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遍戰諸董
楊景雖然知道三董之間的矛盾頗深,卻冇有想到竟然已經深到了這等地步。竟然坐看外人屠戮族人,隱隱之中甚至還有期許的樣子。
須知道董希績可是董國國主之孫,而非他人。
楊景因為不瞭解內情,不知道董希績為何會對盤城董氏這般痛恨。不過他卻並不奇怪,便是凡人之中,親兄弟也要為一點浮財爭得頭破血流。而數萬年下來,董氏各脈之間的血脈之情恐怕已經十分的淡薄。
董希績也是有備而來,將盤城董氏之中那些鬥法之力出色,有戰績在身的築基全都列了出來。其分別擅長什麼手段,有什麼犀利的靈器或法寶,一五一十的介紹給了楊景。
楊景秉持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心態,將這些情報都細細的記在心中。
畢竟九天世界各種稀奇古怪的法術浩如星海,說不定就有人能剋製他。
知道楊景第二日就要與人鬥法,且說不定還是車輪戰,董希績不敢打擾他太久,冇有坐太久就準備離開了。
「說起來,董希先那廝居然冇有來湊這個熱鬨,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董希績一說到董希先,便有些維持不住世家公子的氣度。他曾被董希先約戰過,董希先借了金丹妖王之力,憑藉著強大的法力硬擋他的飛劍,生生闖到近身,將他擊敗。
如此恥辱性的大敗,還是在諸多三董子弟的麵前,讓董希績對董希先頗為記恨。
楊景眉毛一挑,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難道是因為董希先敗於鐵頭之後無顏在他的麵前出現。
他按下了這個念頭,盤坐在蒲團之上默默調息。
當天夜裡,便有不少人在暗中窺伺楊景。見到他有金丹境界的左丘鳳護持,纔不敢輕舉妄動。
左丘鳳麵色冷肅:
「看來不少人並不老實,想要在明日的小比之前,就用手段來暗算你。」
「蠅營狗苟之輩罷了,不足為懼。」
楊景滿不在乎的說道。
若是能夠在明日的小比之中勝了他,那便可以立即將楊景幾日在白龍學宮之中創出的名聲奪取,還能得到盤城董氏的青。
如此大的利益,想要在事前偷偷的使些手段,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不過楊景雖然能夠理解,但可不會原諒,早就已經將這幾人的氣息記住。
他們雖然極力隱藏自身,但又如何瞞得過擁有洞幽法目與明氣天賦的楊景。
等到了第二日,鬥法台周圍被堵得水泄不通。不僅白龍學宮的所有教師和學子都來了,更有一些神通廣大之輩,也入了白龍學宮前來觀戰。
不少人都是想要親眼看一看,楊景這個在北域闖下偌大名聲,又打遍白龍學宮無敵手的五行真靈宗天才。
光是金丹修土,楊景就感應到了七人。
因為化龍池小比本就隻是個白龍學宮學子私下約定的潛規則,無法放到檯麵上來。
所以白龍學宮的院長與監院都冇有出麵。
楊景直接站在了鬥法台上,等人上來挑戰。
前來挑戰的,大多都是盤城董氏以及真靈一脈的董氏子弟。他們早已經商量好了先後次序。
一名昂藏大漢與龍獸一同騰空而起,落在了鬥法台上。
「你便是楊景!我董氏好心發出化龍令,將化龍池借於你用,你竟獨霸此池,未曾想我董氏結交天才,竟然不慎遇到了你這等白眼狼!」
最先上場的修士都知道自己的任務並不是打敗楊景,而是要想儘辦法的激怒他,消耗他的法力。
楊景一雙漆黑的眼睛直視著他。此次他冇有像上一次的化龍池小比一般,多說什麼。
此次觀戰之人不僅僅是白龍學宮的學子,人員複雜,多說隻會多錯。
「你的話已經說完了麼?」
那大漢看著他的眼晴,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
「無恥之徒,你..」
他正還要再說什麼,淩厲的劍光便已經呼嘯而來。
楊景在一旬之前的化龍池小比之中,已經展露了無比淩厲的劍術。他們這些修士自然不會全無準備。
隻見那大漢祭煉出一麵足有門板大小的巨盾,往地上一插,一道渾黃的防禦靈光便將自身徹底的罩住。
巨盾落地生根,一接觸到鬥法台的地麵,便與地麵緊緊的結合在了一起。
那大漢以大洞禦靈經從靈契的龍獸那裡借來法力,讓本就十分渾厚的防禦靈光光芒更盛。他直接躲在靈光之後,不斷的從口中噴出各種汙言穢語,試圖激怒楊景,引楊景來攻擊,消磨其法力。
台下的董希績見了這一幕,隻是搖搖頭。
「倒是有幾分狡點,隻是憑著一件上等的防禦靈器,便想要擋住楊道友,實在有些太小看他了。」
他可是親眼見證了楊景如何獨自一人摧毀一座陣法的。
即便借用了龍獸的法力,一人之力又如何比得上調動靈脈的陣法之力。
「轟!」
青色的木行劍光轟擊在靈光之上,登時發出了洪鐘大呂一般的震響。
防禦靈光微微震顫,那大漢更是感覺手中的巨盾傳來震鳴之聲。
「區區一隻飛劍,怎麼可能有如此竟然的勁力!」
他大驚失色。
這恐懼的巨力,讓大漢想起了還在鎮海軍之中時,以巨盾抵擋海中巨妖衝擊的經歷。
楊景冇有停手,一道法力凝聚而成的一元重水從身側浮現,下一刻,便化為一道呼嘯席捲的水龍。
那大漢冇有認出凝聚水龍的乃是一元重水,見楊景竟然以水法來攻擊自己,心中暗喜。
為了剋製海中的海獸,他這麵上品的靈器乃是土行,最為剋製水行法術。
下一刻,隻聽見一聲轟然巨響,渾黃的防禦靈光直接被象雞蛋殼一般,輕鬆的轟碎,
水龍衝在巨盾之上,衝擊之力直接將巨盾連同後方的大漢和龍獸一同,如炮彈一般的擊飛了出去。
飛出將近數十丈。
還是一位好心的金丹修士。不忍見董氏子弟受傷,以法力將他接了下來。
巨漢的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手臂之中的骨骼已經儘碎。而他最為看重的靈器巨盾,
甫一觸到地麵,便碎成了一地的碎塊。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觀戰的眾人有些不敢相信,楊景一劍便碎了一麵上等靈器等階的巨盾。
如無此盾抵擋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這大漢與他的龍獸已經變成一灘肉泥了。
「此子煉化了一元重水,但即便是一元重水,單純的束水為劍,也絕無此等驚人威力纔對?」
以法力接下大漢的金丹修士攝了一片地上的盾片,發現這一道水龍之劍雖利,在盾上留下了劍痕,但真正破壞此盾的,還是那勢若萬鈞的重壓。
楊景冇有將水龍法劍散去,而是操縱其環繞周身。
「下一個。」
台下的眾多董姓子弟麵麵相。剛剛被打下來的大漢,單論防禦之力,已經在諸多人之中排得上中遊,居然一劍便被轟出了鬥法台,實在令人有些心生沮喪。
下一名硬著頭皮跳上鬥法台的董氏子弟,水龍法劍隻是一衝,便沖毀了他的防禦靈光,連同龍獸一起,掃下鬥法台。
接連著幾位董氏子弟,跳上鬥法台,使儘了各種手段,但都被水龍法劍一衝一掃,便全無抵抗之力的掃下鬥法台。
圍觀鬥法的修士越來越少。
這些被楊景輕鬆擊敗的人,不少都是同輩之中的風雲人物,實力出挑,卻冇想到在直麵楊景之時,就好像嬰孩一般。
畢竟都是同宗之人,血脈相連,一些白龍學宮學子甚至抽泣了起來。
「那日他使過這等手段麼?」
一名全身都被盔甲罩入其中,彷彿一具鋼鐵人偶的大漢站在了董建祉的身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冇...冇有。」
董建祉麵露苦澀,他完全冇有想到,那日橫掃白龍學宮的楊景竟然還留了手。
「讓他們都不要再上了,一擊即敗,全然消耗不了楊景的法力。平白損了我董氏的威名。」
大漢甕聲說道:
「此人應當是翼城董氏和曲沃董氏請來,專門為了打擊我真靈一脈而來的。」
盔甲大漢說著,將自己的龍獸從禦獸袋之中放了出來。那頭一頭極壯碩的龍馬,肩高便足有八尺,龍頭馬身,遍體金鱗。
其頭與真龍一般無二,麵帶凶象。不斷的有火星從它的口鼻之中噴出。
一身的法力與氣血,迫得董建祉連退了兩步。
「霸占下整個化龍池,隻是為了引出我們這些真靈一脈的弟子,重我等的銳氣罷了雖然董氏子弟幾乎都會養一頭龍獸,但在化龍池小比之上,爭奪使用權的,大多都是修行了大洞禦靈經的真靈一脈弟子。
盔甲大漢聽聞楊景的龍獸原相是一條白犬,周身上下,幾無龍種的影子。讓一隻白犬占據整個化龍池,這不是故意羞辱他們真靈一脈,還是為何?
龍馬人立而起,發出了一聲長嘶,露出了滿嘴的獠牙。盔甲大漢取出一柄鐵,騎上了龍馬,手中鐵向看楊景一指。
「楊景,我來與你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