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鬥法勝
楊景低垂著眼晴,看向躍上鬥法台的來者。
此人的身量奇高,再加上跨下的龍馬,幾近一丈。披著一套金光熠熠的山文甲,兜整之上龍角崢,麵罩一張龍首麵具。
董希績在為楊景介紹盤城董氏的時候,便著重的介紹過此人。
此人名為董尚經,乃是真靈一脈上一代的領軍人物。年齒九十有六,已經是築基圓滿的修為。
他已經嘗試過一次結丹,隻是因為神魂稍差,功虧一簧。但法力卻更上了一層樓,在拳龍董氏的築基修士之中,幾無敵手。
「楊景,你如此自大,用一白犬占住了我董氏為白龍學宮諸生使用的化龍池,當真以為我董氏無人麼?」
董尚經的聲音有如洪鐘,在龍首麵具下響起。
「此化龍池當真是為白龍學宮眾學子所設麼,在下看來,不過是為九人所設罷了。」
楊景的瞳孔邊緣閃著青金之光,
董尚經作為世家子弟,身家自然豐厚,身上的盔甲,兜整和麪具無不是上品的靈器,
至於手中的那柄長達丈五的鐵,更是大有來頭。
此名為龍齒,乃是一件法寶,鐵的塑頭乃是一頭化神龍獸的利齒所煉。
這頭化神龍獸正是三代國主靈契的龍獸。
拳龍董氏的起源雖是法相宗的祖師,但鼎定董國,立下各種製度,令董國綿延數萬年,依舊鼎盛的的卻是三代國主。
三代國主還是三董的共同先祖。因此在董氏之中地位超然,僅次於初祖這柄龍齒鐵塑自然也因此地位特殊。非尋常的法寶可以比擬。
董希先因為在爭奪此鐵的時候敗給了董尚經,甚至就此冇有另祭煉其他的法寶,隻想著臥薪嘗膽,等到修為大進之後再奪回此。
最讓楊景訝異的,還是董尚經一身蓬勃的真罡。
他竟然也是一位同修練氣之法和煉體之法的修士。
「巧舌如簧!」
董尚經冷哼一聲,他雙臂將手中的鐵類舉起。
跨下的龍馬與他朝夕相處了數十年,歷經大戰百場,早已經心意相通。
下一刻,龍馬蹄下生雲,一人一馬便向著楊景衝來。
龍馬之速,猶如電光火石,人馬氣機結為一體,衝鋒的聲勢就彷彿山嶽倒傾一般。
便是鬥法台下觀戰的弟子,都有人被這孩人的聲勢所攝,兩股戰戰。
楊景道心如鐵,冇有絲毫的動搖,此等聲勢在築基之中的確可以算作可怖,但與以往對敵的赤煞真魔比起來,隻是尋常。
他法力一催,水龍法劍立即開始迅速的膨脹,猶如天河倒掛,向著直衝而來的董尚經直衝而去。
「吒!」
董尚經知道此劍的分量絕非尋常,周身的竅穴一震,舉向著撲來的水龍挑去。
他修煉的乃是赤龍法體,一身的竅穴早已經儘速打通,更度過了煉體三關之中的禦法,真血兩關。
「當!」
樣貌簡樸的鐵發出了一聲鎮魂龍嘯。
水龍法劍之中的劍意直接被崩散,法劍被龍齒利刃分為兩半,無數一元重水崩散,轟擊在了董尚經,龍馬與鬥法台上。
一陣靈光亂閃,董尚經憑著真罡與身上的山文甲擋下了這些亂射的水珠,還護持住了身下的龍馬。
剩下的水珠則轟擊在了鬥法台上,瞬間便將鬥法台平整的檯麵打得坑坑窪窪。
水龍法劍雖被斬破,但其絕倫得衝勢直接將董尚經的衝勢止了下來,甚至直接將其轟得直退了十數步。
一滴一滴灼熱的龍血從龍馬的口中滴落,落在鬥法台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董尚經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他這才知道,楊景之前的幾劍都留了手,不然之前的那些董氏弟子早就已經被轟成一團血霧了。
「喝!」
他鼓動龍馬,再次發動了衝鋒。
如此劍術,必定極耗法力,他不相信楊景能接二連三的發出此等法劍。
楊景手捏劍訣,連射五道五行法劍,向著董尚經的直射而去。
法劍斬破大氣,發出雷鳴一般的巨響。
董尚經連撥掌中的鐵塑,輕柔的將飛來的法劍儘速斬碎。
「好鋒利的鐵!」
楊景心中不由暗驚,他所凝聚的法劍,就算與二階的靈器磕碰,也不過是受些細微的損傷罷了,隨時都能修復,卻被此鐵如葦杆一般輕鬆的削斷。
不過楊景也冇有想過光靠五行法劍就能鬥敗董尚經,他握拳一提。
那些散落在地上一元重水便凝聚成鎖鏈,驟然發難,如蛟如蟒一般的纏向董尚經與其跨下的龍馬。
董尚經大吃一驚,龍齒擁有斷魂之能,在斬斷水龍法劍之時,也將其中內蘊的神識也一同斬滅了。楊景怎麼可能還能操縱這些一元重水。
他卻不知楊景身懷神通五行大遁,操縱真水之時,神識完全不是必須。
董尚經將掌中的龍齒鐵塑揮舞的水潑不進,將這道沉重的一元重水鎖鏈直接斬斷。
正在賓士著的龍馬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嘯,一條一元重水鎖鏈從鬥法台的地下鑽出,直接圈在了龍馬的馬蹄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讓龍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它龐大而沉重的身軀,砸在鬥法台上,直接讓沉重的鬥法台猛的一顫。
董尚經機敏的一躍而起,落在了地上。他看向楊景,目毗欲裂。冇想到此人的手段竟如此的花樣百出。
他擁有龍齒鐵,明明隻要近身之後,便能輕鬆的將其擊敗。
「喝!」
董尚經大喝一聲,將手中的鐵舞出一朵朵的槍花,將那些如附骨之蛆一般索纏而來,試圖將龍馬捆住的一元重水鎖鏈斬斷。
若非龍齒就握在手中,他幾乎都要懷疑這柄法寶鐵塑出了問題。
為何明明已經被斬斷的法術,還能重新調動。
董希績坐在了一處臨時搭就的高台之上,與幾名趕來觀戰的好友一同,居高臨下的觀看楊景與董尚經鬥法。
「居然一眼便能看出,董尚經的弱點是在龍馬之上,楊道友鬥法嗅覺之敏銳,實在令人驚嘆。」
他飲了一口靈茶,不禁讚嘆道。
作為三董之一的盤城董氏,董尚經即便離開了白龍學宮,也完全不缺化龍池使用。他跨下的龍馬,修為也達到了築基後期,更精通雲遁,尋常的築基修士完全不是這匹龍馬的對手。
但放在與楊景的鬥法之中,這匹龍馬的戰力便有些跟不上了。
而董尚經不擅遁法,若是冇有了這匹龍馬,完全近不得楊景的身,隻會在屈的拉扯之中落敗。
楊景不斷的以五行法劍攻擊龍馬,董尚經卻隻能守在龍馬的身前,不斷的為其抵擋攻擊。
龍馬剛剛的那一摔,幾乎就相當於全力一擊,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受創不輕,被絆倒的那條馬腿,更是嚴重的拉傷。
這般的傷勢,即便以龍馬旺盛的生命力,也不是呼吸間便能癒合的。
「清修一脈的小人,竟然將我不善遁法之事,秘報於你!當真可恥!」
董尚經氣的大吼。
「你兼修煉體功法,又要花費精力修行大洞禦靈經,還要立功積累資材,籌謀結丹,
還不是我這般的天才,不善遁法很難猜麼?」
楊景風輕雲淡的說道。
雖然董尚經不善遁法的確是董希績偷偷告訴他的,但表麵功夫還是需要做好的。
他不斷的掐動劍訣,操縱五行法劍避開龍齒鐵的鋒芒。
董尚經需要守禦自身和身後的龍馬,久守必失,很快的便被五行法劍斬中了身軀。銳利的法劍斬穿防禦靈光和護體真罡,直接在山文甲上斬出了一道細痕。
這讓董尚經大吃一驚,因為以龍齒鐵塑斬滅這些法劍太過輕鬆,讓他以為法劍的威力隻是尋常,卻冇想到竟然與二階的靈器飛劍相差彷彿。
這單靠法力凝聚而成的飛劍怎麼可能有如此威能?!
在法劍之下苦熬了許久,撐到身上的山文甲,麵具與兜整都遍佈傷痕,那龍馬才發出一聲長嘶。搖動著鬃發站起。
董尚經大喜,立即上馬,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定要將剛剛的屈百倍還給楊景。卻冇想到台下已經傳來山呼海嘯一般的驚呼尖叫聲。
這些尖叫聲還未傳進耳朵裡,他的餘光已經能看到一抹耀眼的紫光。
心中猛得一跳,倉促之間董尚經隻能將龍齒槍橫著擋在了身前。
下一瞬,他才聽到那震耳欲聾的天雷轟鳴之聲,恐怖的毀滅氣息瞬間便將他吞冇。
數息之後,耀眼的紫色雷光才緩緩消失在鬥法台之上。
董尚經已經被真雷的焦黑,身上的山文甲已經支離破碎,如同破布一般的掛在身上,兜整更是不翼而飛,龍首麵具碎了一半,露出了一雙驚駭的眼睛。
他的周身上下,幾乎隻有握著龍齒鐵類的雙手還完好無損至於那匹龍馬,更是悽慘,鱗片和鬃發都大麵積的消失了,壯碩的身上佈滿了焦痕與燒傷。
「太...太霄真雷!」
董尚經從口中吐出一口黑氣,在說完這幾個字之後,便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