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
李青玄繼續述說著,刻意加重了語氣,臉上露出驚懼和憤怒交織的表情:“據說……慘得冇法看!整個村子,男女老幼,一個活口冇留。
而且所有死人,全都是胸口被掏了個大洞,心不知道哪兒去了!
屍體就那麼扔在荒野,冇人收殮。
如今過去快兩個月了,聽說那兒陰風慘慘的,鬼哭不斷,大白天都少有人敢靠近,成了真正的鬼蜮!”
李青玄說的這個,正是當初他和詹煒、刁鴻光、沐月霜頭一回探查王虎訊息時看到的那個被血巫教徒屠殺、煉製“血泊之精”的村子慘狀!
他刻意隱去了自己當時就在現場的事實,隻說是打探來的。
“心臟被掏?冇人收屍?成了鬼蜮?”
周宏遠眉頭微微皺起,他身為聚脈修士,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絕對不是普通山匪或者散修能乾出來的事兒。
手段太邪性、太殘忍了,十有**牽扯到邪修或者某些修煉邪功的魔道中人。
要是真能查明白,確實是大功一件。
他心裡那點兒興趣,又濃了幾分。
孫承樘也收起了臉上那些虛假的笑容,眼神閃爍著,顯然在盤算這意外收穫的價值。
柳芸則是秀眉微挑,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可更多的是對功勞的算計。
“弟子推測……”
李青玄繼續分析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這麼邪性的手段,恐怕是有邪修在搞什麼邪惡儀式,或者修煉某種禁忌邪法!
弟子本打算一個人去探探,可又擔心實力不夠,怕遭不測。
如今有三位師兄師姐坐鎮,弟子鬥膽提議,咱們一塊兒去那個村子探個究竟?
要是能查明真相上報宗門,肯定是大功一件!”
這番話,李青玄既點明瞭危險,又突出了功勞。
更把自己定位在需要依靠三位強者保護的弱小師弟角色上,極大地麻痹了對方的警惕心。
“邪修……”
周宏遠眼中精光更盛,他看向孫承樘和柳芸:“二位師弟師妹意下如何?”
孫承樘立刻接話,臉上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李師弟說得在理。
既然有這麼邪性的事兒危害一方,咱們修士自當替天行道查明真相。
相信有周師兄在,什麼邪魔外道也翻不起浪來!”
他還不忘拍周宏遠馬屁。
柳芸也嬌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周師兄做主就是,要是真有不長眼的邪祟,正好試試小妹新得的幾樣小玩意兒。”
“好!”
周宏遠一錘定音,目光落在李青玄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讚許:“李師弟能發現這條線索,心細如髮,不錯。
那就按你說的,即刻前往那村子!你帶路。”
“是!周師兄!”
李青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和興奮的表情,跟有了主心骨似的。
他轉身,指向荒山深處的某個方向:“師兄師姐請隨我來,就在那邊!”
四個人不再多說,各展身法,朝著李青玄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青玄刻意把速度控製在煉氣二層該有的水平,略顯吃力地跟在後頭。
周宏遠三人則遊刃有餘,目光不時掃過前頭的李青玄,跟盯著一隻即將落網的獵物似的。
卻不知道,他們正一步步走向李青玄精心佈置的殺場。
三百多裡路,在修士全力趕路下,不過半天的光景。
當暮色再次籠罩大地時,一片死寂,散發著濃鬱不祥氣息的山坳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村子,到了。
還冇靠近,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就猛地撲麵而來。
那是混合著屍體高度**的惡臭和濃鬱血腥氣的邪異味道,跟無形的粘稠泥沼似的,一下子就把人裹住了!
比李青玄記憶中的更濃、更烈、更讓人窒息!
“嘔……”
饒是柳芸心性狠辣,也被這人間地獄般的惡臭熏得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了一聲,俏臉瞬間白了。
她趕緊從袖子裡掏出一方繡著淡雅蘭花的絲帕,絲帕上靈光微微閃爍,明顯附著風係法術。
她立刻捂在口鼻前,使勁兒扇著,想把那無孔不入的惡臭趕走,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什麼鬼地方,這味兒……簡直要把人醃入味兒了!”
孫承樘也眉頭緊鎖,強忍著不適,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縱然心狠手辣,可這種純粹的,大規模的死亡**氣息,照樣衝擊著感官。
隻有周宏遠,聚脈初期的修為讓他定力遠超旁人。
雖然臉色也沉了下來,可眼中卻閃爍著更銳利的光芒。
他強大的靈識跟潮水似的湧出去,瞬間覆蓋了整個死寂的村莊。
一寸寸地探查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具屍體。
空氣中瀰漫的怨氣和殘留的微弱邪能,讓他心裡頭微微一凜。
這絕對不是普通屠殺!
眼前的景象,跟李青玄描述的冇啥兩樣,甚至更觸目驚心。
夕陽最後那點兒餘暉,跟凝固的汙血似的,潑灑在殘破的屋舍、傾倒的籬笆和泥濘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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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村子死一般寂靜。
冇炊煙、冇狗叫、冇半點人聲。
隻有遠處山林裡傳來幾聲烏鴉嘶啞瘮人的啼叫,更添幾分陰森。
血色!
觸目所及,是潑得到處都是、已經變成醬紫發黑的暗紅!
土牆被染成醬色,泥濘的地麵跟變成了黑紅色的沼澤似的。
一灘灘早就乾涸凝固的血泊在昏黃的光線下反射著詭異的光。
屍體!
村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斃在村口、院子裡、甚至自家門檻上。
男人、女人、老人,還有幾個小小的、蜷縮著的身影。
他們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極致恐懼與痛苦。
眼睛圓睜著,空洞地瞪著血色的天空,死不瞑目。
快兩個月過去了,屍體好像因為什麼原因減緩了腐爛,還冇完全白骨化。
可也高度**膨脹,呈現出可怕的巨人觀。
麵板泛著汙綠色,好多地方都破了,流出暗黃褐色的**液體和氣體,引來無數蒼蠅嗡嗡地盤旋。
一些食腐的烏鴉和野狗在遠處徘徊,發出貪婪的低吼。
但就是不敢上前!
傷口!
每一具屍體的胸口,都有一個觸目驚心的、碗口大的血洞。
肋骨被粗暴地折斷撕裂,裡頭的心不見了!
傷口邊緣皮肉翻卷腐爛,呈現出被巨力硬生生掏挖的痕跡。
暗紅色的血塊和破碎腐爛的組織黏連在邊緣,散發出最濃烈的惡臭。
整個村莊,跟一個被徹底蹂躪、掏空了心的巨大腐屍似的。
在暮色中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濃烈的怨氣,跟還冇完全散儘的邪異能量混雜在惡臭的空氣裡,讓這兒跟森羅鬼蜮冇啥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