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明妃之法
作為世家子弟,出行之時的牌麵也十分的重要,
若是車駕寒酸,便會被懷疑,在家族之中地位低下,甚至家勢日落西山。
若是可以,左丘燁自然不想露怯,但玄鯉會一事,實在是讓左丘氏受到了重創。歷年通過玄鯉會賺到的靈石,早已經變成了諸多的產業和發到的族人的手中。
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票莊為何不能早一點出現呢,那左丘氏在急著用靈石的時候,
便不用將各種產業以極低的價格出售出去了。
司馬氏的飛空樓台看上去隻有十五丈見方,但因為內部佈設了空間禁製,遠比外麵看上去的要大,就彷彿能夠一座真正的宮殿,雕闌畫棟,美輪美奐。
左丘燁身為世家嫡子,依舊有種大開眼界之感。
「大丈夫當如是!」
他的心中升起了這麼一個念頭,但想起了左丘氏如今窘迫的處境,又有些暗自神傷。
此時飛空樓台大殿之中,已經匯聚了不少的世家子弟,在侍女的服侍之下,飲美酒,
享佳肴。
殿中的青銅香爐,煙氣畏,身著輕紗的侍女,手捧菜餚,來回穿梭。司馬蓬高坐在主座上,手中握著酒杯,不斷的勸酒。
他一臉的誌得意滿。
若是在中洲,他司馬蓬隻是宴中平平無奇的一人,哪有現在眾星捧月的氣象。
安靜站立在司馬蓬身後,為他撐場麵的沙厲卻有些不安。通過天寶樓的情報,他瞭解到此次股東大會的聲勢遠比預想中的要大,連元嬰修士都來了不知凡幾。
司馬蓬唯一能夠依仗的,不過是自己中洲世家的身份。
若是想要藉此就在西洲攪動風雲實在太過天真了。
隻是沙厲能夠看出,司馬蓬受了這些西洲子弟的吹捧,已然開始飄飄然,此時若是勸諫,他是絕對聽不進去的,反而會將怒火惹到自己的身上。
他乾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以司馬蓬的身份,也不至於有什麼性命之危,至多也不過是吃一點苦頭。
反之,若是讓司馬蓬對他心中起了嫌隙,纔是大大的不妙。
「說起來,在下也是到了這北域,才知道七國票莊的利潤竟如此的驚人,短短不到五個月,便有八千萬靈石的收入。」
在場的眾人雖然早已經知道了七國票莊的利潤,但再次聽到的時候,依舊難免會呼吸一室。
這還是有非常多放出的貸款還未收回的情況。
因為接入了幾乎北域七國所有成規模的大商行,光靠從支付係統之中抽成,便賺到了將近兩千萬靈石。
他們雖然身為世家子,但見識過最賺靈石的方式也不過是開靈石礦,從靈脈之中直接挖掘靈石。
但大量開掘不僅會損傷靈脈,還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哪像七國票莊,幾乎隻要坐著收靈石即可。
若非六大派明令,票莊這等生意這幾年隻能由七國票莊經營,他們這些勢力不小的世家,早已經在自身的勢力範圍之內,開設票莊了。
一些世家甚至陽奉陰違,偷偷的模仿七國票莊,經營借貸,但收益遠不如七國票莊甚至還因為逃貸,賠了不少的靈石進去。
「隻是這等利潤驚人的行當,竟然掌握在了一些金丹家族的手中,當真是明珠暗投。」
司馬蓬慰嘆道,飲了一杯靈酒。
席上的世家子弟目光閃爍。他們此次過來,自然全是為了七國票莊的股份。
票莊此次的募股,價格絕對不會像上次那般,一股隻需一萬靈石。
按照預估,七國票莊每股每年的分紅可能都快有一萬靈石了。因此為了爭奪更多的股份,他們這些西州的世家,大都抽調準備了千萬上下的靈石。
「司馬公子可有什麼良策?」
一名身著錦白寶衣的青年問道。
「我聽聞七國票莊之權柄,表麵上握於董事會之手,但董事會的董事或事務繁忙,或潛心修行,因此七國票莊的實權都集中在董事會秘書一人身上。」
在場的眾人精神一振,知道戲肉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七國票莊現在的實際控製權,就掌握在了楊景的手中。
雖然就算奪過了董事會秘書一職,不一定能如他一般掌握大權。但這可是一個有數億靈石在其中流轉的龐然大物。
光是暢想一番,便足以讓人浮想聯翩了。
隻是楊景也並非冇有後台,五行真靈宗,參玄真君,均是其堅定的支援者。更關鍵的是,他本人的鬥法能力,也是築基修士之中的翹楚。
尋常世家子的威名可能會有水分,但這位的威名,可是靠著無數魔門真傳弟子的腦袋樹立起來的,摻不得半分假。
在場的不就一位楊景的手下敗將。
有人已經將戲謔的自光看向左丘燁。
「我聽聞那楊景,隻是出身散修,冇想到在西洲,這等出身低下之輩,竟也能竊據高位。以他之眼界,能擔當此重任麼?」
在場的世家子弟有的皺眉,有的則大為認同。
「若他能乖乖退位讓賢,由我等高尚之士來經略七國票莊,在下還會給他一個體麵。
若是其戀棧不去,往日的威名定要一朝喪儘。」
司馬蓬說看,將杯中的靈酒一飲而儘:
「到那時,在下定會將七國票莊,變成我等世家之產業。」
席上,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則直接離席而去。
董希績與相熟的幾位世家子弟離席,直接出了飛空樓台,坐上了來時的車架。
「阿績不再多坐一會兒麼?」
一名世家子弟有些遺憾,席上的靈食也就罷了,女侍是當真青春靚麗。他在家中管束甚嚴,在席上一口菜都冇吃,儘摸腿了。
「本以為司馬蓬來自中洲,至少也會是箇中人之才,卻冇想到隻是個誌大才疏之輩。
董希績是龍董氏這一輩最出色的子弟,董守蒙董真人便讓他來參加這場宴席,看一看司馬蓬所欲為何。
「他以為我西洲和中洲一般,都是世家把持宗門,卻不知在我們西洲,世家之勢早已經大不如前,便是我龍董氏,也動搖不了法相宗之決策。六派怎麼可能會讓他一介中洲之人,來把持七國票莊這等要害的機構。」
他從侍女的手中接過靈茶,漱了漱口。
「他就算宣告要推其他人上位董事會秘書,我都要高看他兩分,但真是利令智昏,不堪大任,不如楊景遠甚。」
其他的幾名世家子弟雖冇有董希績的眼光,但都以他馬首是瞻,見他出來,立即便跟著出來了,到現在才知道董希績為何這般不看好司馬蓬。
「董兄當真這麼看好那楊景麼?」
在場的幾人作為世交,都知道董希績的眼光之高,以晏丙第二自許,在他的口子,從未像現在這般誇讚一人過。
「我曾央求族叔,為我約戰楊景,我隻撐了五十招便敗了,且感覺那楊景還留有餘力,顯然冇有使出全力。」
董希績說道。
在場的眾人心中一震。董希績精通劍道,也領悟了劍氣雷音。
拳龍董氏的老祖甚至舍下麵子,讓他前往太素劍宗修習劍術。
在這些世家的同輩子弟之中,幾乎無人是他的對手。
「阿績是不是冇有使用翔龍劍。」
翔龍劍正是拳龍董氏為董希績煉製的飛劍,足有法寶級數。
「自然冇有。」
若是請出翔龍劍,那便不是切,而是鬥法了。不過董希績心中隱隱有種預感,就算是請出翔龍劍,至多也不過和楊景打個平手。
楊景可冇有法寶禦使。
董希績不是輸不起的人,乾脆的便認輸了。
他有一事還冇有說,身為龍董氏,自然也會有龍獸陪伴修行。他因為天資出眾,老祖直接將一頭元嬰蛟龍血脈後裔之中蛟血最為純正的小蛟賜予了他。
此蛟也已有築基境界,但為了避免太過惹眼,董希績在出行之時,都是將其收入禦獸袋之中的。
當日回去之後,小蛟便說在楊景的身上隱約感應到一股純正的蛟龍之氣。
「那楊景勝了我,若是將此事傳出去,輕鬆的便能再壯自己的聲勢,至少今日留在宴上的蠢貨會就此少上很多。但北域境內,我一點風聲都冇有聽到。比起光有家世的司馬蓬,他纔是真正的高尚之士。」
他不禁心中感慨道。
本來以董希績的性子,是不會如此直接的離去,不給那司馬蓬一點麵子的。也是感念楊景的品性,決意幫他一把。
飛空樓台之內,宴會已然結束,大多的世家子弟都已經離開,隻有幾人為了攀附中洲司馬氏,還留在廳堂之中,陪著司馬蓬飲酒。
宴上不少的世家子弟離席,讓司馬蓬佛然不悅,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臉,
不過他在知道率先離席的人是龍董氏之人後,又無可奈何。
拳龍董氏和其他的西洲世家可不同,族中擁有化龍池,養了大量的龍獸,這等龍獸壽元悠長,讓董氏的元嬰戰力數量,還要勝過一些中洲世家。
龍獸在西洲有得天獨厚之利,很容易便覺醒強大的神通。董氏子弟駕馭龍獸,若論鬥法,並不比中洲修士差上多少。
這讓司馬蓬一口悶氣鬱結在了心中,如在喉。
在場的世家子弟雖吹捧司馬蓬,但也不敢得罪董希績,隻能說些風花雪月之類的趣事。
「說起來,左丘燁,你曾敗於那楊景的手中,可知他的手段如何?」
左丘燁的臉上一陣青紅變化,他本想要將與楊景的鬥法細節在私下與司馬蓬說出來。
冇想到卻被直接點了出來。
他的心中閃過一絲恨色,這些世家的嗅覺再敏銳不過,最會捧高踩低,定是看他左丘氏的元嬰老祖左丘慧壽元無多,纔會如此的怠慢。
但他見司馬蓬起了興趣,也隻能一五一十的將當日鬥法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出。
「什麼?你動用了法寶,還是打不過那楊景?」
在場的修士聽了鬥法的經過,大吃一驚。
「束水為劍,還是一元重水?」
司馬蓬的眼界可比這些世家子弟要廣的多。在中洲,一些擁有強大神通的修士,擊敗手持法寶的敵手之事,時有發生,並不罕見。
但楊景居然能將一元重水束作飛劍禦使,可見他的法力,神識俱遠在同屆修土之上,
便是中洲修土,也難有如此渾厚的根基。
「難怪此人能闖出這麼大的名頭,的確有幾分手段,不過我精擅風遁,他的水龍之劍威勢再大,打不中又有何用?」
司馬蓬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
周圍的世家子弟立即又是一陣吹捧。
「說起來,我有一妙法,名為明妃歡喜法,以此法禦女,其樂無窮,還能採補女修精氣,元氣補益自身。」
司馬蓬將一侍女攬在懷中,對著在場的世家子弟們說道。
在場的修士一驚,這分明便是採補的邪法,在西洲是被六派明令禁止的,他們就算暗中修行了此等採補之法,也絕不敢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且此法會導致法力駁雜,對於根基的損害更勝丹毒,就算是家中的長輩,也是嚴禁弟子走此邪道的。
「這...難道中洲不禁這採補之法麼?」
一名世家弟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此可是中洲大派在破入一個小界之時找到的密法,絕無尋常採補之法的後患,
隻取女修體內最精純之元氣,修之反而能純化法力。此法一出,我中洲的世家就開始大量的馴養鼎爐,這採補之法的禁令早已經名存實亡。」
司馬蓬一副你等都是鄉下措大的神色。
在場的世家子弟登時都有意動之色,若是當真有這般妙法,那不修習可不少太吃虧了。
一個時辰之後,司馬蓬衣衫不整,在侍女的服飾之下飲酒。
「此法如何?」
「當真妙極,修行了這明妃歡喜法,為弟才知道這人間至樂是何模樣啊!」
左丘燁將一名侍女柔軟的腰肢摟在懷中,感應著丹田之中法力的增長,心中大喜。
「可惜這些侍女都不知道被採補了多少次了,實在乏味。」司馬蓬麵露貪婪之色:「值此之時,無數修士匯聚,人員混雜,正適合去擄些女修過來,修行歡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