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三董之爭
有了第一日的成功嘗試,楊景在第二日,成功的在另一隻手臂之上刻下了大洞真雷。
兩種雷篆一成,便隱隱有相互呼應之相。
楊景體內的乾天真罡每一次流轉,雙臂之上就會傳來微弱的酥麻之感。那是兩種真雷正在潛移默化的祭煉骨骼。
他也有些啼笑皆非,從開始修行至今,除了在練氣期之時曾經有限的利用肉身之力對敵過,其他時候他幾乎從未近身搏殺過。但在各等天賦和秘法的加持之下,他的肉身卻越來越強大。
等到未來共享了黃足的幾個天賦,到時候恐怕但真要肉身無敵了。
若是有人以為他不善近身肉搏,費儘心思近身來與他搏殺,到時候的場麵可能會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楊景收束了放飛的思慮,運轉一番真陽法體,緩解手臂上傳來的痛楚之後,吐出一道太陽真火,祭鏈金烏純陽鏡。
祭煉靈器是件水滴石穿之事,隻是兩日的功夫金烏純陽鏡並冇有太大的變化。
不過除了劍修之外,大部分的築基修士也不會將太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祭煉靈器上,畢竟還是要以自身的修為為重。
隻有那些無望結丹的老築基,纔會將更多的時間放在祭煉法器之上,好為後人留下一點家底。
畢竟等到了結丹之後,法力更加渾厚,祭煉靈器事半功倍。
這兩日,起初還有好奇的白龍學宮學子在遠處觀察楊景,到了後來,這片化龍池便徹底的冷清了下來。
至於白龍學宮的校方,更是從頭至尾都冇有出現過,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
「師父,二師兄在化龍池中如何了?」
銀角入了化龍池之後,便徹底的冇了訊息,再也冇有浮上水麵,姬鳳頗有幾分擔心。
「不用擔心,現在你師兄正在蛻變之中,千萬莫要驚擾到他。」
楊景一邊操弄太陽真火祭煉寶鏡,一邊對這位愛憂心的弟子說道。
池中的銀角閉著雙眼,彷彿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之中。他頭頂緩緩旋轉的蛟珠彷彿一顆黑洞,吞吸著池中的龍氣。
伴隨著龍氣的洗鏈,銀角能夠感覺到身上的鱗片正在變厚,下方隱隱有新的鱗片要生出。
他正在蛻皮。
對於蛟龍來說,每一次蛻皮都是巨大的蛻變,一些血脈不足的蛟種甚至終身都無法蛻皮。
銀角冇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蛻皮居然會來得這麼早,居然是在築基之前。這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潛行運轉太上九轉化龍經,
之後幾日,楊景冇有離開化龍池一步,就連飯食都是左丘鳳與赤羽送來的。
他每日除了祭鏈金烏純陽鏡之外,便是翻閱飛電滅魔槍訣。
此槍訣是鐵頭根據記憶錄下的,比之原版的槍訣必定會有偏差,但依舊是楊景手頭上最強的近身搏殺之術。
還要在真陽法體上所錄的各等槍法之上。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旬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白龍學宮的諸多學子肯定不願讓一名外人長久的占據學宮的上等修行之所。
白龍學宮的院長與監院也在討論此事。
為了維持平衡,白龍學宮的院長與監院都不是三董出身,而是出自旁脈小支。
其中院長董景誠有金丹中期的修為,監院董雲友為金丹中期的修為。二人的壽元都已經有四百上下。
在這個年歲還未普級金丹後期,已經幾乎冇有結嬰的可能。
不過院長董景誠也看得很開。董氏產出的結嬰靈物都是三董的禁,他們這些旁脈小支想要結嬰,隻能加入六派,或去往中洲遊歷。
他自覺結成金丹之後便已經用儘了潛力,不再對結嬰汲汲營營,而是安心在白龍學宮作一名院長,多為本脈的後輩謀一些實利。
也正是在他的放任之下,白龍學宮之中的三董子弟越發肆無忌憚。
至少若是以往,學子之間是絕不允許強迫他人上鬥法的,更別說將其他的學子毆成重傷了。
董雲友則要剛正許多,但他雖身為監院,卻在董景誠的牽製之下,不能當真重罰那些三董子弟。
「雲友兄,我白龍學宮的化龍池被外人所占,終究不是什麼光彩之事,你可有什麼良策?」
董景誠說著,為同僚倒了一杯靈茶。
「技不如人,又有什麼辦法,那楊景又冇使什麼手段,而是堂堂正正的以一敵二,連勝我白龍學宮多名弟子。」
董雲友不以為意,以董景誠往日的口吻嗆道:
「這楊景又不是什麼冇背景的人物,其乃是五行真靈宗極受寵的真傳弟子,又得北軍都督參玄真君青眼,手上得化龍令更是得自曲沃董氏得真君董亦明與翼城董氏的董守蒙,
這等遮奢人物,是我等能夠招惹的麼?」
董景誠一:
「但盤城董氏不願見另外二董所支援的修士在我白龍學宮這般耀武揚威,如今我二人就好像夾在風箱裡的老鼠,兩邊受氣,還請雲友兄莫要再記掛往事,此時正是同舟共濟的時候啊。」
董雲友不滿的橫了同僚一眼:
「我能有什麼辦法,難道要我上台,去將那楊景打下台去麼?」
「咳咳,我的意思是,能否讓那些往年畢業的白龍學宮學子,來爭奪這化龍池的使用權。」
董景誠飲了一口靈茶之後說道:
「怎麼,是董希先要來與楊景鬥法,用他那頭金丹境界的龍獸?」
董雲友眉毛一挑,以金丹戰築基,如此以大欺小,那楊景若是回去上報五行真靈宗,
那丟人的就是他們龍董氏了。
那一日目擊了董希先狼狐敗於鐵頭之手的見證者都冇有外傳此事,導致董氏的諸人還不知道董氏新一代戰力最強的董希先,早就已經敗了。
「董公子這幾日出海去了,並不在董國。」董景誠搖了搖頭:「我董氏英傑何其多,
就算同輩的修士之中無人是那楊景的對手,難道上代的弟子之中也冇有麼?」
董雲友的麵色一冷:
「你恐怕早就已經有了決定吧?
不過他雖然有些不齒董景誠,但終究還是董氏之人。那楊景一介外人霸占化龍池,就像一根刺一般的紮在了他的心中。
「若是這些弟子再敗於楊景之手,那我董國當真要成為西洲的笑柄了。」
二董將化龍令贈與楊景,分明是想要拉攏這位天縱之才,卻因為三董內鬥,變成了一個笑話。這讓董雲友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悲哀。
兄弟閱牆,這董氏的禍患不在海上的妖獸,而在蕭牆之內啊。
楊景點開了鐵頭髮來的信符,他將近日在神龍都外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述說於楊景。事無钜細,就連軍士們每日的舉動,都列於符上。
將符上的內容讀完之後,楊景寫了一封回信,告訴鐵頭自己在神龍都之中一切正常,
銀角在化龍池中大有進步,讓他若是不想被師弟後來居上,就務必勤勉修行。
楊景將信符發出去之後,便拿起麵前的酒杯,將杯中的靈酒一飲而儘。
「楊兄,是在下的接待不周,才讓你在白龍學宮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董希績盤坐在了他的對麵,舉起手中的酒杯,向著楊景敬了敬,一飲而儘。他是昨日才入的神龍都,收到了董慶燾傳來的信符之後匆匆趕回。
此時的鬥法台上,護衛們紮起綵棚,飾之以鮫紗,一群模樣俏麗的侍女調香的調香,
扇風的扇風,一切都處置的有條不紊。
「董兄不怪我落了白龍學宮這麼大的麵子纔是。」
楊景說道。
「昔日的國主創立白龍學宮,本是見傳承數千年之後,我董氏的各脈良不齊,不忍見族中的後輩子弟虛度時光,才設立了族學,監督弟子們專心修行。隻是萬年以來,這一良苦用心早已經付諸東流。」
董希績搖了搖頭:
「當年我隻在白龍學宮之中待了不到兩年,便央求祖父送我去太素劍宗。楊兄讓這些井底之蛙見識一番外麵的世界,也是好事。」
楊景搖了搖頭。
他這幾日看出來了,董希績頗有些心高氣傲,看不起同宗的子弟,結交的都外族的子弟和太素劍宗的師兄弟,在族中的威望卻不如董希先遠甚。
「楊兄,有一事你務必要提高警惕,盤城董氏不願見我二董結交的你立下這麼大的名頭,在明日的化龍池小比之中準備採取些手段。」
楊景的眼中寒光一閃,此時銀角正處於關鍵時候,可不能受到驚擾。
「什麼手段?」
「他們準備請一些早就已經從白龍學宮畢業的老學子回來,向你挑戰。」董希績怕楊景輕敵,又解釋道:「這些老學子,有的已經在鎮海軍中與妖物廝殺了數十年,已然築基圓滿,鬥法狠辣異常,楊兄切莫輕敵。」
楊景點了點頭:
「還要多謝董兄提前告訴我這個訊息,不過若來的都是高手,鬥法之時,我恐怕會有些收不住手,難保會出現死傷。」
董希績風輕雲淡的揮了揮手:
「楊兄不必有所顧忌,到時候前來挑戰你的,都是盤城董氏之人,有膽上鬥法台,死了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