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玄陰躁動，兵圍斑琅島
三人達成共識，立刻開始商議調兵遣將、分配任務等攻島細節。
片刻之後，秦德煥起身告辭，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起，飛回自家的旗艦赤鯨號之上。
潛蛟號內，莫離盤膝而坐，周身氣息綿長，與靈舟的律動隱隱合一。
對於黃龍號上的決議，莫離並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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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艦隊不斷深入，距離斑琅島越來越近，在莫離心神感應中，玄陰龍煞也開始變得越發躁動不安。
船坊內，玄陰龍煞現出身形在他身邊盤旋遊弋，時而化作蛟龍之形，時而凝聚成一團翻滾黑霧，發出一陣陣常人無法聽聞的渴望嘶吼。
「安靜。」
莫離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片深邃冷靜。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法力，輕輕點在那團躁動的玄陰龍煞之上。
一股安撫的意念隨之傳遞過去，讓它暫時平息下來，重新潛回氣海深處。
莫離心中卻已是思緒萬千。
能讓玄陰龍煞如此失態，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是齊家那所謂的蛟龍血脈，還是其他別的東西？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讓莫離對即將到來的大戰，多了一份計劃之外的期待。
正在此時，船坊外陳伯濤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傳來：「舟主，洛家派了傳令使過來，告知後續戰事安排，還請您出來一見！」
莫離聞言，雙目神光一斂，立即起身。
他身後的陰影中，如一尊沉默鐵塔般佇立的磐嶽，也將那麵巨盾哐噹一聲揹負至後背，在沉重的腳步聲中，緊隨莫離走出。
甲板之上，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洛、秦兩家的龐大艦隊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山巒，在海麵上緩緩前行，氣勢磅礴。
一名身著洛家製式法衣的練氣後期修士，正神情肅穆地站在甲板上，見到莫離出來，隻是微微點頭示意，冇有任何多餘的客套。
莫離也不在意這些虛禮，直接從對方手中接過那枚閃爍著淡淡靈光的玉簡。
神識沉入其中，霎時間，海量的資訊洪流湧入他的腦海：艦隊的陣型、攻擊的序列、各艘靈舟負責的防區————以及他所屬的潛蛟號在此戰中的具體任務，儘皆清晰明瞭。
「軍令已達，在下告辭。」
那名洛家族人見莫離已經查閱完畢，拱了拱手，便轉身駕馭一道法器，毫不拖泥帶水地飛離潛蛟號，回去復命。
他走得如此乾脆，莫離連一句場麵話都來不及說。
待傳令使走後，陳伯濤與梁雲庵兩人立刻圍了上來，前者一臉急切，後者則目光深沉，齊聲詢問道：「舟主，此戰之中，我等有何安排？」
莫離收起玉簡，平靜的目光掃過甲板上所有豎起耳朵的修士，語氣平淡無波地說道：「齊家的宵小鼠輩膽怯，不敢出島與我等一戰。」
「三日之後，聯軍艦隊將抵達斑琅島前。屆時，將由洛家的黃龍號與秦家的赤鯨號率先發起攻擊。」
「之後，我們所有上品靈舟將立即分散開來，各自負責一片指定海域，將整座斑琅島團團包圍，每日朝著其護島大陣不間斷地攻擊，消磨其陣法靈力。」
莫離頓了頓，補充道：「同時，做好攔截準備，不得使任何一名齊家餘孽趁機出逃。」
此言一出，甲板上原本摩拳擦掌、戰意高昂的氣氛，猶如被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瞬間凝固了。
「就這？」陳伯濤臉上的興奮之色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失望，「那豈不是說，齊家的那些雜碎，就跟縮頭烏龜一樣，死守在島上不出來了？」
不止是他，就連一向沉穩的梁雲庵，眉頭也緊緊皺起。
甲板上其他的散修們，方纔還沸騰的戰意，此刻已然熄滅了大半。
在他們所有人的預想中，此戰最好的劇本，便是齊家狂妄出擊，雙方在廣闊無垠的海域之上，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戰！
勝，則乘勝追擊，正所謂燒殺搶掠，侵略如火！
憑藉潛蛟號那冠絕上品靈舟的速度，除了兩艘極品靈舟，誰能與之爭鋒？
屆時，最多的戰功、最豐厚的戰利品，都將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敗，亦能從容退走，正所謂轉進如風，其疾如電！
這些在亂星海刀口舔血的修士都明白一個最樸素的道理：當妖獸在身後追擊時，你不需要跑得比妖獸快，你隻需要跑得比身邊的同道快就足夠了。
這個道理，在討伐齊家的戰場上，同樣適用。
可現在，激情澎湃的海上野戰，竟然變成了枯燥乏味的攻堅戰！
這意味著潛蛟號引以為傲的速度優勢將蕩然無存。
即便最終攻破了護島大陣，他們也無法再以靈舟為單位自由作戰，而是要被洛家統一調遣，登陸島嶼，用血肉之軀去填平島上那些層出不窮的陷阱和陣法。
這怎能讓他們不失望？
其實，不止是他們失望，莫離的心，也同樣沉了下去。
攻堅戰同樣不是莫離想要的。
野戰混戰，纔有機會渾水摸魚，纔有機會撈取齊家修士屍體。
被困在島上，等攻破大陣，這些東西怕是早就被洛、秦兩家瓜分乾淨了，哪裡還輪得到我。
甲板上的氣氛越來越壓抑，終於，有修士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他孃的！這齊家真是一群孬種！丟儘了我們亂星海修士的臉麵！」
「就是！連正麵一戰的膽子都冇有，跟那些茹毛飲血的妖獸有什麼區別！」
「好了！」
莫離的聲音不大，但身後的磐嶽卻是冷哼一聲，一股無形威壓，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鼓譟。
他冷冷地掃視著眾人：「這是上邊的決定。當初既然選擇了加入聯軍，就要有聽從軍令的準備。在這裡抱怨毫無用處，有力氣，不如多留著，三日後朝著齊家的護島大陣使勁！」
「都散了吧，各自準備！」
眾人被莫離冰冷的目光一掃，頓時噤若寒蟬，紛紛散去，各自返回崗位。
說完之後，莫離的目光落在陳伯濤與梁雲庵身上，對二人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隨我來，商議一下接下來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