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混戰起
銀角架起雲遁,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飛舟之上。他在築基之後,雲遁禦使的越加駕輕就熟,毫無煙火氣。
戰鬥在發生的瞬間,便已經陷入了白熱化。
一道道靈氣高度凝聚的神光在互衝對射,靈機結合禁製凝聚而成的靈兵飛空呼嘯。魔門飛舟不斷的機動,躲避威力驚人的七耀滅魔神光。
在這種情況下,築基修士根本不敢催動靈氣攻敵,更多的是以自身強大的神識操縱陣法的禁製攻敵。
在這種境況之下,尋常的二階法器,隻要被戰場上的神光稍稍擦中,便會徹底損毀。即便是靈器,也要受到重創。
且靈器的威能,在麵對魔門飛舟這般的目標時,極難造成什麼有效的傷害,
不如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操縱陣法禁製之上。
魔門丁飛舟隻是在最初的偷襲之時占據了一定的上風,很快便開始露出頹勢。
畢竟防線之上的陣法大多擁有靈脈作為一個近乎無窮無儘的靈氣來源。而空中的飛舟卻隻能依靠靈眼之物那有限的靈氣供應。
鐵頭指揮著飛舟,躲在了一座七耀滅魔大陣的靈光屏障後方,以免自身的座艦受到對方的集火。己方大陣雖多,但都固定在了防線之上。這艘飛舟是唯一的機動力。
「巡魔使,滅絕寒光陣中的靈氣已經灌注完畢,隨時都能激發。」
一名軍士大聲的匯報導。
「先等一等。」
鐵頭說道。
他指揮著飛舟突然爬升,激發了飛舟一側的神鴉飛火陣。
一大片火鴉在他的操縱之下下,飛臨那艘被七耀滅魔神光擊穿的魔門飛舟近前,從船身的破口之中鑽了進去。
濃烈的火光登時從破口之中冒出,整艘魔門飛舟劇烈的一顫,便開始逐漸的失去控製,如折翼的飛鳥一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飛舟經過禁製加固的龍骨與艦身承受住了巨大的衝擊,但上麵精密的陣法可不行,衝擊之下,崩散的魔氣如電弧一般在飛舟上躍動不休。
那是從受損的陣法之中高速逸散出來的魔氣。
擊沉了一艘飛舟,整座防線上的鎮魔軍軍土們立即便士氣大振。
鐵頭依舊保持著冷靜。這群突然出現的魔修顯然謀劃已久,他們的將師絕對不會不知道飛舟強衝大陣的愚蠢。
他之所以一直讓滅絕寒光陣保持靈氣灌注的狀態,徒耗靈氣,就是為了提防魔門大軍的後手。
突然,他抬頭了頭,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艘偏向後方的飛舟上。那艘飛舟一直處於艦隊的後方,開戰至今,都隻是以飛舟上的附屬陣法隔靴搔癢一般的攻擊一二,而飛舟之上的魔氣反應卻絲毫不比其他飛舟弱。
「攻擊那艘飛舟!」
鐵頭瞬間便做出了決斷,在戰場之上,一個魯莽的決斷也要比猶豫不決要好得多。
飛舟立即從七耀火魔陣的防禦靈光後方升起,飛到了空中。
滅絕寒光陣的立即打出一道霜白的神光,向著那艘飛舟直射而去。
這個突然襲擊讓魔門飛舟們大吃一驚,立即有一艘飛舟挪動艦身,擋在目標的飛舟之前。
滅絕寒光正麵照射在了飛舟激發的防禦靈光上。
這艘飛舟的的防禦靈光早就在諸多攻擊之下,魔氣難以為繼。在受到攻擊的數息之後,便轟然崩潰。
與七耀滅魔神光隻能在飛舟上破開一道貫穿性的洞口不同,在滅絕寒光恐怖的寒意之下,整艘飛舟登時被凍結在寒冰之中,飛舟上的大部分魔修瞬間被凍斃。
整艘凍成冰坨的飛舟直接墜落在了地上,
「催動太虛五兵陣!繼續攻擊!」
鐵頭瞬間便做出了判斷,這艘飛舟便是魔修們的暗手。
邊上這座的七耀滅魔陣正是由朱玄齡坐鎮指揮,他的嗅覺同樣十分敏銳,瞬間便察覺到了那艘飛舟的異樣。
「攻擊那艘飛舟,傳訊周邊的副陣,一共攻擊!」
那艘飛舟的指揮官同樣十分的果斷,立即便發動了陣法。
「轟!」
隻見一聲巨響,那艘飛舟之上立即傳來了劇烈的靈氣波動。
「天摧地塌陣!」
防線之上稍有見識的修土,都大驚失色。此陣能夠震動地脈,動搖大陣的陣基,暫時切斷靈脈之中的靈氣供應。對於各種陣法都有極強的克製作用。
這艘飛舟之上佈設的天摧地塌陣等階不低,至少也有二階。即便隻是倉促之間發動,依舊造成了劇烈的地動。
大地以那艘飛舟為中心,開始如水麵一般的晃動了起來。
這片地域在靈氣與魔氣的相衝之下,本就有些脆弱。受這天摧地塌陣的催動,一些山峰直接被崩碎了,巨岩被從山體之中震出,與碎石散土一同,轟然滾落。
震波沿著地麵快速的傳播,瞬間便傳遞到防線上。防線上的大陣雖然氣機結為了一體,但一些二階的陣法,依舊在地動之中,靈光閃爍。
這還是那艘飛舟在遠隔數裡之外的緣故,若是臨近陣法的上空催動天摧地塌陣,恐怕幾座在飛舟的攻擊受損嚴重的陣法就要被直接震毀了。
飛在空中的飛舟冇有受天摧地塌陣影響,長槍,飛叉,魚網,寶劍與金磚,
太虛五兵陣這些由靈氣凝聚而成的靈兵一件接著一件的升騰而起,向著那艘飛舟升騰而去。
魔門飛舟在天摧地塌陣暴露之後,早就將那艘飛舟護在了核心。呼嘯的靈兵雖然威力巨大,卻儘數被魔門飛舟催動的巨大魔爪一一截下。
數艘魔門飛舟開啟了側艙的艙門,種種天魔呼嘯著從艙門之中飛出,向著防線衝來。
這些天魔可不像魔域之中的天魔那般,因為無有憑依而受到天地胎膜的排斥。他們全都憑藉著憑依之物,騙過了九天世界的天地胎膜。
這數量驚人的天魔形成烏壓壓的一片烏雲,瞬間便覆蓋籠罩了防線上的陣法。
飛舟上的魔門準備以這些天魔為掩護,護著天摧地塌陣更加靠近防線,以發動更加猛烈的地動,震散地下的靈脈。
隻見道道的靈光鎖鏈從陣法之中沖天而起,如捕捉雀鳥一般,將這些天魔捆住,扯回到鼎中。
原本每一次放出,都會引得正道手忙腳亂的魔潮,竟然徒勞無功。
反而有一道七耀滅魔神光貫穿了長空,將兩艘觸不及防的飛舟直接擊穿,差點威脅到那艘裝載著天摧地塌陣的飛舟。
楊景所在的七耀滅魔陣因為曾經遭受過重創,在遭受第一波地震的摧殘之後,便直接崩塌了。
銀角尋轉了一圈,發現陣中的軍士早已經分散到了其他大陣之中,他急的一拍大腿,焦慮的想要衝入邊上的陣法之中。
左丘鳳突然出現,擋下了銀角。如今的陣法陣勢全開,若是強衝,若是陣法內的操縱者冇反應過來,恐怕要被陣法所傷。
「銀角,據那些軍士所言,有一名虞候聲稱在防線以西七裡的地方發現了一座洞府,帶著楊景前去查探,他應當就被困在那裡,務必將他救出來。」
左丘鳳說道。
她比銀角來的還要早,護著崩塌大陣之中的軍士們前往了其他法陣。本欲前往搭救楊景,但在看見了銀角之後,立即便選擇將這個任務交給銀角。
若是讓那天摧地塌陣一直髮動,防線上的二階陣法遲早會堅持不住。
銀角一個抱拳,便急匆匆的向著西飛去。
左丘鳳握著五煞斬妖飛刀,眉眼含煞的看向遠方的魔門飛舟。
飛舟作為大型法器,在一名築基居中指揮,一群經驗豐富的練氣修土操縱下,完全能夠與金丹修士周旋。
若是數艘飛舟相互配合,即便是金丹修士也要落荒而逃。
所以她冇有直接衝進飛舟之中,去嘗試摧毀天摧地塌陣。那般即便是金丹後期的修土,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她將目標放在了那幾艘被七耀滅魔大陣擊傷的飛舟之上。
七耀滅魔大陣雖然不是專門用以對付飛舟的陣法,但被其貫穿之後,這些飛舟依舊受創不輕,隻能機動到艦隊的邊緣,進行搶修。
左丘鳳激發了一張二階土遁符,自地下遁去,在遁到飛舟的下方之後,突然破土而出,化為一道淩厲的五色刀光,人刀合一,從飛舟的破口之中斬入。
一聲刺耳的金屬拖割之聲中,彎月一般的刀光在飛舟的艦身之上,斬出了一道獰的刀痕,近乎將整艘飛舟腰斬。
臨近的飛舟完全冇有想到竟然還有一名金丹隱在一旁偷襲,紛紛受驚了一般的拉開距離。
在艦隊指揮官的強令之下,這些飛舟又重新圍了上來,催動飛舟之上的禁製,凝聚出一隻又一隻的巨大魔爪,向著左丘鳳擒拿而去。
左丘鳳冇有與這些魔爪陷入糾纏,刀光裹住了身軀,徑直斬斷了一隻擋在身前的魔爪,遁出了魔門飛舟的艦隊範圍。
要是陷入與飛舟的糾纏之中,她一顆金丹的法力,可敵不過這些飛舟之上眾多的靈眼之物。
銀角十分的謹慎,依舊以雲遁隱藏了自身的蹤跡,數裡的距離,以雲遁之速,幾乎轉瞬及至。
他第一時間便看見看見了那座九幽化煞大陣,整座大陣彷彿在逃避什麼一般,在地上緩速的挪移著。
原本是山穀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達二十多丈的天坑,天坑之中的土石被以**力搬運至一旁,星星點點的五行真火便附在岩壁之上燃燒。
即便岩壁之上的靈氣少得可憐,這五行真火隻靠著燃燒岩石,依舊有越燃越烈之勢。
銀角還注意到,天坑的一端,有無數大型蛟蟒般的生物爬過的痕跡,在岩壁之上留下了一個個巨大深邃的孔洞。
數個孔洞都被以**力掘開,五行真火一路燒了進去。
銀角緩緩的吐了口氣,他知道師父雖然平日裡極少施展,但在築基期中絕少有修士能夠在土行法術上勝過他。
能夠一口氣搬運如此驚人的土石,師父的土遁之術又大有進步。且從現場的蹤跡上看,他雖被困在了陣中,但卻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銀角法力一運,便悄無聲息的在手中凝聚了一柄水形法劍,以雲遁悄悄遁去。
樓力達與幾名師弟師妹正誌誌不安的守在陣法之外,作為佈陣者,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整座九幽化煞陣正在迅速的削弱,那頭樹根魔怪就要撐不了多久了這恐怖的戰力,直接驚得他頭皮發麻。
那樹根可是有數千年之齡,又深藏於魔域之中,汲取魔氣千年,偷偷吞噬的天魔更是無量。
雖然靈智低下,但積讚的魔氣可切切實實不下於金丹魔修。
這恐怖的戰力,若是陣破了,楊景解決他們隻需一劍一個。
這種恐怖的預想,讓他坐立難安,恨不得立即便逃離九幽化煞陣這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名師弟有些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樓師兄,大師兄發了信符過來,說西洲的修士格外頑強,天摧地陷陣冇有起到預想之中的神效,他讓我等儘快將楊景的頭斬下,以震鑷這些本土的修士。」
他讀著信符之中的內容,是又害怕,又想笑。
樓力達更是直接被氣得笑出聲來:
「沙叔遠這廝,自己手持天摧地陷陣這般得重器,都奈何不了一群西洲得本土修土,反而要我來解決楊景這個辣手敵人。」
他的師弟師妹們低頭不語,樓力達在設計理伏楊景之前,可是豪言壯語,說那楊景隻要落入九幽化煞陣之中,就必死無疑。
如今就開始裝死了。
他們這裡距離戰場可不遠,甚至偶爾有打偏的神光落在了不遠處。
「師兄!戰事不利,我等還是先逃回到魔域去吧。」
樓著樓力達手臂的女修嬌聲說道。
樓力達也有些動搖。這些西洲修士遠比預想之中的要棘手,沙叔遠的計策恐怕要以失敗收場了。
正當他想要點頭答應之時,突然臉色一變,將身側女修一拉,擋在了身前。
一道水色劍光一掠而過,那女修身上的防禦靈器亮了一瞬,卻被劍光斬入,
整個人都被攔腰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