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接引星力
楊景身著道袍,手中握著一麵令旗,
他站在法台之上,身前的桌案供奉著天瀑劍,一邊踏罡步鬥,一邊高聲吟誦。
「乾坤者,易之門戶,眾卦之父母。坎離匡郭,運轂正軸。牡四卦,以為俞,覆冒陰陽之道,猶工禦者,執銜,準繩墨,隨軌轍!」
伴隨著吟誦劍器參同契之中的禱詞,楊景能夠感應到,一股玄而冥之的聯絡,在自己與天瀑劍之間聯絡了起來。
一人一劍,兩者的氣運與天命,開始緩緩的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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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瀑劍內蘊的靈性,在這種微弱的聯絡之下,緩緩的從劍身之中牽出。
楊景的手掐法決,打出一道太素法篆,印在了天瀑劍的靈性之上。
有了這一道法篆,他便能在與天瀑劍的氣運交織之中占據主動。日後尋得了更好的劍器,也能以此法篆解開與本命飛劍的聯絡。
因為天瀑劍就是楊景所煉,在被種入太素法篆的過程之中表現得十分溫順,冇有絲毫的抵抗。
許多的劍修都是敗在了這一步。
飛劍作為殺伐之器,其蘊生的靈性自然也大多桀驁不馴,豈肯就此受製於人。所以在種入太素法之時,都會反抗掙紮。
曾有築基劍修欲要將法寶等階的劍器煉為本命飛劍,直接被暴怒的飛劍所斬。
法篆一成,天瀑劍的靈性便回到了劍身之中。
在天瀑劍成為本命飛劍的那一瞬,楊景便感覺到了飛劍之上傳來一陣渴求之意。
楊景的積累與底蘊勝過天瀑劍不知凡幾,因此初練成劍器參同契,自然就要他來奉養飛劍。
他也冇有吝嗇,直接放開了限製。
登時,滾滾法力有如山洪一般,向著天瀑劍傾瀉而去。
天瀑劍劍身一震,將滾滾法力與精氣都納入了劍身之中,光芒大盛,如天星一般燦然的劍氣,直衝雲霄。
更隱隱有五色五行,雷霆震響。
約有一爛香的功夫,此沖霄劍氣,才緩緩的散去。
天瀑劍氣息深沉,靈光大盛,距離法寶隻有一線之隔,它如乳燕歸巢一般,向看楊景飛來。
玄光一閃,飛劍便被楊景收入到了丹田之中。
在祭煉為本命飛劍之後,楊景終於可以不用隨身帶著天瀑劍,而是如真正的劍修一般,隻掐一個劍訣,飛劍便能自行飛出。
祭煉了本命飛劍,楊景自然也不是全無收穫,煉化了本命飛劍之後,讓楊景多了一種如劍心一般的敏銳直覺。
他的法力如今自帶一股劍器獨有的銳意,屈指一彈,便能彈出無比鋒銳的劍氣。連帶著以五行法劍凝聚而成的法劍都銳利了許多。
且因為天瀑劍的七星寶禁,他連帶著對於周天的星辰有了一種模糊的感應。
楊景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直接盤坐在了法壇之上,恢復法力。
等到他恢復了法力,四名弟子便恭敬的走上前。
「恭喜師父,劍道精進。」
在上古之時,隻有祭煉了本命飛劍,才能自稱一句劍修。
隻是綿延至今,器修一脈衰弱,就連劍修也不執著於祭煉本命飛劍了。畢竟如今的九天世界遠不及上界,多了一件本命飛劍的拖累,可能就因此而無法結丹。
就連太素劍宗的劍修,大多也在結丹之後纔開始煉製,祭煉本命飛劍。
若非天瀑劍特殊,楊景也不會在結丹之前,選擇以劍器參同契,將此劍化為本命飛劍。
隻見他手掐劍訣,天瀑劍登時從丹田之中飛出,沖天而起。
天瀑劍直升至數百丈的高空之中,將自天外灑落的天罡星力,接引至劍中。借著劍器參同契所結成的靈契,絲絲縷縷的天罡星力湧現在了楊景的丹田之中。
伴隨著天罡星力入體,楊景隻覺通體一陣清涼,彷彿被拭去了一層塵埃。
天罡星力十分的玄奇,可以以之洗鏈法力,增進法力,隻是大多數的修士受靈根所限,無法煉化此星力。
丹鼎宗有一妙法,能夠將太陽神光,太陰神光和星辰神光煉製為三光神水,如此才能被修士所用。
隻是此神水珍貴異常,隻有元嬰真君才能得以享用。
楊景若是以普通的本命飛劍祭煉之法,也無法做到煉化天罡星力,全仗劍器參同契之精妙,才能煉化一二。
算是多了一條天星靈根。
這也是器修一脈的追求,以本命法寶為靈根,吞吐煉化法力。若有一件上等的法寶,
修為進境,甚至能超過天靈根的修士。
可惜中洲自上界墜落之後,靈氣降格,各種珍惜的靈材都開始絕跡。器修也從顯學變成了旁支末節,不復上古之時的興盛。
撤去儀軌所需的各種器具,收入儲物袋之中,楊景冇有收迴天瀑劍,讓它就呆在高空之中,日夜不停的接引天罡星力。
遠處,一名元嬰修士正坐於法座之上,於水鏡之中看著楊景成功祭煉飛劍,揮手散去了水鏡。
「當真是天之驕子,難怪蓬兒會敗於他之手。」
他是司馬氏的元嬰司馬弘,在收到了參玄真君發來的訊息之後,便立即星夜兼程,花費了將近一個月的功夫,趕到了北域。
若隻是司馬蓬這位天賦出眾的族人出了意外,自然冇必要讓一位元嬰老者這般的操切。真正讓司馬氏如此慎重的,是訊息之中,司馬蓬的神魂遭受了暗算的訊息。
他司馬氏之中,兼修明妃歡喜法的弟子,可不在少數。若是每個人都遭受了暗算,那即便是家大業大的司馬氏,也要元氣大傷。
參玄真君等幾位六派出身的元嬰真君,便在他的身旁。
玄朱真君便在其中,他撫了撫長鬚:
「若非司馬蓬有神魂之中的異力相助,恐怕不過三十合,就已經被斬於劍下了。」
司馬弘冇有多說什麼。
他已經去檢視過司馬蓬了,這位司馬氏三十年來最出色的弟子,神魂之中的確殘留著異種的痕跡。從當日那一戰甦醒過來後,便陷入了癡傻的狀態,智力彷彿稚童一般。且變得十分麻木,失去了喜怒哀樂種種情緒。
「司馬丘,你與司馬蓬最熟,他來西洲之後,是否當真性情大變。」
一名相貌英俊,身著錦袍的司馬氏弟子立即站了出來。
「若李錫山此人冇有說謊,那司馬蓬的性情的確有大變。平日他在族中,一心修行,
全無什麼出格之舉,更不可能隻為了勸酒,便連殺數位侍女。」
他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侍立在旁的李錫山說道。
李錫山看上去比之前老了許多,光潔的肌膚已經開始出現皺紋,原本烏黑的頭髮之中更是叢生白髮。
他聽見司馬丘提到自己,立馬連連點頭。
因為行差踏錯,他受到了天寶樓的斥責,就連七國總掌櫃的職位也被剝去,在失去了權力之後,瞬間便展露出老態來。
「參玄道友,此次我一共帶了七名族中修行了明妃歡喜法的子弟過來,還請您幫忙看看,神魂之中是否有異常。」
司馬弘有些凝重的說道。
他身為中洲修士,雖然也曾聽聞過西洲有邪神毛神存在,但卻從未接觸過。在收到了訊息之後,便立即查探了族中弟子的神魂,一無所獲。
隻能帶了幾名弟子,前來西洲,
參玄真君看了那七名誌芯不安的世家修士,點了點頭:
「自無不可,隻是這明妃歡喜法的來歷,實在太過蹊蹺。我絕不信其自是單純出自一處小界。」
在得知這明妃歡喜法是來自中洲,而非西洲之時,便是以參玄真君的城府,也大驚失色。
中洲作為人族之祖庭,上界墜落的洲陸,絕無可能誕生各種邪神毛神。明妃歡喜法居然在中洲出現,難道有邪神逃過了當年的伐山破廟,逃去了中洲。
司馬弘其實直至現在,也有點不願相信明妃歡喜法乃是邪神之法。此法出現在中洲之後,世家之中的修行者如過江之鯽,還從未有修士出現過司馬蓬這般的異狀。
參玄真君取出了一麵寶鏡。
此乃他祭煉多年的法寶,名為照天鑒,是四階之中頂階的法寶,最擅洞察各等魔物,
查人神魂也不在話下。
隻見在寶鏡之下,七名修士的神魂儘數映照在鏡中。
參玄真君仔細觀察了片刻,才輕出聲。
「如何?」
司馬弘看了一眼麵露誌芯之色的七人,有些關切的問道。
「他們的神魂一切正常。」
參玄真君疑惑不解的說道。
「或許需要某種契機,他們神魂之中的異種纔會表現出來。」
司馬弘搖了搖頭。
「真君,我來到西洲之後,便一直在密切關注他們七人的性情,發現全無任何變化。
蓬兒他中了暗算,可能與明妃歡喜法並無什麼關係。」
明妃歡喜法能極快的精進族中後輩子弟的修為,還全無其他採補之法的後患。若他司馬氏禁止子弟修行,數代之後,司馬氏就要遠遠落後於其他世家了。
這是司馬弘絕對不充許出現的,
參玄真君暗嘆一口氣,中洲一地雖然比西洲更加繁盛,但因為少了妖物和魔修這般的外敵,要比西洲更加的陳腐,已經弊病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