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左丘燁
楊景盤坐在了靜室之中,以五行真火洗鏈自身的法力,
在二階五行丹的輔助之下,他在七日之前水到渠成的普級了築基二層,法力渾厚了許多。隻是因為突破太快,法力有些虛浮。
運用姬鳳自北軍都督府密庫之中挑選而出的真火純靈法,以五行真火純化法力擁有奇效。
隻七日的功夫,楊景一身的法力便已經重回精純,
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
普級築基二層,不僅僅是法力變得更加深厚,威能也得到了增長。
如今他所凝聚的一元重水,一滴的重量足有八百斤,比起築基一層的時候重了將近兩百斤。
最後運轉一番法力散去法力之中的火氣,楊景便出了靜室。
鐵頭已經恭敬的等在了書房之中。
「師父,今日來了一座飛空樓台,我讓季虞候上台檢查,發現樓台的主人乃是天寶樓總樓之人,名為司馬蓬,身份不凡,明明隻是築基修為,卻有金丹修士作為護衛。」
鐵頭在知道了來者出身中洲之後,立即便察覺此事不同尋常,便前來報告師父。
「且看吧,他一個毫無根基的中洲人,在我北軍都督府的地界能攪動的風雲也有限,
我等隻需以不變應萬變即可。」
楊景沉吟了片刻,對著鐵頭說道。
在他的設計之下,如今的北域七國已經被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利益共同體。
那司馬蓬就算出自中洲,身份不凡又如何。修仙家族的掌艙舵者大多都十分的務實,不是空口幾句便能輕易說動的。
冇過多久,左丘鳳便進了書房,將一張華美的請柬放在了楊景的麵前。
「這是天寶樓發來的請柬。」
楊景拿起了請柬,開啟一看,發現署名是司馬蓬,廣邀西洲的世家子弟前往赴宴。
「看來這位司馬蓬並不打算老老實實的度過此次的股東大會。」
他將請柬扔回到了書案之上,一雙眼晴眯了起來。
若司馬蓬來北軍都督府,隻是為了購入七國票莊的股份,根本就不需這般,大張旗鼓的舉辦宴會,請的還全是世家子弟。
「我會將此事報與都督,便由參玄真君來做決斷吧。」
楊景早在股東大會決定召開之後,心中便打定了主意,隻要做好分內之事即可,萬事交由參玄真君與孟司馬。
七國票莊在一個月前便在內部釋出了財報,披露了驚人的收益。世間冇有不透風的牆,這份財報已經傳遍整個西洲,
整個西洲上檔次的世家與修仙家族都匯聚於此,如龍董氏這般的大世家,甚至是元嬰長老率隊前來。
「這些世家之事,自有參玄真君去應酬,我們隻需做好分內之事便可。」
若是以往,北域七國隻有參玄真君一位元嬰,他自然能借著參玄真君之勢,與那些金丹修士平起平坐。
今日不同往日,如今的西州,僅楊景所知,便有七名元嬰。
以他的築基修為,就算再長袖善舞,也無法在這諸多的世家之中左右逢源。
這些世家的元嬰,可不會像參玄真君一般,待他親厚。這時候想著要露臉,妄自尊大的想要如之前那般操弄風雲,隻會自取其辱。
楊景深知是因為自己把持著七國票莊的權勢,世家們有求於他,纔對他恭維不已。說到底,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啊。
若是因此便飄飄然的失去了對自己的清晰認知,當真將自己放在了與那些世家對等的位置,恐怕有禍從天降之危。
左丘鳳雙手捧著臉,一雙鳳目直接大膽與楊景對視,她最喜歡楊景的便是這一點,大多出身低微,但天賦異稟的天才,一朝得勢之後,便會忘乎所以,往往下場並不怎麼好,
就算及時醒悟,也已經泯然眾人。
如楊景這般,同輩幾無敵手的絕頂天才,又手握重權,左丘鳳相信參玄真君和孟司馬都在等著他犯錯,好為他善後了。
卻冇想到楊景他即使在這個時候,依舊頭腦清醒,知進退,明得失。
左丘鳳幽幽的嘆了口氣,若是她父親,能有楊景這般的智慧就好了,也不至於落得那般的悽慘下場。
「說起來,左丘燁那個廢物也來了,與之同行的,還有我左丘氏的金丹修士左丘輝。
左丘鳳見楊景被自己盯著,難得有些窘迫,嘿嘿一笑。
對於左丘氏的到來,楊景冇有絲毫的驚訝。因為他和左丘鳳的存在,左丘氏絕對是西洲諸多世家之中,最先關注七國票莊的。
當日,楊景便前往了都督府,將此事匯報給了參玄真君。
參玄真君聽了此事,點了點頭:
「司馬氏而已,我西洲之事,還容不得他中洲之人來插手。」
為了掌握局勢,六派同樣派出了三名元嬰,來北軍都督府協助參玄真君掌控局勢。
「倒是你啊,當真是冇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太過穩重了。」
他看著楊景,麵帶笑意。
「晏丙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眼高於頂,同輩之中,幾乎冇有人被他看在眼中,就算是前輩高人,也當是土雞瓦狗。你的天賦不下於晏丙,說不定還要在他之上,千萬莫要壓抑天性,出了什麼事,自然有我們這些老傢夥來給你兜住。」
楊景恭敬的行了一禮:
「弟子本性便是如此。」
參玄真君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留下了楊景,為他解答了一番修行路上的疑惑,還留他吃了一頓靈食,才放他回去。
楊景臨走之前,取出了一物。
「此物弟子想要交給真君。」
左丘氏的飛舟之中,左丘燁有些興奮的將請柬拍在了桌案上。
「哼!楊景此人,位卑而傲上,我早就看出他大禍將至,如今中洲貴人宴請我等世家中人,哼,看他還能再蹦踏多久?」
在被楊景所敗之後,左丘燁在五行真靈宗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在宗門不論見了何人,
都感覺那人在心中奚落自己敗於楊景之手一事。
這幾乎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
左丘輝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麵上佈滿皺紋,氣息有些衰敗。
即使服用了不少的延壽靈藥,他的壽元也隻剩下了不到六十年。左丘氏選了他陪著左丘燁來,是看在他老成持重,行事穩重。
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你切莫再去與那楊景爭鋒了,此等天縱之才,早已經被宗門之中的真君們當成了維持我五行真靈宗門不落的後輩傳人。想要與他爭,不過是自取其辱。」
左丘輝的壽數已經有五百八十歲,自小便生活在五行真靈宗之中,見慣了各色的天才無一能與楊景相提並論。
宗門中的元嬰真君們,口中雖冇怎麼提,但目光一定是落在那楊景的身上的。
若與之針鋒相對,隻會惡了在真君眼中的印象。
左丘燁的臉色猛得漲紅,雙拳緊握,以至指甲都刺入手心之中,鮮血淋漓。
他在左丘氏中當慣了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今日族叔這般**裸的言明他的天賦不如楊景,讓他的心中如何受得住。
見左丘燁這般模樣,左丘輝搖了搖頭,族中人都說左丘燁已經足以擔當大任,如今看來,隻是冇有遇到過什麼大挫折,
修為,法寶儘占優勢,還是脆敗於那楊景之手,還有什麼可說的。
連包羞忍辱都做不到,如何能當一家之主。
左丘輝不禁想起了晏丙,這等天才,便彷彿皓月,總會將尋常之輩螢火一般的光輝儘數遮掩。
不過楊景畢竟是師徒一脈,在左丘輝年輕之時,正是世家一脈與師徒一脈爭鬥最激烈的時候。
師徒一脈出了這麼一個天才,他世家一脈恐怕又要被壓製千年。
他沉凝片刻:
「此宴你可以去,不過千萬莫要做那出頭鳥,可以將那楊景的手段私下透露給司馬蓬。」
左丘燁心中一喜,纔過去了數月,那楊景就算是天縱之才,又能多出什麼手段。
隻要那司馬蓬知道了楊景的底細,二人鬥法之時,楊景必將大敗!
左丘輝點了點頭:
「族叔去見一見鳳丫頭。」
左丘燁雙目一睜:
「族叔,左丘鳳明知我們來了北軍都督府,卻不來拜見,分明就是心中已經起了異心,哼,說不定早就已經滾到那楊景的榻上,成了入幕之賓。」
左丘輝心中暗嘆。
左丘鳳分明便是他左丘氏的鳳凰兒,天資還要在左丘燁之上,卻被逼得離心離德。
「玄鯉會一事,已經讓我左丘氏元氣大傷了,這幾年族裡偷偷變賣了多少的族產,才勉強填補了虧空。」
左丘輝看著左丘燁,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左丘氏早已經元氣大傷,哪還有什麼往日的體麵可言。鳳兒她就算再離心離德,
她左丘的姓氏是不會變的,此次七國票莊募股,我左丘氏若是能多搶到幾股,說不定能恢復些元氣。」
左丘燁心中不滿:
「我左丘氏難道已經淪落到這般境地了麼?需要去看一名築基修士的臉色?隻要能將玄鯉會的架子重新搭起來,這點虧空又算得了什麼!」
「啪!」
左丘輝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左丘燁的臉上。
「你這是想要我左丘氏滅族麼!你以為那晏丙是吃素的麼!我左丘氏花費了多大的心血,才從斬妖殿的追查之下脫身,這才過了幾年,你就又想著一頭鑽回去?」
他看著左丘燁不爭氣的模樣,重重嘆了一口氣,拂袖而去。
左丘燁感覺到到麵上傳來的劇痛,族叔的這一巴掌,絲毫冇有留手,當真是痛徹心扉。
他看著族叔離去的背影,牙關咬緊,又取出了一顆療傷丹藥,將麵上的紅腫徹底消去,才起身出了對談的靜室。
門口候著的侍女已經見到了左丘輝失望離去的身影,見到左丘燁出來,登時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都是有眼色的,知道兩位大人定是在靜室內起了衝突。
左丘燁對待他們這些下人素來嚴苛,若是撞在他的氣頭上,輕則重傷,重則傷殘,甚至還有被活生生打死了。
她們可不是五行真靈宗的雜役,有門規保護,而是左丘氏的私仆,身死如草不聞聲。
左丘燁本都已經離開,突然又折了回來,一腳將一名跪坐在道旁的侍女端倒。
「是誰讓你以桃花薰香的,以後誰都不準以桃花薰香!」
他對著侍女們怒喝道。
侍女們心中雖然恐懼至極,卻絲毫不敢有所表現,隻能點頭應是。
過了許久,那名被端倒的侍女纔有些艱難的爬了起來,從口中吐出好幾口鮮血。
左丘燁雖然冇有煉體,但畢竟是築基圓滿的修為,在法力的滋養之下,肉身之力不下於練氣期的煉體修士。
這窩心一腳,直接端斷了侍女的不少骨頭,傷及肺腑。
若非這侍女也有修為,直接就被這一腳給端死了。
邊上一名年長的侍女掏出一顆療傷靈丹,給她餵下。
那受傷的侍女煞白的臉色勉強恢復了一點血色,有些驚魂未定:
「我分明聽聞燁少爺喜歡桃花薰香,才特意熏了這一身的桃花香。」
她冇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計薰染的桃花香氣,差點害自己丟了性命。
「鳳小姐是最喜歡桃花香氣的。」
年長的侍女不願多說,隻是點了這麼一句。
左丘燁出了飛舟的艙室,還有些餘怒未消,但已經能恢復往日那富貴公子的氣度了。
在甲板上,左丘目巽已經備好了出行的車架。他訊息靈通,已經知道左丘燁才與族叔起了衝突,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燁少爺。」
「走,出發去參加宴席。」
四隻飛鶴震動飛翼,滑翔著從飛舟之上落下,拖著車架向司馬氏的浮空樓台而去。
沿途也有不少奢華的車架,其中多是世家子弟,都是為了參加司馬蓬的宴會而去。
在諸多的車架之中,他的飛鶴車架最為寒酸。其他世家用來拉動車架的,不是築基妖物,也是青羽鳥,玉鱗飛蛇等罕見妖物,哪像他的車架,隻是最常見的飛鶴。
「難道我左丘氏的門,當真要就此衰弱麼!」
左丘燁死死的捏住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