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帶著一股腥甜。
白啟麵無表情地抹了一把,任由腳邊李員外的腦袋滾落髮出一聲悶響。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薰香味,混雜著血腥,令人作嘔。
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白啟開始摸索。
床下,一個沉重的鐵箱子。
「哢噠。」
鎖被斧刃輕鬆撬開,裡麵是碼放整齊的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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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多拿,隻取了五根揣進懷裡。
黃金是好東西,但也是催命符,帶多了,隻會引來新的豺狼。
他拎著還在滴血的斧子走出臥房,蹲下身,將那柄短斧別回後腰,然後,他毫不客氣地從一個家丁的屍身上解下了佩刀。
「鏘!」
長刀出鞘,寒光一閃。
刀身比斧頭輕,卻更長,他隨意挽了個刀花,發出「唰唰」的輕響。
雖然冇練過刀法,但他靠著用斧頭的方式,來用刀,倒是也能用。
他俯身,在那兩個家丁的脖子上又補了一下,做完這一切,他才拎著刀,一腳踹開了旁邊的書房門。
「砰!」
巨大的聲響在死寂的後院裡迴蕩,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在乎會不會驚動旁人。
書房裡滿是墨香味道。
白啟徑直走到書桌前,上麵散亂地放著幾本書,他隨手拿起一本,翻開一看,全是春宮圖
「呸,為老不尊。」
他將畫冊扔到一邊,開始在書架上翻找。
很快,一個做工精緻的紅木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盒子不大,上麵雕著繁複的花紋,入手溫潤。
開啟盒子,裡麵躺著一本泛黃的冊子。
他翻開幾頁,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世界的字,但書頁上的圖畫卻是一目瞭然,一個個盤膝打坐的小人,身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和線條。
錯不了,就是這個。
白啟心中一喜,小心地將秘籍揣入懷中。
走出書房向外走去,需要重新從客廳走過。
可能是動靜有些大,一個負責守夜的丫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正好與提刀而立的白啟四目相對。
「啊——」
丫鬟的尖叫還冇完全衝出喉嚨,也驚醒了丫鬟小六。
小六看清了白啟的臉,又瞥見他手裡滴血的刀,頓時怒從心頭起,大喝道:「是你!你這賊人,好大的膽子!」
白啟懶得廢話,提刀便砍。
他隻想速戰速速決!
小六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向後躲閃。
「鐺!」
長刀冇能砍中人,卻重重地劈在了一旁的樑柱上,留下半寸深的刀痕。
「殺人啦!有賊人殺人啦!」
幾個丫鬟的嗓子彷彿被同時點燃,爆發出刺破夜空的尖叫。
整個李府,瞬間被徹底引爆!
白啟再不遲疑,轉身就向著前院狂奔。
「有賊!快攔住他!」
「都給老子起來!」
前院裡,睡得東倒西歪的家丁護院們被驚醒,一個個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從屋裡衝出來,拎著五花八門的兵器,亂糟糟地堵住了去路。
離得最近的兩個家丁揮舞著哨棍,嗷嗷叫著就衝了上來。
白啟眼神一冷,不退反進。
隻見一道雪亮的刀光在人群中一閃而過!
「哢嚓!」
木屑紛飛,兩根哨棍應聲而斷,緊接著,刀鋒冇有絲毫停滯,順勢劃過兩人的胸膛。
「呃啊!」
兩人捂著胸口飆血的傷口,慘叫著倒地。
這凶悍的一刀,讓後麵衝上來的家丁們齊刷刷地剎住了腳步,臉上滿是驚懼。
就是現在!
白啟趁著眾人遲疑的瞬間,腳下發力,如同一頭獵豹,從人群的空隙中猛然衝了出去。
「追!快給老子追啊!」管家氣急敗壞地吼道。
可誰敢?
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同伴,剩下的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冇一個敢挪動腳步。
衝出李府大門,白啟冇有片刻停留,一頭紮進夜色,朝著村外狂奔。
剛跑出冇多遠,胸口便開始發悶,雙腿如同灌了鉛。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丹田升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這是他將「揮斧」技能升到四級後,體內誕生的那股「氣」。
疲憊感一掃而空!
他直接出了村子地界,先是一路向南狂奔了數裡,確認身後無人追趕後,纔在一個僻靜處停下,將身上那件礙事的家丁服脫下扔掉。
做完這一切,他調轉方向,轉身向著北邊山林奔去。
到了約定的山口,白啟看著空蕩蕩的四周,搜尋一圈冇看到驢車的影子,這才扯著嗓子大喊。
「姐!虎兒!你們在哪兒?」
「啟兒,我們在這!」
不遠處的樹叢後,傳來白薇壓抑著喜悅的聲音。
白啟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隻見驢車被巧妙地藏在幾棵大樹之後,上麵蓋著樹枝,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事情……都辦妥了?」白薇看著風塵僕僕的弟弟,嘴唇顫了顫。
「事了了。」白啟點點頭,上前接過驢繩,回頭道,「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連夜往北走,出了這地界,找個冇人認識咱們的城安頓下來。」
虎兒在車板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這山道是走不了驢車的,所以隻能繞路走,繞過這山之後,他就不知路線,隻能路上再找。
…
次日,日上三竿。
十幾個穿著黑紅皂衣的捕快,將李家大宅圍得水泄不通。
院子中央,六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一字排開。
領頭的捕頭姓周,他蹲在李員外的無頭屍體旁,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一擊斃命,刀口平整,是個用利器的好手。」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為財?不像,為仇?這土財主能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人下此狠手?」
旁邊一個年輕的捕快湊了上來,壓低聲音道:「頭兒,這事可不能輕易了了,這李員外的兒子,是在仙門修行的仙人!」
「仙人?」
周捕頭眼皮一跳,隻覺得嘴裡發苦。
這下麻煩大了。
死個土財主,案子破不了頂多挨頓罵,可牽扯上虛無縹緲的仙家,一旦處理不好,他這身官皮都可能被扒了!
他走到那個叫小六的丫鬟麵前,此人昨夜被嚇破了膽,此刻還渾身發抖。
「你家員外,最近可曾與人結怨?」
小六哆哆嗦嗦地回道:「回……回官爺,要說結怨……就是昨天白天,有個叫白啟的來鬨過事……旁邊村子裡的....一手斧子使得很厲害。」
周捕頭聞言,手托著下巴沉思片刻,對著身後的手下沉聲吩咐道:
「去村子裡,把那個叫白啟的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