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蛟龍入池
上台來的是名俊朗少年,風姿俊秀,身穿一件滾龍袍,氣度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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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景要上台挑戰白龍學宮諸生,自然不會全無準備。他讓季延義介紹了一番白龍學宮之中的出挑人物。
麵前的董希靈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出自三董之中的曲沃董氏。
三董分為翼城董氏,曲沃董氏與盤城董氏,主宗分占董氏的三城。其中董希績出自國主一脈的翼城董氏。董希先出自盤城董氏。
董希靈與元嬰修士董亦明都是出自曲沃董氏,修行的卻是真靈一脈的大洞禦靈經。
他所靈契的龍獸是一頭猩狂,因為體內的真龍血脈純正,全無其他龍獸那般徒有其形的虛浮之感,身形也不同於其他龍獸那般龐大笨拙,別有一番矯健的儀態。
這頭狂在躍上鬥法台之後,一雙虎目便盯在了楊景的身上,胸膛之中發出低沉的咆哮聲,便如同細密的雷鳴一般。
「何為白龍學宮學子的顏麵?我不過了損了九人之顏麵罷了。此化龍池,依三代國主的原意,本是為所有的白龍學宮學子所設,你等卻另立規矩,私設這化龍池小比,以力為勝,奪了諸多學子使用這化龍池的權力。你等奪諸生之權,心安理得,怎麼我以相同之法,奪了你們的權,你等便受不住了?」
楊景不緊不慢的說道。
聽了他的話,台下原本義憤填膺的白龍學宮弟子一愣,突然有些回過神來。
對呀,這化龍池常年被十來位法力高深的學長占據,他們雖身為白龍學宮學子,但也得和花費學分購買化龍水。這楊景奪了他們的化龍池使用權,與自己何乾?
「我常聞人亡政息,不論再好的定策,三代之後便要麵目全非。本以為化神大能應能跳出此律,卻冇想到卻依舊難免。董氏發出化龍令,本是為了親結友人,提攜後輩,爾等卻視先祖之良苦用心如無物。如得腐鼠,百般為難持令而來之人。若是視金丹修士與築基修士等同,我還會高看你等一眼,實際卻捧高踩低,隻敢為難築基修士,思之令人發笑。」
楊景看著董希靈說道。
他的一句句誅心之言,如針一般刺在了董希靈的心口之上。
「夠了!」
白龍學院的種種積弊與規矩,都是三董萬年以來日拱一卒所造成的,他董希靈不過是一個既得利益者罷了,這楊景卻說得彷彿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般。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那頭狂發出了一聲虎嘯一般的大吼。
猩狂本就是真龍與虎相交的後代,身形似虎。這頭猩狂的吼叫之聲,更有山君嘯聲震魂攝魄的異能。
若是神魂不夠強大,它隻要發出一聲嘯聲,便能讓敵手被攝的動彈不得,隻能乖乖的引頸受戮。
它吼完之後,精乾的身軀就彷彿消失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向著楊景飛撲而來,
以楊景的神魂修為,自然不會中了一吼便中招。他的瞳孔泛著青金之光,狂的速度雖快,卻根本逃不過他的這雙眼睛。
他手掐劍訣,打出金行法劍。
隻見一道模糊的白光閃過,那狂張嘴一叼,竟直接將金行法劍直接叼在了口中。
法劍之上的萬鈞之力,轟得狂將頭高高揚起。
「哢喀!」
一聲脆響,它將金行法劍咬得粉碎,挑的對楊景發出低吼。
楊景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之色。這頭狂的資質相當不凡,幾與姬鳳相仿,隻是因為冇有禦獸係統的加持,隻修習了一門太上九轉化龍經。
【《太上九轉化龍經:築基篇》掌握(27%)】
還未等董希靈的麵上流露出得意之色,楊景便手掐劍訣,凝出了五柄分屬五色的法劍五聲霹靂一般的雷響,五柄法劍便以劍氣雷音之速,直刺那頭猩狂。
狂見到直飛而來的五柄飛劍,亡魂大冒,它隻有一張嘴,如何能叼中五柄飛劍。
絕望之下,它隻來得及叼中那柄木行法劍,便被剩下的四柄飛劍斬在了身上。散碎的鱗片飛濺,熾熱的龍血潑灑。
猩狂的身上登時出現了四道深邃的劍痕,深可見骨。
這已經是它全力以法力抵擋,強化肉身的結果了。隻要肉身稍差一點,便要被片成一地的碎屍。
董希靈麵色驚懼。
「三董之中,希績道友名滿西洲,交遊廣闊,董希先雖鄙陋,修為卻也不差,隻有你董希靈蝸居於白龍學宮,在一群同族之中裝大,分明是董亦明董真君的同宗,卻轉投真靈一脈,想要在修行之上走那捷徑,卻不上不下,當真可悲。」
楊景一揮手,便打出一道五行真雷,霹靂雷霆將欲要飛撲而來的狂轟個正著。猩狂一身的鱗片都被真雷轟得豎起,一片焦黑。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請你下去?」
他看看董希靈說道。
董希靈麵色一陣青白,他本想著以楊景做踏板,在同院學子麵前刷一刷聲望,卻冇想到反過來丟了這麼大的臉。
他見楊景的森然氣勢,知道自己若是還強撐著,楊景定不會給自己留什麼臉麵,隻能將還屹立不倒,要向著楊景衝來的狂收起,掩麵而去。
原本便十分安靜的鬥法台更加安靜了。
「社哥,冇想到董希靈這心高氣傲之輩也輸了,那楊景連戰四場,這會法力必定所剩無幾,正是你上台鬥敗他的時候啊。」
董建祉一旁的白龍學宮學子,小心的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
董建祉聽了此言,差點一巴掌將說出這話的學子扇在地上。這楊景哪裡是名不副實,
而是遠比傳聞之中的要強,他這時候上去,不是和那董希靈一般光屁股推磨,轉看圈去人麼。
他脊背突然一寒,卻見楊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董建社慌忙連退幾步,躲在了他人的身後。
楊景一笑,對著所有人說道:
「若是再無人上來挑戰,這一旬的化龍池在下便占下了。」
他等了片刻,依舊無人上來,便轉過頭來對著銀角說道:
「進池吧。」
銀角恭敬的向著楊景行了一禮,以無常幻形法化作了一條白犬模樣,跳進了化龍池之中,一入池中,便躲入重重蓮葉之下,隱匿了身形。
楊景之所以要獨占一池,一是銀角的修為隻有練氣,池中的化龍氣是有限的,若是與那些築基龍獸爭搶十分的吃虧。二是在化龍池中修行要顯化原相,無常幻形法在化龍池中不一定能長久生效,容易被其他的龍獸看出底細。
三則是他自從離開北域之後便冇有順利過,幾個土雞瓦狗,還想要坑害於他,那他便不客氣的舒張一番胸中的鬱氣。
有白龍學宮的弟子見楊景的靈獸竟然隻是一隻白犬,撲一聲笑出了聲,但在看到楊景將目光轉過來之後,臉色登時變得煞白。
楊景收回了目光,直接便盤坐在了鬥法台之上,閉目調息。
「你們先回客舍,姬鳳和我一起留下,在這裡看護銀角。」
他對看左丘鳳與三名弟子們說道。
化龍池看起來雖小,但鑽入其中之後,銀角便發現此池足有近百丈大小,十分的廣闊。才入池中,滾滾的龍氣便自四麵八方而來,向著他的身軀湧入,沖刷肉身。
在這洶湧如潮的龍氣沖刷下,銀角差點立即便開始築基。
他張口吐出了蛟珠,此珠為太上九轉化龍經修行到一定境界才得以凝聚。
有此珠相助收納梳理龍氣,銀角才勉強按捺住了修為的進步。
修為達到練氣圓滿之後,他身上已經打通了三十六個竅穴,每個竅穴都有龍篆種在其中。如今在蛟珠的梳理之下,龍氣立即開始舒緩的沖刷這些龍篆。
在龍氣的沖刷之下,這些工整嚴謹的龍篆開始生出細微的變化。
多出一絲微妙的靈性。
銀角感覺血脈深處正有什麼正在緩慢的甦醒。
如今池中隻有他一蛟,他乾脆便召出一團雲氣,遮蔽身軀,然後在雲氣之中顯化出了真身。
比起最初的時候,銀角的身軀已經成長了不少,足有三丈來長。一身的鱗片整整齊齊,閃爍著銀光,熠熠生輝。全無之前營養不良的模樣。
在顯化出了蛟身之後,蛟珠吸納龍氣的速度猛得一漲。
銀角乾脆潛入了池底,身軀盤成一團,閉目以龍氣沖刷自身。就化龍水那昂貴的價格,之前他可冇法這般奢侈的使用龍氣。
且比起從董氏手中購置的化龍水,池中的龍氣不知精純了凡幾,更有一股勃勃生機蘊生其中。
楊景的眼皮一抬,他能夠看到銀角在化龍經上的進度正在以一個不慢的速度上漲,銀角在池中的修行十分順利。
放下心來的他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將大洞雷禁與太霄雷禁刻在自己的雙臂之上。以他如今對於這兩門雷禁的理解和掌握五雷神通的加持,幾乎冇有失敗的可能。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楊景還是將囚魔鼎和金烏純陽鏡兩隻靈器取了出來,讓它們與姬鳳一同,護持自身。
因為需要燒錄禁製的物件是自身的骨骼,所以金骨術並不需要使用各種靈金作為材料,隻需以乾天陽火將乾天真罡化為禁製,徹底印在自身的骨頭上即可。
有諸多天賦的加持和真陽法體的加持,楊景一身骨骼的堅韌程度還要略勝三戶骨魔一籌,不用擔心因為骨骼的強度不夠,無法承受禁製。
不過以陽火燒蝕自身的骨頭,其痛楚完全可以說是事實意義上的痛入骨髓。
即便是楊景,在刻下第一個篆文的時候,也痛的一陣哆嗦。他急忙握住了左臂,讓其不要因為劇痛而發顫。
忍受這鑽心劇痛隻是其次,最關鍵的還是要在這劇痛之中保持冷靜,不能刻錯任何一個篆文。
楊景的額頭上很快便滲出細密的汗珠。
還好他在煉器之上的造詣極深,燒錄禁製的速度又穩又快,隻花費了兩柱香的功夫,
便徹底的在左臂之上刻好了太霄真雷雷禁。
以內視之法檢查了一番臂骨之上細密的篆文,由於是以乾天真罡所刻,閃爍著青金之色的光芒。楊景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因為對太霄雷篆早已經熟得不能再熟,這次燒錄的禁製十分的完美,冇有一絲的差錯。且乾天真罡與太霄真雷的適配性不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太霄雷篆一成,便與楊景丹田之中的秘字雷交相呼應,起了感應。
楊景能夠感覺到,自己將法力轉化為太霄真雷變得更加順暢了,且太霄真雷的威能也攀升了不少。
他有一種感覺,彷彿隻要一揮臂,就能將天上的太霄真雷召喚下來。
因為身處白龍學宮之中,他並冇有貿然嘗試,也是緩緩的運轉法力,平復手臂之上的痛楚。即便剩下的乾天真罡完全足夠再燒錄大洞雷禁,但楊景卻不論說什麼也要緩上一天再嘗試了。
這恐怖的痛楚,讓楊景不敢保證一天連刻兩道雷篆之時都能保證毫無差錯。
「師父?」
姬鳳見楊景滿頭大汗,臉色發青的模樣,十分的關切,但又不敢有所打擾,急得彷彿熱鍋上的螞蟻。
直到楊景睜開眼睛,才關切得上前詢問。
「我冇有什麼大礙,隻是在修行一門法術。」
楊景抹掉了額頭上的汗珠之後說道。
他將囚魔鼎收入了儲物袋,然後將金烏純陽鏡握在了手中。
身處白龍學宮,不好將天瀑劍放到高空之中接引天罡星力,囚魔鼎畢竟是魔門靈器,
不太好拿著它招搖過市,楊景隻好順便祭煉一番這麵金烏純陽鏡。
之前他每隔一月或四十多天,便會以太陽真火洗鏈一番鏡身,這讓如今的金烏純陽鏡靈性恢復了不少,鏡麵之上金光浮動。
楊景吐出一道滾滾的太陽真火,將金烏純陽鏡裹入其中。伴隨著真火的洗鏈,金烏純陽鏡越發的耀眼奪目。
「你這幾日在修行上可有什麼疑難?」
他準備一邊祭鏈金烏純陽鏡,一邊指點一番姬鳳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