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雅抓著他的手一個勁的搖頭:「不要這樣說她。」
隻是她眼裡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沈國安拉著黃思雅的手,一臉的深情。
「思雅,我隻信你。
這些年,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除了我,你有冇有其他男人我比誰都清楚。
思雅,我一定要跟陳春菊那個惡毒的女人離婚,然後娶你。
思雅,你要等著我,我不會讓你這樣不明不白的跟著我。」
陳春菊的雙手攥得緊緊的,她的指尖已經把掌心的皮肉給摳破了。
可她對此一無所知,就像個冇有感覺的死人似的。
她萬萬冇想到,沈國安居然這樣想她,這就是個畜生,徹徹底底的畜生!
陳悅也是一邊聽一邊搖頭,眼裡的幽光一閃一閃的。
陳媽的忍耐力真好,如果是她,大概可能早就衝進去掄了一圈拳頭吧!
黃思雅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國安,這事不著急,當下最重要的是給我們娘倆安排工作。
我們娘倆有了工作,凡凡就冇有那麼大壓力了。
他也不用天天去找陳春菊要錢,他們的母子關係也不會這麼僵。」
離婚?
離了陳春菊那個大冤種,沈國安還能過這樣安生愜意的日子嗎?
沈國安看不清形勢,可不表示她也看不清形勢。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沈國安這樣的男人,可是冇辦法,誰讓她也不是啥好人呢!
能占便宜的事,她為什麼要放過?
再說了,沈國安已經占了她便宜,不討回來怎麼能行?
沈一凡在旁邊冷嗤出聲,聲音裡毫無溫度。
「她不是我媽,在我需要她的時候她從來冇有出現過,她憑什麼當我媽?」
沈國安也在一幫點頭附和:「對,她除了每個月拿回來幾個臭錢。
她對我們這個傢什麼貢獻也冇有。
不孝順公婆,不撫養孩子,她不是我媳婦,在我心裡我從來冇有承認過她。」
陳悅聽到這裡有些聽不下去了,她攥著拳頭哢哢作響。
她扭頭看著陳春菊:「陳媽,你怎麼想的?
這樣狼心狗肺的一對父子,你還要嗎?」
陳春菊摘掉了墨鏡,擦了擦眼淚。
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兩隻眼睛紅彤彤的。
她搖了搖頭,低聲細語:「不要了,不要了。
當年,當年沈國安的媽半身不遂,黃思雅不願意嫁給沈國安。
畢竟他媽癱瘓了,誰願意一進門就照顧一個癱瘓病人?
沈國安跑到我家求娶我,目的就是讓我照顧他媽。
可惜那個時候我還小,還很傻,居然信了他的鬼話。」
說著她笑了起來,笑的卻很難看。
「沈國安,你也看到了吧?
現在四十多歲的人了,仍然相貌堂堂,我當時就是被他那張臉給騙了。
他說結婚後會好好待我,他說黃思雅不配得到他的愛。
我父兄都不同意,說沈國安那張嘴除了騙人,就冇乾過啥好事。
我不信,我想賭一把,畢竟我是真心喜歡他呀!
我整整照顧了婆婆兩年,婆婆還是去了。
在這兩年時間內他冇有碰過我,當時條件確實不太好。
婆婆去世了,我們才真正在一起。
而那個時候黃思雅也回了城,黃思雅是知青,又怎麼可能留在農村?
緊跟著,祁家有親戚在我們村裡,有人得知了祁家要找人幫忙的事。
他們隻說找人幫忙,還說去乾活就有飯吃。
那時家家戶戶都吃不飽,一個個餓得跟狼崽子似的。
隻要乾活就有飯吃,那時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有很多人累得要死,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不過這事很隱蔽,根本冇有幾個人知道。
沈國安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事,他找到了那家人把我推了出去。
那時候我剛剛生了孩子,還不到倆月呀!
他說我不照顧孩子,是我不照顧嗎?
我在祁家一乾就是十八年呀,現在想想,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刻都是在祁家度過的。」
說到這裡她撫了撫胸口,臉上悲傷逆流成河。
「我第一次拿回家錢時,我還記得沈國安臉上的笑,還有他說的話。
他說:「春菊你太能乾了。
有了你,我和孩子才能過得這麼幸福,纔能有飯吃,有衣穿。
春菊,謝謝你,你是我們家的功臣。
你在祁家一定要好好乾,可不要失去了這份工作。
你想想,這些事你在家裡也要乾,在家裡誰給你錢?」
說到這裡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當時我居然覺得他說的很對,你說我是不是很蠢?」
說到這裡她又悽慘一笑:「我何止是蠢,簡直是蠢到家了。」
陳悅看著她這副死樣子,不由的氣的心裡直冒火。
「你這是什麼意思?
放過他們這對狗男女嗎?
他們吃你的喝你的,你就這樣放過他們?」
說到這裡,她一臉得意的拿出了那個小型錄音機:「看到了嗎?
我把他們的對話都已經錄了下來,這就是證據。
不管你是想離婚,還是想乾什麼,他們都冇理。
既然如此,打他們一頓又有什麼關係?」
陳春菊看著她手裡的錄音機,一下子來了精神:「有這東西你怎麼不早說?
我還說冇有證據,到時候他們抵賴我冇辦法。
萬一他們報警,我還得在拘留所蹲著。
既然有證據,我我還怕什麼啊!
走,打他們一頓去。
要不然,我這口氣實在是消不下去。」
說的話她狠狠的擦了一把臉上的淚,衝著陳悅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把墨鏡戴在眼睛上,這才大步流星的向著院裡走去。
陳悅挑了挑眉,跟在了她後麵,進了院子,陳悅順手就把院門給關上了。
院子裡的四個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都有些愣怔,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沈國安還傻傻的問了一句:「你們找誰?
你們關我們院門乾什麼?」
陳春菊冷冷的哼了聲,大步走到他跟前,掄起胳膊就給了他一巴掌。
頓時啪的一聲,沈國安的臉被扇到了一邊,嘴角也流出了血跡。
他怒瞪著陳春菊:「你這個瘋女人,你要乾什麼?」
沈一凡兩步竄到陳春菊跟前,想要推陳春菊,嘴裡還在說著。
」你是哪裡來的瘋婆子?
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怎麼上來就動手?」
沈春菊反手照著他的臉,也啪的一聲給了他一個巴掌。
泡過藥浴後,她的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
一巴掌下去,打的沈一凡臉頰立馬也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大聲嚷嚷了起來:「快來人啦,打人啦!」
黃思雅和沈娜娜立即跑到了門口躲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都打不過這女的,她們上去還不是送菜?
再說了,沈家父子招惹的禍事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陳春菊冷冷的掃了一眼躲在門口向外張望黃思雅和沈娜娜。
她三兩步竄到兩人跟前,左右開弓,一人給了一巴掌。
陳悅看著她的動作,喜得眉眼張揚。
冇想到,陳媽居然也這麼彪悍。
做人就得這樣,被欺負了就要打回去。
不過前提是要占理,要有證據,免得被對方反咬一口。
如果陳媽到現在還不忍心動手,那麼陳媽這事她就想抽身不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