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失蹤的女修(4k)
鐵頭盤坐在了一張蒲團之上,在飛舟的甲板之上凝神吐納天地間的乾天真陽。
與師父楊景不同,他將更多的精力都花在了真陽法體上,這段時間裡又接連開啟了三個竅穴。
一身的乾天真陽之渾厚,已然超過了師父。
這段時間,為了防止劫修和魔修趁機搗亂,擾亂七國票莊的股東大會。鐵頭吃住都在飛舟之上,日夜飛空巡邏。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除了他所在的飛舟之外,北軍都督府還另外調回了三艘飛舟。
受飛舟巡空的震鑷,那國雖然短時間內雖多出了將近十多萬的修土,但依舊冇有出現太多的治安事件。
若是以單靠本地的執法隊來維持治安,那國早已經變成一片法外之地了。
當然,以修士的德性,臨時見利起意,客串一把竊賊之事還是時有發生。讓北軍都督府的大牢之中多了不少的犯人。
見到北軍都督府是真的在切實的維持治安,而不是像坊市的執法隊那般,做些表麵功夫,聚集的散修們心中升起了敬畏,不敢將別處的習氣帶到這裡來。
犯案的修士越來越少,讓鐵頭也省卻了幾分力氣,能夠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自身的修行上。
突然,低速飛行的飛舟緩緩的停下來。
鐵頭睜開眼睛,知道是出事了。
隻見兩名鎮魔軍軍士押著一名麵色焦慮的中年人走到了他的麵前。
那中年人見到鐵頭,神色一愣,顯然冇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巡魔使,神槍童子竟然真的是一副稚童的模樣。
「大人,此人擋在了飛舟的路線上,說是想要伸冤。」
鐵頭讓兩名軍士將這名修士放開。
「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那中年人想起鐵頭在散修之間的威名,咬了咬牙之後說道:
「小的丁守基,帶著小女前來見一見世麵,誰曾想,昨日她隨著新認識的夥伴出了門,便一去不歸,小的發了傳訊符,香無音訊,出門去尋,問遍了相熟的修土,有人說曾經見過,我去了所說的地點,卻是毫無蹤跡。」
丁守基顯然是愛女情深,說著說著,便落下淚來,號陶大哭。
他也是聽聞鐵頭嫉惡如仇,不似其他的大派弟子,視散修隻如豬狗,又尋不著女兒,
萬般無奈之下,隻能取了下策,隻身來攔飛舟。
鐵頭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一名軍士小步湊上前。
「大人,七國票莊的股東大會隻有兩日了,此事若是鬨開了,恐怕會讓上麵的真人真君們麵上難看,要不要暫且將此人押了,等股東大會結束之後再放出來。」
他知道麵前的楊鐵頭楊大人可是楊景楊秘書最喜愛的弟子。楊秘書是誰,七國票莊可以說是他一手創立的。股東大會可是有關於七國票莊的大日子,怎麼能讓此等卑賤之人壞了大事。
丁守基也是鏈氣七層的修士,耳力遠比凡人出色,聽到了那軍士所言,登時麵露絕望之色。
鐵頭狠狠的瞪了此位軍士一眼,駭人的威勢,直接讓軍士連退了十數步。
「師父讓我任職巡魔使一職,難道是為了讓我來欺上瞞下的麼!你日後若還敢再出此等言論,就不用再在鎮魔軍中任職了。」
那軍士駭得臉色煞白,不見一絲得血色。他知道自己是拍馬屁拍到馬蹄上了。隻是他也冇有想到,鐵頭抓捕劫修,處置奸邪竟然出自本心,不隻是為了討好師父,普升官職。
鐵頭嗬斥完,轉過頭來對著丁守基說道:
「帶我去你的住所。」
丁守基登時大喜,指點方向。操縱飛舟的陣法師立即改換了方向,並緩緩的開始提速冇過多久,便到達了丁守基的住所。
前來參加此次七國票莊股東大會的修士,很多都並不是為了購買股份。在七國票莊收益的報告出來之後,一股的價格已經增長到了三萬八千多塊靈石。
這個價格,散修之間即使靠著集資,依舊有些望塵莫及。
隻是一地的修士一多,自然而然地就會形成一個大集市,將自己撿到的靈礦,種植的靈藥等等拿出來出售。
北域七國的各個商行也趁機展開活動,大打促銷。
這些散修自然是住不起坊市之中的客棧的,往往便會尋一處地勢不錯的山頭,臨時開闢洞府。
丁守基便是如此,他所選擇的山頭聚居了足足兩百多名散修,有人講究些,以木屋符構建了木屋,有的乾脆就隻是支了簡陋的棚子,有個避雨的地方就成。
聚集地的散修們見到北軍都督府的飛舟過來,有的散修直接拔腿便逃。
「將這些人跑的人全都拿下!」
鐵頭一聲令下,飛舟上的鎮魔軍軍士便如狼似虎的從飛舟上飛撲而去。將那些逃竄的散修直接拿下。
有的散修還有幾分手段,飛舟上又派出了衝擊舟,才將其追上。
一片喊冤聲之中,丁守基帶著鐵頭走進了自己的洞府。他精通栽培靈植,有一些家底,又帶著女兒,所以花費了一張木屋符,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之中立了一座木屋。
「帶我進你女兒的房間。」
丁守基立即恭敬的彎著腰,將鐵頭領進了女兒的閨房之中。
隻見閨房被收拾的井並有條,堆放了不少的靈藥,一踏入其中,便能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草香氣。
丁守基觸景生情,立即又要落下淚來。
「小的此次來,就是想著能將種出來的靈藥賣個好價錢,文仙她平日裡都是待在房間裡幫我炮製靈藥,我見她太過辛苦,就讓她多出去逛逛,前幾日都冇有出事,未曾想昨日裡就一去不復返了!」
鐵頭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搜尋了一遍房間,捕捉到了失蹤女子的法力氣息。
「你可知道那女伴的身份?」
丁守基連連點頭:
「曉得曉得,那女伴就是附近牟誌勝之女,小的便是因為見牟誌勝也是個老實本分之人,纔敢讓女兒和他的女兒一同出門。他的女兒也失蹤了,小的昨日同他一起尋了一晚上,也冇有找到女兒的蹤跡。」
鐵頭又跟著丁守基,去了牟誌勝的家中,他的住所可要比丁守基隨意了許多,隻是在山壁之上挖出了一間洞府。
牟誌勝見了鐵頭,直接跪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頭。他雖想要找回女兒,但卻根本不信北軍都督府和執法隊,會來管兩個散修失蹤這等小事。
鐵頭以法力止住了他繼續磕頭,然後進了房間,記下了法力的特徵。
等到他出了洞府,那些逃跑的修土已經被儘數的抓回,押在了空地上。
鐵頭以明氣天賦掃過了這群散修,不露痕跡的搖了搖頭。在這些散修的身上,他並未看見失蹤女修留下的法力痕跡。
在他築基之後,明氣天賦的效果也更上一層樓。
隻要這些散修曾經與那兩名失蹤的女修動手過,便不可能逃過他的一雙眼睛。
「季師兄,問出這些散修為什麼要跑了麼?」
鐵頭還是多問了一句。
「報告大人,大多都是在集市之中出售假貨,偷竊他人財物之類的小罪。」
季義宗說道。
他已經知道甲板之上,那名軍士被鐵頭嗬斥之事,絲毫不敢有所怠慢。
鐵頭搖了搖頭,又以明氣天賦掃過了聚集地之中的每一名散修,都未曾在他們的身上看見有法力殘留。
這讓他感覺到有些棘手。看來此案不是熟人作案,而是出門在外,被人起意擄走。就算是他,也難有辦法。
得找到二人失蹤之時的地點,那裡可能發生了鬥法,若是有案犯法力殘留下來的痕跡便再好不過了。
鐵頭讓丁守基帶著自己前往目擊者曾經看見二人過的地方,隻是在那裡,二人殘留下來的法力痕跡已經十分的微弱。
他沿著法力痕跡追蹤,這股極淡的法力痕跡在中途突然消失,不翼而飛了。
「你們失蹤的女兒可有祭煉了法器?」
鐵頭問道。
「自然是有的,為了讓文仙有自保之力,小的特意從七國票莊貸了靈石,購入了一件玄光佩,以法力激發之後,便能生出護體玄光。」
丁守基立即答道。
牟誌勝的財勢不如丁守基,但也為女兒準備了數張符篆,用以護身。
「案犯應當是名築基修士。」
鐵頭立即做出了判斷,現場冇有留下第三人的法力痕跡,且失蹤二人的法力痕跡也極淡。顯然那案犯是飛空而來,失蹤的兩女幾乎冇有任何抵抗,來不及施放任何法術,便被擒拿。
甚至連法器的護體玄光都未曾來得及激發。
尋常的練氣修士很難做到這一點,至少也是他師弟銀角這等的高手,才能做到。
因此鐵頭幾乎能夠斷定,案犯是築基以上的修士。
雖然不知道鐵頭是如何做出的判斷,但一聽凶手是個築基修士,丁守基和牟誌勝還是臉色一白。
他們隻是練氣修為的散修,如何惹得起築基修士。
「一名築基為何要擄走兩名修為隻有練氣的散修?」
季義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在北域,以築基修士的身份,隻要勾一勾手指,便會有無數的女子自薦枕蓆,哪裡會需要親自出手,擄走這兩名散修。
鐵頭也有些疑惑。
若是築基境界的劫修,根本就不會去劫兩名隻有練氣中期的女修。他們的目標大多是那些練氣圓滿,準備著築基的修土。
「難道是魔修,抓二人去飼養天魔?」
他猜測道。
也隻有築基境界的魔修,會為了給域外天魔供應血食,擄掠散修。
兩名散修腿一軟,幾乎就要癱在地上。那些魔修們茹毛飲血,落入魔修的手中已有一日,他們的女兒哪裡還會有命在。
鐵頭的麵色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一名築基魔修,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他安撫了一番兩位散修,並讓季義宗駕著飛舟在附近巡邏,搜尋魔修的蹤跡,自己則獨自一人,飛遁回了七國票莊的總部,麵見師父。
此時的楊景正在書房之中,指點三名弟子的修行,左丘鳳斜躺在了躺椅之上旁觀。
距離股東大會已經隻有兩日,他卻越發的深居簡出,行事低調。
「師兄!」
如坐鍼氈的赤羽見到師兄來了,立即高興的跳了起來。師父的功課實在太過深奧,聽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楊景也停下了**,他一眼便看出,鐵頭此行來,是有要事相報。
「發生了何事?」
鐵頭將兩名女修失蹤之事,一五一十的向著師父陳述了一遍。
「弟子懷疑,是有魔修犯案。」
楊景搖了搖頭:
「能夠修煉魔功到築基,不會是那等被煞氣將腦子衝傻了的蠢貨,怎麼可能會在這個關節來收集血食。」
這個時候幾乎是整個邗國金丹,築基修士最多的時候。若是暴露了身份,絕對插翅難逃。
「不大可能是魔修。」
楊景也不敢直接肯定不是魔修,因為魔功的緣故,尋常魔修的精神狀態通常都不怎麼穩定,說不定就突然起意出手了。
「魔修對於法力的掌控不如我等修士,即便是築基魔修,出手之後也極難隱藏自身的法力痕跡。
能夠輕鬆隱藏法力,瞞過鐵頭明氣天賦查探的,至少也是魔門四宗的內門弟子。這些弟子既然敢踏入北域七國,絕對會考慮好各種事宜,不會臨到頭了,纔會冒著暴露的風險,收集血食。」
他對著鐵頭解釋道。
「那會是什麼人?」
左丘鳳好奇的問道。
「有很多可能,擄掠練氣修士,還是兩名青春少女,有可能是想要煉製某種邪丹,又或是想要當作鼎爐,採補精氣。」
楊景說道。
魔修能將人作為血食,一些旁門修士自然也能將人作為修行的資材。
「鐵頭,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你便說是有魔修潛藏於邗國,讓邗國的各大家族和執法隊,關注修土失蹤的案例,上報上來。」
楊景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
「若是有築基修士出手,絕對不會隻抓了兩名女修便收手,必定還會作案,說不定已經早有其他修士失蹤了,隻是我們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