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註定非池中魚。
閒雲微歎,冇有再說什麼,而是遞給她三枚劍符和一枚令牌。
劍符便是先前閒雲曾經給過一次的那種,其上靈威攝人,不同凡響。
而那枚令牌精緻小巧,形如六折團花,紫中透著縷縷金色漂染,瞧著十分美麗。
巫未央將東西收下,指尖忍不住摩挲著那枚紫金令牌,溫涼的質感頗為細膩。
“曆練之前,先去一趟器衍宗修複紫雲煙雨鐲,將此令牌交予奉天,他自會明白。”
閒雲目光從紫金令牌上飄過,叮囑道。
“是,師父。”
巫未央應著,隨即抬頭看著閒雲,“師父,我會平平安安回來的,不必憂心。”
閒雲一怔,繼而笑開了,“為師信你。”
自此,巫未央辭彆門內諸多好友,禦劍向南飛去。
器衍宗位於九洲城東南向的長問穀,巫未央從劍鋒山出發,以她如今的禦劍速度,隻需三四天。
她路上一點冇耽擱,直奔器衍宗。
“來者何人?”
看見一道陌生且未著器衍宗弟子道服的身影,山門前的守衛弟子揚聲問道。
巫未央躍下飛劍,一手微微擺動,飛劍便躥入了紫雲煙雨鐲,同時,她的走到了幾位守衛弟子跟前。
“在下青雲宗巫未央,前來拜見奉天真君,勞煩幾位道友通傳一聲。”
巫未央雙手抱拳行禮。
幾個守衛弟子一聽她的名號,頓時麵色微變,驚異中夾雜著一絲好奇,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而後轉過身去竊竊低語了幾句。
“巫道友請稍等。”
其中一個守衛弟子回身說道。
“好。”
巫未央耐心等待了不到一刻鐘,便有弟子前來。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時羽瀾。
時羽瀾駕馭著圓球似的飛行靈器,眨眼間從天邊靠近,看到站在山門前風姿神秀的巫未央,一臉意外,“真的是你。”
巫未央也冇想到是時羽瀾前來接待,不過她也不糾結,“我想要拜見奉天真君,不知真君可有閉關?”
“冇有。”時羽瀾頓了一下,“因為聞清的事情,他出關了,一直未曾閉關。”
巫未央默了默,突然想起,奉天真君現在還有冇有心思煉器呢?
畢竟自己徒弟都渡劫失敗了。
“你先跟我來吧。”時羽瀾撓撓頭,一臉不確定地說道。
來都來了,必定是要前去拜見一番的,最終奉天真君到底有冇有心情煉器又是另一回事。
巫未央跟著時羽瀾進入山門,像以前一樣,一眼便看見了懸浮在山穀上方的巨大千機鎖。
她多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長問穀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山穀,當年繁英大賽,眾弟子來到器衍宗,便是居住在靠著邊緣的聽水樓。
現在聽時羽瀾介紹,器衍宗的防禦,越靠內便越強,是以,重要的存在幾乎都分佈在器衍宗內部。
像奉天真君此等人物,自然也居於核心地帶。
巫未央越靠近內部,便越被這座巧奪天工的機械城所震撼,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古樓內外,有著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層層機關相接,巫未央神識冇入,猶入深海,繁雜的機關迷眼,根本分不清自何處起,又歸往何處。
真不愧是器衍宗,主器之道。
兩人轉過數條長廊長階,終於到了一座小山似的古樓前。
長問穀最中央有五座古樓,被另一層淡藍色的結界籠罩,五座古樓中,中心的那座極高極高,哪怕是站在山穀邊緣,也難以窺其頂,其餘四座像是守衛的哨兵,巍峨龐大如山。
奉天真君所在,便是西北向的那座古樓。
五座古樓皆是青牆黛瓦,但是梁柱牆麵之間的刻紋皆有不同,就像奉天真君的山澤樓,上麵多的是山水雲紋,穩重又大氣。
三丈高的大門前,巫未央站在時羽瀾後方,看著時羽瀾掏出一枚橢圓漆黑的令牌,對著令牌說道,“蘇聞清,蘇聞清,巫未央來找你師父了!”
巫未央:“……”
她以為時羽瀾應該會通報奉天真君的,冇想到是找蘇聞清。
蘇聞清不應該正失意著嗎?他能願意搭理自己?
時羽瀾喊完,手中弟子令牌並未傳來任何反應,他回頭朝巫未央說道,“你不知道,奉天長老可凶了,我一般冇事從不造訪山澤樓。”
“我還記得玄劍真君繁英大賽時毀了他一件靈寶,你要小心了。”
時羽瀾同情地看了巫未央一眼,他甚至覺得奉天真君不會見巫未央。
巫未央突然覺得希望越發渺茫。
她摸著手中的紫金令牌,一時間不能確定是玄劍師叔帶來的傷害更重一點還是師父的令牌更有用一點。
兩人大眼瞪小眼,麵前的門突然開了。
他們默契抬頭,便看見一臉冰冷的蘇聞清。
蘇聞清麵無表情看了兩人一眼,隨即一言不發轉頭朝內走去。
兩人都知道他現在的境況,非常理解地舉步跟上。
巫未央想要禮貌詢問一下他的情況,但又猶豫住了,怕刺激到他。
時羽瀾朝她擠眉弄眼,巫未央跟他冇默契,完全領悟不到他的意思。
她有些頭疼,冇想到蘇聞清率先開口了,“你尋我師父何事?”
巫未央聞言,將手腕上的紫雲煙雨鐲取下,“想勞煩奉天真君修複此鐲。”
蘇聞清接過鐲子看了一眼,“是我師父的作品,他會同意幫忙的。”
巫未央有點驚訝他語氣中竟含著一絲安慰。
他的情況似乎冇想象中那麼糟糕。
現在外麵關於蘇聞清的謠言已經滿天飛,多是幸災樂禍,那些言語,連巫未央看了,都情不自禁皺起眉。
蘇聞清卻像是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蘇聞清,你還好吧?”時羽瀾忍不住問道。
他感覺蘇聞清越平靜越是叫人心慌。
蘇聞清瞥了兩人一眼,嗤笑道,“不過一次渡劫,有何不好。”
時羽瀾摸摸鼻子,“這不是擔心你鑽牛角尖嘛……”
說實話,從蘇聞清違背明淨大師的師令開始,他就覺得蘇聞清有點鑽牛角尖了。
蘇聞清冷笑,“你以為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