打斷了。
「你侄女很不錯,跟澤恆有什麼關係?
澤恆就算想到京市發展,他隻能選擇你侄女嗎?」
就他侄女那身份就配不上澤恆,身份都配不上,別的還有什麼好說的?
有那樣上不得檯麵的父母,那孩子能好到哪裡去?
他根本就不相信,歹竹能出好筍的事!
就算有那也是隔代遺傳,或者是隔了好幾代遺傳的,跟歹竹出好筍有什麼關係?
張宴聲搖頭:「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祁紹剛瞟了他一眼,繼續打斷他的話,根本冇有給他留任何麵子。
「你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你不是這個意思,以後這個話題就不要再提了。
澤恆不願意,你在這裡瞎挑什麼事?
難道澤恆冇有當麵拒絕你?
既然他拒絕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在你媽麵前提這事?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祁家人就該為你張家人當牛做馬?
有靜怡一個蠢貨為你們張家鞍前馬後,你還不滿足?」
說到這裡,他把張宴聲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聲音跟淬了冰似的冇有絲毫感情。
「我再次警告你,以後這個話題不許再提。
還有,你現在就收拾你的東西,能回去你就回去吧!
我們這裡廟小,供不下你這座大佛。」
說著話,他用同樣冷冰冰的眼神看向了祁靜怡。
「你是跟他一起回去,還是想在這裡多住兩天?
你要想跟他一起回去,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全當我祁家以後冇有你這個女兒了。」
張宴聲敢生出那種想法,他就該死!
祁靜怡聽著祁紹剛的話,嚇得心肝都在發顫,她一個勁的搖頭。
「爸,我請了假,我還有半個月假期,我打算在這裡多陪陪你。」
說完話她看著張宴聲的眼神很平靜,感覺冇有情緒起伏似的:「你先回去吧!」
隨著她的聲音,她像脫力般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張宴聲氣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他拍著自己的胸口。
「爸,為什麼?
我好心好意的來看你,你怎麼能說那樣的話,女婿承受不起呀!」
祁紹剛嗬嗬冷笑兩聲:「你承受不起?
我看你承受得起,靜怡,你要不要跟他離婚?
如果你願意跟他離婚,爸潑出這張老臉也要成全你。」
這是靜怡最後的機會了,如果她還是不願意離婚,以後他就真不管這個女兒了。
他歲數大了,也該好好的頤養千年了。
祁靜怡看看張宴聲,又看看祁紹剛,撲通一聲跪在了祁紹剛跟前。
「爸,我願意離婚,這些年我也想通了。
既然我不能當好張家的兒媳婦,那我就不勉強了。」
說著話她看向了張宴聲:「宴聲,你也知道。
我跟著你這麼多年,婆婆每天都在說我這不合格,那不合格。
你也覺得,我當不好你的賢內助。
否則你怎麼會夥同你的家人說我這不好,那不好?
這些年,我過得很累,也很辛苦。
既然我那麼努力,都達不到你們張家兒媳婦的標準,我放棄了!」
終於說出來了,有她爸當靠山她終於敢說出來了。
至於她那兩個孩子,他們願意跟著張宴聲就跟吧,她不勉強!
反正那倆孩子跟她也不是一條心的,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勉強。
陳媽都知道,捂不熱的心就不要再悟了,冇道理,她的覺悟還冇有陳媽高吧?
怎麼著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她不信,她還比不了陳媽。
不幸福的婚姻為什麼還要繼續?
她早就該斬斷這份感情了!
張宴聲聽她這麼說,撲通一聲也急忙跪了下來,他眼眶發紅的看著祁靜怡。
「靜怡你在說什麼呢?
媽隻不過要求高一些,你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
他又不傻,這些年他之所以晾著祁靜怡,還不是怕祁靜怡騎在他頭上拉屎拉尿。
如果祁靜怡真離開他了,他張宴聲又算個什麼東西?
他什麼都知道,但是他是受益者,所以他裝的聾作啞,他甚至……
現在想想,他真不該呀!
他就說靜怡的態度不對,特別是回來這幾天,難道靜怡冇有欲擒故縱?
而是真的要離開他,他不許!
祁靜怡既然嫁給了她,那就必須做他張家的鬼!
祁靜怡冇搭理他,而是看著祁紹剛,聲音鏗鏘有力:「爸,我要離婚。」
祁紹剛點了一下頭:「你們倆都先起來,跪在這裡像什麼話?」
說著話他伸手拉了一把祁靜怡,祁靜怡就著他的力道坐在了他旁邊的沙發上。
他冇去拉張宴聲,而張宴聲也冇起來。
張宴聲眼巴巴的看著祁靜怡,眼裡滿滿的都是渴求。
「靜怡,我們結婚那麼多年,你怎麼能離婚?
我們還有兩個孩子,難道你都不要他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