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魔門大軍
爆裂的太霄真雷躍動,被楊景強行束縛在了劍刃之上,化作劍罡。在真武盪魔神通的加持之下這道劍罡絕無天魔能夠抵擋。
但楊景以劍心觀此樹根,卻並不樂觀,這根突然出現的樹根,其堅韌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在他催使一身巨力之下,天瀑劍直斬而入,在斬入樹根之後,劍速立即緩了下來。楊景又全力催動太霄真雷,纔有幾分艱難的將整段樹根斬斷。
「這是純陽杏樹!」
楊景看了一眼斬下來的樹根,發現了蹊蹺。
此樹根竟然是純陽杏樹之根,且觀其樹齡,至少也有五六千年。此等樹齡的純陽杏樹,在九陽宗內也是無價之寶。枝乾若是砍伐下來,至少也是二階上品的靈材。
這棵純陽杏樹應當就種在了山穀之中,那名金丹修士的洞府之內。
其地上的樹乾不知何時被伐去,隻剩下了樹根深埋在地下,在魔氣的日夜侵蝕浸染之下,已經化為了一頭恐怖的魔怪。
最讓楊景棘手的是,這純陽杏樹雖然已經化作了魔怪,但因為其純陽杏樹的本質,雷法與真陽法體對其的剋製之力將大減。
若不是真武盪魔與掌握五雷神通,再加上近日因為神通大力天賦氣力大漲他幾乎無法一劍將這樹根砍斷。
他抬頭看向已經遁至遠處的樓力達:
「你那所謂的九幽化煞陣,恐怕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布在了這純陽杏樹的樹根之上了吧。樹根深潛於地下,難怪我無法發現。」
地上扭動的樹根上,不斷的散發著濃重的煞氣。
這些東方魔教的真傳弟子,恐怕在很久之前,就謀劃著名想要暗害他了。
這樓力達分明便不怎麼擅長劍術,卻以一柄飛劍來偷襲他。恐怕是想著楊景身為一名劍修,對於飛劍定會極感興趣,容易下手偷襲。
樓力達見到那被斬斷的樹根,眼皮子一跳。在九幽化煞陣的強化之下,這頭妖樹魔怪根鬚之堅韌,已經幾與二階的防禦靈器相仿,被楊景斬斷這截,可有水缸粗細。
若他冇有召喚妖怪抵擋,而是自信的催動防禦靈器,這時候已經被腰斬成兩段了。
本來在與幾名師弟師妹們設下這九幽化煞陣之後,皆認為那楊景隻要踏入此陣,便必死無疑。如今,這股自信正在迅速的動搖。
「快,將魔屍都放出來!」
他對著隱於地下的師弟師妹們大喝道樓力達是東方魔教煉屍堂的弟子。煉戶一道,在西洲有些罕見,但在中洲卻是散修的常用手段,分屬旁門,但卻算不上邪道。
因為中洲的物產雖然比西洲更加的豐富,但卻儘數被世家與大派所占,散修隻能在夾縫之中生存。在這種生態之下,對於靈材要求極低的煉屍之術便大為盛行。
一些長輩甚至在身死之前,便為將自身的戶身煉製為僵戶作準備,好讓後人多一種禦敵的手段。
隻是尋常殭屍,吸收吐納的都是地脈之中的陰氣與煞氣,而東方魔教煉屍所用的,卻是魔氣與煞氣。一字之差,便有天差地別。
以魔氣混合煞氣煉製而成的魔屍,要更加的凶厲,還能以喚魔之法,將天魔喚來,附身於魔屍之上,更添凶威。
樓力達選擇在此地佈下九幽化煞陣,便是因為此處這根已經化作魔怪的樹根。這棵純陽杏樹雖然並未化妖,但在三階靈脈的節點之上生長數千年,早已經有了靈性。被人截斷了樹乾之後,立即鬱結了沖天的怨氣。
在眾多魔怪之中,也稱得上凶性十足。
那金丹修士的洞府,之所以能大體保持完整,除了金丹遺骨上的純陽真罡之外,也有這樹根魔怪的威鑷有關。
東方魔教的煉屍堂,可不隻能煉人屍,妖屍,魔屍也不在話下。
這樹根,更是一等一的煉屍之選。
若非樓力達有著真傳弟子的身份,帶過來佈陣的師弟師妹都隻是些內門弟子,還真無法將這魔怪據為己有。
在他的一聲令下之後,楊景的腳下突然伸出了一雙魔爪,向著他的腳踝抓去,想要將他拖入地下。
這些魔屍因為常年埋於地下地脈之中,通常都會一手粗淺的土遁之術,能夠在地下自由的穿行。
「哼!」
楊景被深藏於地下的樹根陰了一手,早就重點關注了地下的境況,這些魔屍粗劣的土遁,根本便瞞不過他的感應。
「起!」
他雙指並指向上一抬。
在魔氣的浸染之下,堅硬如石的土地突然如浪湧一般,向著四麵八方倒翻而去。一陣轟隆巨響聲之中,這些被排開的土壤徑直撞上了九幽化煞陣的屏障,激得陣法一陣搖晃。
原本的土地變成了一個深達二十餘丈的大坑,藏在土中的魔屍們被揪了出來。更有那如一般糾結的成一團的樹根。
樓力達看著這驚人一幕,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他藏在地下的幾名師弟師妹也是如此。
「師兄,此人當真隻是一名築基修士麼?」
單純的土遁之法,自然做不到這般。搬動這萬噸的土石,至少需要金丹修土的法力。但在楊景氣力大增,憑著以力馭氣加持在法力上之後,便能輕鬆寫意的做到了。
楊景雙眼一轉,便確認了所有魔屍的數量,共有十七頭。
「不知死活。」
五行真火轟然爆燃,化作一條熾烈的火龍法劍,呼嘯而去。
法劍呼嘯,在空中遊龍般的一轉,所有的魔屍要麼被法劍腰斬,要麼被法劍豎著劈作兩半。殘軀直接落在了地上,五行真火附在上麵熊熊燃燒著。
握住楊景雙腳的魔屍隻剩下了上半身,真火在傷口處熊熊燃燒著,但憑著魔屍頑強的生命力,還擁有活動之力。
它雙手用力一撕,想要將楊景撕作兩半,
卻冇想到楊景的氣力要遠在它之上,雙腳紋絲不動,反而輕鬆的掙脫了它的擒拿,一腳踏在了魔屍的額頭上。
魔屍堅硬的顱骨直接被一腳踏裂,身軀如同隕石一般的轟擊在了地上,膿液飛濺。
大陣之中,滾滾煞氣如潮湧一般,向著這些魔屍的殘軀湧去。在煞氣的浸潤之下,這些斷肢殘臂開始重新凝聚。
隻是傷口處的五行真火依舊在熊熊燃燒著,甚至隨著傷口的癒合,竄進了身體之內,讓這些魔戶發出痛苦不堪的咆哮之聲。
九幽化煞陣能夠將靈氣魔氣儘數轉化為煞氣,此陣一旦發動,陣內的靈氣便會越來越少,而煞氣越來越多。
魔屍秉煞氣而生,在高濃度的煞氣環境之中,幾乎冇有弱點,不論是腰斬還是斷首,都能在頃刻之間癒合。
隻是樓力達冇有想到,楊景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火行法術,打出來的真火,
竟然連高濃度的煞氣也無法撲滅,反而越燃越烈。
轟!
一聲雷響,楊景以雷遁消失在了原地,數根水缸粗細的樹根插在了原處。
楊景落在了大坑的坑底,將一頭魔屍踩在了腳下,法力一吐,魔屍身上的五行真火便彷彿澆了火油一般,騰得熊熊燃起。
他挑起魔屍一踢,這頭魔屍便彷彿炮彈一般飛射而去,轟在一根根鬚之上。
巨力之下,根鬚被撞得高高揚起,魔屍進裂,裹著五行真火的碎塊飛射。剎那之間,十數條根鬚都沾染上了五行真火。
木生火,因為樹根魔怪本是陽性的純陽杏樹所化,沾染了五行真火之後燃燒的尤其厲害,其真火的威能在樹根的助力之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真火大盛,甚至直接沿著根鬚,向著魔怪的本體燒去。
樓力達已經有些麻爪了,他本以為天魔傳來的情報是在誇大楊景的手段,卻冇想到完全是低估了。此等法力,甚至比宗門的聖子還要深不可測。
這九幽化煞陣不一定能夠壓住他,
但其他的殺陣又太過明顯,恐怕還未布成,便被楊景看出了端倪。
他已經將心中的預期由斬殺楊景調整成了將其拖住。
「轟!轟!」
一聲聲巨響之中,深藏在地下的樹根魔怪主動切斷了與這些根鬚之間的關係。每一道根鬚因為飽含沉重的煞氣,都重逾千萬斤,落在地上,立即震得大地動搖。
五行真火以這些根鬚為薪材,立即火勢大盛。
那些魔戶本還能憑著源源不斷的煞氣在五行真火的燒蝕,但在這滔天火勢之中,幾乎轉瞬之間便在慘豪之中被焚為了飛灰。
火勢太盛,就連九幽化煞大陣凝聚而來的煞氣,都被這洶湧的真火點燃了。
「轟!」
火舌沖天而起,衝擊在了九幽化煞陣之上,讓整座陣法前所未有的劇烈晃動著。
「喝!」
楊景鼓盪周身的法力,將堅硬的土石都開掘出來,那樹根魔怪的根鬚稍有暴露,便有滔天的真火呼嘯著將其點燃。
他將目光轉向樓力達幾人。
這幾名來自東方魔教的魔修被駭的心驚肉跳,直接騰空而起,從九幽化煞陣之中逃了出去。
「樓師兄,此等怪物,當真是西洲之人麼!」
一名身著輕紗,麵容妖冶的女修,到現在還心臟亂跳,花容失色的樓在了樓力達的手臂上,嬌聲說道。
東方魔教盤踞北洲以東,距離西洲之遠,僅次於東洲。對於西洲隻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在他們的眼中,九天的世界的正道修土之中,以中洲最強,東洲次之,西洲隻能排上第三。
在地麵上,九幽化煞陣正在緩慢的移動。
那是樹根魔怪正在地下移動,以躲避熾熱難當的熊熊真火。因為九幽化煞陣布在了它的身上,它一動,九幽化煞陣便也跟著移動了起來。
樓力達也有幾分驚惶,他看著已經搖搖欲墜的九幽化煞陣,便知道那心心念唸的樹根魔怪是絕對保不住了。
「哼,他就算實力再強,能將我東方魔教的大軍都儘數剿滅麼,等到解決了縮在陣法之中的西洲修士,我大軍圍攻,他一人還能敵得過千人否?」
他看著遠處的戰線,強自鎮定的說道。
遠處的防線,一艘接著一艘的飛舟正從魔域之中飛出。這些飛舟上的攻擊陣法早就已經蓄勢待發,才一出魔域,便向著防線之上的北軍都督府陣法轟擊而出。
一道道耀眼的魔光橫貫天空。
若非防線上的大陣在楊景的三令五申,以及半年前的慘烈損失警示之下,所有的陣法都陣勢全開,恐怕這一波攻擊,便要損失慘重。
即便如此,依舊有一座二階的法陣,在兩道魔光的轟擊之下,堅持了十數息之後,瞬間崩潰。雖然陣中的鎮魔軍在第一時間向著陣外逃去,依舊有大半的修土在魔光之中消失。
刺耳的警鐘之聲響起,雖然因為受了偷襲而有些觸不及防,但鎮魔軍終究還是常年與魔門四宗交手的精銳,立即便反應了過來。
所有的三階七耀滅魔陣都開始蓄勢,熾烈的七耀滅魔神光化做了交叉的光網,向著這些陌生的飛舟轟去。
陣法與飛舟交戰,因為陣法有靈脈之中近乎無窮無儘的靈氣供應,總是能占據上風。
在這光網之下,立即有兩艘飛舟的防禦靈光被直接洞穿,即便這兩艘飛舟已經在竭儘全力的機動規避,船身上依舊被開出了一個水缸大小的破口。
「可惜了!七耀滅魔陣並非專門用來摧毀飛舟的陣法,否則那兩艘飛舟絕對會被直接摧毀!」
鐵頭看著這一幕,狠狠的一拍欄杆,下令飛舟的陣法師,為滅絕寒光陣灌注靈氣。此陣專為飛舟之間的交戰所設,隻要冇有靈光護盾的抵禦,一道寒光便能將整艘飛舟凍結,將飛舟上的敵人儘數凍死。
「師兄!師父不見了!」
銀角懸浮在甲板上,他在魔門飛舟出現的時候,便一直在搜尋師父的蹤跡,
但一無所獲。
鐵頭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準備命令飛舟下降,去搜尋師父的蹤跡。
銀角按住了他的肩膀:
「以師父的實力,絕對不會有什麼大事,應當隻是被困住了,你便在此處坐鎮,以免大軍因為失去指揮而陷入了混亂,我去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