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本命飛劍
楊景盤坐在宅院的靜室之中,將一身的法力儘數恢復。
實際上,丹田之中有五行輪自行運轉,煉化靈氣,從都督參玄真君處離開之後,他的法力便已經恢復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將那支記錄著劍器參同契的玉簡取了出來。
參同契乃是上界一等一的器修法門,隻是在中洲墜落之後,還主修此法的修士就已經很少了。
劍器參同契脫胎自參同契,自然也是極為不凡。
楊景在都督處,已經通覽了此祭煉飛劍之法。正反五行劍訣之中的秘法與之相比,當真是雲泥之別。
此秘法,需要選擇一柄劍器作為同參之物,此劍器最好從未被他人祭煉過,這般氣息纔會純淨。
尋常的本命飛劍祭煉之法,都是以人養器,以修士自身的法力與元氣,去供養法器進階。雖然能夠得到一件稱心得手的靈器,但卻會拖累自身的修為。
這劍器參同契之法,卻是人與劍器之間,相互提升,相互進步。若是有合適的法寶劍器,甚至能以器養人,助長修為。
楊景煉製的天瀑劍,因為材質極佳,又煉入了一枚頂階的星核,其潛力遠在尋常飛劍之上,還能夠吞吐天地間的星力蘊養自身,本就擁有自行成長之力,是本命飛劍的不二選擇。
會者不難,楊景在劍道之上本來便小有天賦,再有各種天賦加持,尋常劍修修行起來困難重重的劍器參同契,他高屋建領之下,卻冇有感覺多難。
此後他便沉浸在了此門秘法之中,隻是在第二日,出席了七國票莊的股東大會。
七國票莊所增發的新股,早就已經在諸多元嬰真君的小會裡劃分完畢,根據各世家的家世,劃分股份數量。大多都是四百到五百股。隻有一部分的世家,受子弟修行明妃歡喜法的拖累,少了一些。
董事會中,又增加了十席,由六派和世家平分。
北域七國對於七國票莊的控製力大減,但卻冇有什麼辦法,修仙界歸根結底,還是要靠實力來說話的。他們冇有元嬰真君,隻能乖乖的割讓利益。
因為司馬蓬太跳,讓天寶樓幾乎被踢出了局,平白讓泰昌行和其他的大小商行得利。
「司馬蓬此人,當真愚不可及。」
那些平白多得了些股份的商行們彈冠相慶,
而散出去分給築基家族和散修的,隻有兩千多股。這稀少的股份幾乎讓築基家族和散修們搶破了頭。
楊景因為在與司馬蓬一戰之中展現出了非凡的實力,北域七國的一些金丹甚至開始與他平輩相交。
他也被分了十五股的股份,以如今市麵上的股價,價值足有六十五萬靈石。
楊景絲毫冇有因此而稍有懈怠。
此時的名利,全都是因為他表現出來的天資,若是有一日修為停滯,止步不前,如今這美好的一切,就會如夢幻泡影一般的消失。
股東大會之後,楊景便謝絕了應酬,就連司馬蓬也隻是稍加關注,回到靜室之中開始修行。
太始五行真符經,真陽法體諸多功法,都是唯有大毅力,大智慧才能修成的真法。在與司馬蓬一戰之後,楊景頓覺自身的修為還遠遠不到足以自滿的適合。
今日,他完成了修行,正拿著劍器參同契參悟。
四名弟子,鐵頭,銀角正忙於處理明妃歡喜法的善後事宜,姬鳳則借靜室之內的玄天爐煉製法器,爭取能夠早日練成靈器。
年歲最小的赤羽,則在左丘鳳的指點下,修習玄鯨法體。
左丘鳳雖冇有修習過煉體功法,但畢竟是金丹修士,高屋建領之下,指點赤羽綽綽有餘。她也曾試圖指點赤羽黑劫七煞經。
但赤羽的黑劫七煞經早已經被楊景以靈石氪至了登峰造極的境界。赤羽又不擅藏拙,
左丘鳳指點了幾句,發現她對於黑劫七煞經的感悟遠在自己之上,驚得目瞪口呆。
「楊景,你小子當真是氣運不凡,自身的資質如此超凡也就罷了,就連弟子的天賦,
也如此超脫凡俗。」
左丘鳳捏了捏赤羽的臉蛋之後說道。
與四名弟子接觸下來,她有一種預感,四人日後的成就說不定都會超過自己。
楊景隻是笑了笑。
突然,楊靜虛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向楊景說道:
「師兄,季義宗來訪。」
楊景全神貫注的參悟劍器參同契,隻是點了點頭。
「你的這個小師妹,好像有些不大高興。」
左丘鳳卻從她的麵上看出些什麼。
隻是片刻之後,左丘鳳就知道楊靜虛是在為什麼不快了。隻見季義宗並不是獨身前來,身後還帶著一名頭戴紗帽的女子。
楊景的眉毛一挑:
「此女子是什麼人?」
季義宗在見識到楊景與司馬蓬一戰之後,對於他的敬畏更深,眼見有馬屁拍到馬腿之上的趨勢,連忙解釋道:
「楊郎官,那些被世家子弟擄掠而來的女修,大多已經解救,被家人領了回去,隻是在司馬蓬的飛空樓台之中,還有不少的女子出身中洲,屬下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她身後的那名女修,摘下了紗帽,一雙眼睛淚眼婆娑的看著楊景:
「楊郎官救我等姐妹於水火之中,賤妾無以為報,願侍奉於郎官左右。」
楊景已經見過不少的美人,遠有太素劍宗的真傳弟子宋鹿溪,近有左丘鳳和楊靜虛,
儘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人,隻是梅蘭竹菊,氣質各有不同。
但麵前的這位女子,姿容比這幾位女修還要更勝三分,便是稱一句天仙化人也不為過。
季義宗低著頭,他在那司馬蓬的飛空樓台之中見到此女之後,幾乎被迷的移不開眼晴。等到他回過神來,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此等絕世美人,正適合獻給楊景。
「好漂亮的姐姐!」
赤羽小嘴微張,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下一刻,她便開始毗牙咧嘴,卻是左丘鳳用力的捏在了她的肚子上。
「季義宗,你倒是很會做人,發現了美人,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要來獻給上司。」
左丘鳳鬆開了手指,一雙眼晴眯著,上下打量季義宗。
季義宗隻覺頭皮發麻,除了麵前的左丘鳳之外,他在背後也感應到了一股寒氣,顯然楊靜虛也對他心生不滿。
他的心中咯瞪了一下,知道這次來錯日子了,直接撞在槍口上了。
楊景雖然道心堅定,但在見到此位女子的時候,依舊被驚艷的有些晃神。
「你叫什麼名字?」
「賤妾瞿巧。」
那女子低頭看腳,有些怯生生的說道:
「說一說你的來歷。」
「賤妾本是中洲漁陽人土,家中三代都是修士,雖稱不上修仙家族,但也小有產業。
賤妾本與父親的一名摯友之子約定了婚姻,卻在一次出門採藥之時,被那司馬蓬手下的爪牙窺見了容貌,強擄了而去。」
瞿巧說著,眼淚滾落,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更讓人心生憐惜。
楊景點了點頭。
「楊師妹,你支一筆靈石出來,給這些被司馬蓬擄掠而來的女修,每人五十塊靈石,
讓他們自謀生路吧。」
他說完,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手中的玉簡之上,一副謝客的樣子。
季義宗一呆,他冇有想到,楊景的道心竟然堅定到這等地步,如瞿巧這般的絕色美人,都毫不心動。
不過既然楊景已經表態,他隻能由楊靜虛帶著,去領取靈石。
「怎麼,你感覺此女的身份有些古怪?」
左丘鳳見楊景不為美色所動的模樣,登時陰轉晴。
「都督已經仔細查探過司馬蓬的神魂,發現他的神魂之中有異物殘留下來的痕跡。且七情六慾都有異常,彷彿中了某種魔門的詛咒,異常的活躍。」
楊景說道:
「都督推測他便是因為明妃歡喜法才中的招,這些他從中洲帶過來的女侍,都在懷疑之中。」
北軍都督府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監視這些侍女,季義宗此次過來,正好讓楊景找個機會將她們放出來,看看是否會有什麼異動。
季義宗領了靈石出來,心中頗為懊悔,這次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楊郎官冇有看上瞿巧的姿容,他卻因此大大的得罪了左丘鳳和楊靜虛,在這二人的心中留下了壞印象。
「季將軍,巧兒是否給你惹麻煩了?」
瞿巧夜鶯一般的聲音響起,讓季義宗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無妨,無妨,瞿姑娘,如今因為七國票莊的總部,邗國的物價騰貴,可以說居大不易,五十塊靈石幾乎撐不了多久,就會消耗一空,不知道姑娘可有什麼打算。」
既然楊景不收,季義宗的心中不免升起一個念頭,想要將瞿巧收為侍妾/
這般美人,當真是可遇不可求。
「巧兒在北域舉目無親,因此打算和一起被擄掠而來的女修們一同,做些女紅的小生意。」
季義宗想要直言,納這瞿巧為妾,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張開了口,便忘了想要說些什麼。隻能撓著頭,將瞿巧送回。
司馬氏的飛空樓台已經被北軍都督府暫時的封禁,如瞿巧這般無處可去的侍女,僕役都被暫時的軟禁一處莊園之中,出入雖然不禁,但都要經過報備。
「尊者,那楊景竟能抵擋你的魅惑之術?」
那名將元籽種入司馬蓬神魂之內的侍女,見瞿巧這般快的便回來了,大驚失色。
「蠢貨!以那楊景的身份,我在那些元嬰老怪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對他施展魅惑之術。」尊者有些咬牙切齒:「隻是此人果然是根性深厚之輩,我即便化作了天女相,他竟然依舊不為所動。」
瞿巧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九天世界比元藏界的風氣要保守許多。元藏界即便是頂階的大貴族,遇到了神災,也極有可能自身難保。
因此在這朝不保夕的環境之中,元藏界更講求及時行樂。
九天世界雖然要保守了許多,但那些世家子弟對於美色的抵抗力,與元藏界的大貴族冇有任何的差別。
「那我等該怎麼辦?」
侍女有些惶恐不安。
植入司馬蓬體內的元籽極有可能已經暴露,她對於元藏界的大人物來說,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我們便留在此處,這塊洲陸,極有可能就是我元藏界當年的天崩之災時,那塊不翼而飛的大地。絕對是我元藏界侵入九天大世界最合適的跳板。」
因為太過久遠,相關的歷史記錄早就已經湮滅在了長河之中。
如白神這等自上古延續至今的舊神,對於那段歷史諱莫如深。即便是尊者的地位,也對那段歷史一知半解,隻知道當年的天崩之災,元藏界直接丟失了將近五分之一的洲陸,
連同洲陸上的神祗一同,消失不見。
在察覺到了這種可能之後,尊者心中的野心更是如野火一般勃發。
那些神抵的傳承,說不定便潛藏在這塊洲陸的某處。且楊景的神魂,她同樣勢在必得。此時風頭正緊,等到風聲過去,楊景的根性就算再厚,此時也不過隻是一名築基修土,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
此後,通過七國票莊的貸款,瞿巧當真開了一間法衣店,由那些被司馬蓬擄掠而來的侍女做織女,收購各等靈絲,紡織成法衣出售。
楊景收到監視這些女修的修士密報,這些女修一切正常。他雖然還是對瞿巧有所懷疑,但還是將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修行之上。
一個月後,楊景自覺已經徹底的掌握了劍器參同契,開始準備將天瀑劍祭煉為本命飛劍。
此法因為更接近古法,需要同天雷之法那般,布儀軌,起法壇,將飛劍的靈性引出,
與自身的神魂相合,結下靈契。
隻是比起繁瑣的天雷之法,要簡單許多。
以楊景與天瀑劍之間的聯絡幾無失敗的可能,但他還是一板一眼的根據劍器參同契上的記載,準備好法壇所需的各種陣旗,靈材。
此處起壇,可不像是以往起壇喚雷,有掌握五雷神通托底。
每一次契約靈劍失敗,都會損傷劍器的靈性,若是失敗的次數多了,甚至還會造成劍器由靈器退化為法器。
所以楊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