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怎麼能進這賈府後院來的?”
丫鬟帶著林奕澄進了後院,林奕澄在後院中四下看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是有女眷注意到了林奕澄,當下便是停了下來,隨後目光也是死死的盯著林奕澄,眼中滿是警惕。
而一旁的丫鬟見此連忙躬身道,“王姐,這是老爺交代過的,說是可以進後院來巡視一二。”
“笑話,賈府後院豈是外來男子可以巡視的?”
“你說是老爺吩咐過的,我怎麼不見老爺這般說起過?”
麵前的女子皺眉,冷冷的盯著眼前的丫鬟開口質問道。
麵前的丫鬟聽到這裏,也是有些慌亂起來。
說實話,這些話她也隻是聽著方纔的管家這般說了一下,具體如何,是不是真的是老爺吩咐穀的,她還真不清楚。
隻是這會兒,人都已經帶進來了,她現在是騎虎難下了。
這萬一要是那管家騙了她,讓她將人帶了進來,那豈不是完了?
心中這般一想,她頓時是麵色煞白,隨後顫抖著開口說道。
“王姐,這位真的是老爺要求,讓帶進來的人,若不是這樣的話,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帶著一個外來男子,這般進入後院啊!”
丫鬟說著,險些都要跪下來。
此刻的她也是後知後覺,要是回頭真出了什麼事,管家那否認了這事,到時候她可就要獨自承受這一切了。
和管家對比起來,必定是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言語。
心中想到此處,她身體都是不由顫了顫,心中越發的有些驚恐起來。
而麵前的女子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麵前的丫鬟。
按理來說,麵前的這丫鬟確實是不敢也不會私自帶外人進來的才對。
但...
此前的時候也確實沒有聽著老爺說起過,會有這麼一個外人到這裏麵來啊。
麵前的女子想到這裏,不由皺起眉頭,心中滿是不解。
“此事事關重要,我需問一問老爺,方纔能夠讓你進去帶人進後院。”
“至於這位...”
女子說著這話,看了一眼林奕澄,眉頭微微一皺,她確實是不認識林奕澄,也不知道林奕澄的來路。
但這會兒,也隻能是讓林奕澄在這裏等著了。
“還請你在這裏....”
“怎麼了?”
就在王姐要繼續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貴婦人便是走了出來。
王姐聽著聲音,不用回頭便是知道是賈母來了。
見此她連忙扭頭對著來人說道,“夫人,這丫鬟帶了一個外人進來,說是要巡視一下後院,我不知真假,想要問一問老爺在做決定。”
女子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直接開口將事情說清楚。
“外人?什麼外人居然能夠到賈府後院之中來,那傢夥老糊塗了不成?這後院....”
賈母一邊說著,一邊抬頭朝著來人看去,說話間,她的眉頭深深皺起,顯出一副極為不滿的模樣來。
丫鬟聽到這裏,更是如遭雷擊一般,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完了,此刻的她隻覺得事情糟糕了極致,賈母都這般說了,那隻能說明她是絕對不能帶人進來的。
現在好了,她將人帶了進來,這豈不是...
丫鬟心中這麼想著,已然想到了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賈母說著的話卻是停了下來,隨後目光盯著林奕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但在最後卻是化作了驚喜。
“原來是何先生啊!”
“是何先生要參觀一下這後院麼?快快,快快請進!”
賈母此刻定睛看到,來人是林奕澄後,連忙邀請著林奕澄入內。
一旁的兩女見此都是愣了一下,隨後抬起頭來,見著賈母如此欣喜的模樣,心中驚訝。
看這個樣子,似乎賈母還認識來人。
隻是這人到底是誰,她們以前的時候從未聽聞過。
能夠讓賈母都是對方進這後院的人,必定是和賈府關係匪淺纔是,隻是這樣的人,她們不可能沒有聽說過才對。
但為什麼,她們對於這來人完全是一無所知的模樣?
幾個人心中這麼想著,目光看著林奕澄更是奇怪。
而林奕澄在看著這賈母的時候,輕輕拱了拱手,“叨嘮了,在下見這後院似乎不錯的樣子,便是來看一看,還望夫人勿怪。”
有外人在這裏,林奕澄也不好說明一些緣由,隻能是隨便找了個理由。
賈母明顯也是知道,林奕澄這理由是隨便找的,當下也沒有放在心上,隻是笑吟吟的說道。
“既是何先生想要看,那自然不無不可,何先生請便就是。”
說著,賈母的目光朝著一旁的兩個人看了一眼,“記住了,這位是何先生,何先生想要去哪裏,那便是帶路就好,如此一切,不必過問我和老爺。”
“是,奴婢知道了!”
兩人聽著賈母都是如此吩咐後,心中更是吃驚。
這來人到底是誰,怎得能夠如此得夫人老爺在意。
“如此,叨嘮夫人了。”
林奕澄聞言點點頭,而後示意麵前的丫鬟帶路。
而此刻麵前的丫鬟也是深吸一口氣,隨後點了點頭,在前麵給林奕澄帶起路來。
林奕澄跟著對方在後院看了一圈,隨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柳樹上。
當察覺到這柳樹上的些許氣息後,林奕澄暗自將其記下,隨後對著麵前的丫鬟道。
“行了,我們出去吧。”
這後院倒也不算特別大,林奕澄簡單跟著對方走了一圈後,便是將這裏看了一遍。
一旁的丫鬟和剛剛的時候對比起來,明顯是要輕鬆很多,見著林奕澄巡視完畢立刻點頭應下,隨後帶著林奕澄離開了後院。
等到片刻之後,便是帶著林奕澄出了後院,而後便是準備帶著林奕澄前往老爺那。
隻是林奕澄見此,卻是叫停了對方。
“不必去見你家老爺,送我到大門處就可以了。”
林奕澄的話,讓的麵前的丫鬟都是愣了一下,“公子....不去見一下老爺嗎?”
“不必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做,不便久留。”
林奕澄說著搖搖頭,卻是率先朝著大門口走去。
丫鬟見此有些無奈,但也隻能跟上,送著林奕澄到了大門口處。
林奕澄見此腳步微微一頓,隨後扭頭對著身後的丫鬟開口道,“回去後,見了你家老爺,讓你家老爺將後院的柳樹給砍了。”
“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說罷,林奕澄轉身離去。
丫鬟聞言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這好端端的,要砍那柳樹做什麼。
隻是不等她多想,林奕澄已經是轉身離去,幾步之間便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此一幕,隻讓的丫鬟都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愕之色。
.......
“什麼?何先生走了?”
大堂之中,已經是泡好茶水等著林奕澄回來的賈老爺,在聽到丫鬟的話後,也是愣住了。
此刻的他立刻起身就想去追,一邊對著丫鬟問道,“看沒看到,何先生朝哪個方向去了?”
“何先生朝東邊大街去了,隻是不知道去了哪,幾步便是不見了蹤跡....”
丫鬟聞言,微微縮了縮脖子回答道。
原本還想去追的賈老爺,在聽到這話後,頓時麵色一凝,隨後輕輕嘆了一口氣,頹然坐了回去。
他知道林奕澄的神通,林奕澄既然走了,那想要尋回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老爺,何先生走的時候說...讓您把後援的柳樹給砍了。”
看著麵前的老爺,丫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將方纔林奕澄交代的事情說了出來。
賈老爺聽到這裏頓時坐直了身體,“方纔何先生這般說了?”
“嗯,何先生方纔確實這般說了。”
丫鬟聞言,極為肯定的點頭道。
賈老爺聽到這話,立刻點頭,隨後立刻叫人前來。
既然是何先生吩咐的,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
離開賈府,何修緣沒有停留,徑直折返皇都。
午時剛過,何修緣便已回到鍾府,知歲三人正在院中打坐,感應到何修緣的氣息,紛紛睜開眼。
“何道友,這麼快便回來了?”浸雪起身迎上,“那文曲星可安好?”
何修緣點點頭:“已見過。留了護身之物,短時間內應無大礙。”
聽幽湊過來,眨著眼問:“那文曲星……長什麼樣?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凡?”
何修緣想了想,嘴角微微揚起:“倒是與尋常孩童無異,隻是眼神沉靜了些。”
“沉靜?”聽幽琢磨著這兩個字,忽然笑道,“那豈不是和何道友有些像?”
何修緣一怔,隨即失笑,倒是沒有否認。
知歲看著何修緣,卻問起正事:“何道友,您打算何時動身北上?”
何修緣收斂笑意,望向北方天際,沉默片刻:“今夜便走。那東西已逃了一日,再耽擱下去,恐生變故。”
知歲點點頭,欲言又止,何修緣看出她的顧慮,溫聲道:“不必擔心。我這分身雖不及本體,但自保有餘,那東西雖煉化了一部分紫氣,但與我交手時已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翻不起大浪。”
何修緣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的鐘秀韻身上:“隻是鍾府這邊,還需幾位多費心。”
知歲正色道:“何道友放心,有我們三人在,定護得鍾家上下週全。”
“倒也不必如此,隻需要護上幾日,若此後無事,諸位就可以自行離開了,”見知歲有些誤會自己的意思,林奕澄也解釋了一句。
鍾秀韻站在廊下,聽著幾人的對話,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走上前來,輕聲道:“何先生,您……要小心。”
何修緣看著她那雙隱含擔憂的眸子,微微頷首:“多謝。”
夜色很快降臨,用過晚膳,何修緣獨自來到院中,負手望著夜空。
紫微星依舊暗淡,而北方那顆偏移的星子,卻比昨夜又亮了幾分,“煉化紫氣,果然能讓它在星象中更顯眼。”
何修緣喃喃道,目光微凝,“隻是……它要那皇權,究竟有何用處?”何修緣思忖片刻,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
轉身時,卻見鍾秀韻不知何時來到院中,靜靜站在月洞門旁,月光灑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何修緣微微怔住,隨即笑道:“鍾姑娘還未歇息?”鍾秀韻搖搖頭,輕步走近。
她看著何修緣,猶豫片刻,輕聲道:“何先生,此番北上,兇險未知。您……為何要親自去?”
何修緣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眸子,沉默片刻,緩緩道:“若我不去,那東西一旦得逞,兩國皆為其所控,屆時天下大亂,生靈塗炭。我既是修道之人,便不能坐視不理。”
“可是……”鍾秀韻咬著唇,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天下千千萬萬人,為何偏是您去?”
何修緣聞言,不禁失笑。
何修緣看著鐘秀韻,那目光溫和卻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鍾姑娘這是在擔心我?”鍾秀韻臉上一紅,垂眸不語。
何修緣輕嘆一聲,溫聲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況且……”何修緣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輕鬆:“若真到了不敵之時,捨棄這具分身便是,雖有些可惜,但也不至於傷及根本。”
鍾秀韻抬起頭,看著何修緣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心中不知為何,忽然生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何先生,秀韻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您……能帶上這個嗎?”鍾秀韻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香囊,雙手遞到他麵前。
香囊是尋常的青色綢緞,上麵綉著一枝梅花,針腳細密,顯然是精心縫製的。
何修緣微微一怔,鍾秀韻低著頭,聲音輕如蚊蚋:“是秀韻親手縫的,裏麵放了些安神的草藥,雖無甚大用,但……但若先生一路疲乏,或可提神一二。”
何修緣看著她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心中莫名,而後輕輕一嘆。
何修緣伸手接過香囊,入手輕若無物,卻彷彿帶著一絲溫熱,“多謝,”何修緣輕聲道了一句。
鍾秀韻抬起頭,看著何修緣將香囊收進袖中,臉上綻開一抹淺淺的笑意。“先生此去……一路保重。”
何修緣點點頭,轉身朝院門走去,月光下,何修緣的背影修長挺拔,衣袂隨風輕揚,宛如謫仙。
鍾秀韻站在原地看著,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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