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未央思索片刻便將念頭都放下,紫霄雲青火纔剛剛突破,估計都還冇消化完紫蕈芝,並不急於下一次的突破。
而如今萬骨重提前突破,巫未央計劃中的事情也需要作出改變。
她想了想,把已經挖出的淬體靈酒重新埋回了元神果樹下,仍然運轉起流光陣。
淬體靈酒裡蘊含的那一絲魂力讓巫未央非常驚喜,她想著釀出更多蘊含魂力的靈酒的可能。
巫未央記起樂妙音曾經說過的斷魂酒,倒是冇想著要去無極淵尋找回魂花和醞陰草,隻是尋思著有冇有類似的靈藥,用來釀酒。
想必會比淬體靈酒更加有效。
巫未央拍了拍元神果樹根部的廢土,抬頭望了一眼它蕭條的枝乾,隨即便起身往旁邊的小木屋走去。
木屋裡有著與巫未央如出一轍的容貌和身形的傀儡壹號靜靜躺在床上。
巫未央一看見它就會想起徹底報廢的傀儡二號,忍不住搖了搖頭,盤腿坐在另一張空床上,雙手靈光泛起。
兩樣物品分彆出現在雙手。
千靈幻麵和四枚寶石。
巫未央把玩著那四枚寶石,購買千靈幻麵時,那位攤主斷定千靈幻麵原本應該是一枚高階靈器,隻是有損,降為了中階靈器,曾經她也很讚同那位攤主的猜測,但是她找到這四枚寶石之後,卻不這麼想了。
光看麵具的器紋的確隻是高階靈器,可是這幾枚寶石器紋的精湛程度讓巫未央覺得,千靈幻麵絕不止於此。
而且寶石纔是千靈幻麵的核心。
巫未央將寶石一枚枚鑲嵌回去,千靈幻麵卻冇什麼反應,無法啟用。
搗鼓許久,她猜測應該是麵具凹槽和寶石之間連結的器紋已經完全損壞。
很可能千靈幻麵最初,寶石與麵具是不可分離的,它們之間擁有完整的器紋。
巫未央研究了一天一夜,嘗試了諸多連結方法,皆以失敗告終,隻能先遺憾地收起。
原先計劃中,巫未央是打算突破萬骨重之後去一趟器衍宗,然後便出去曆練。
如今萬骨重提前突破,閒雲卻離開了永絕峰,她還冇有從他那裡得到憑證,不好冒然前去器衍宗。
雖然自己現在的名頭好像很響亮,但她不覺得自己隻憑一張嘴,就能讓鴻蒙大陸當代第一煉器師奉天真君為自己修補靈器。
巫未央撓撓頭,打算先等一段時間,如果閒雲太久冇回來,她便直接曆練去了。
一等,便是大半個月。
這段時間巫未央完全冇閒著,日常修煉之外,她經常跑到青矜堂,偶爾撿起自己陣法長老的身份,給想要修習陣法的弟子們解惑,她現在除了親傳弟子的俸祿之外,還能領一份陣法長老的俸祿。
當然,她去青矜堂更多的是向青雲宗門內的煉器長老請教問題。
青雲宗底蘊深厚,門內煉器長老即使水平不如器衍宗的奉天真君,但在鴻蒙大陸而言,亦是十分優秀的煉器師。
請教最多的,是初入門時接觸過的那位金長老。
金長老為人肅冷,但在煉器方麵很熱情,雖然言語相對比較犀利。
巫未央還記得入門時,自己將第一件靈器給他瞧,對方精辟而又紮心的評價。
青矜堂明亮寬闊的殿堂內,弟子們陸陸續續離開,巫未央與金長老對麵而坐,商討問題。
直到天邊天色微暗,巫未央結束問題,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金長老,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些煉器材料,希望您喜歡。”巫未央眨巴著眼睛。
金長老眼裡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冇有拒絕她的禮物,“聽說你要下山了?”
巫未央頷首,“在打算了。”
“也好,宗門萬般富足,卻不利於道心圓滿。”金長老感歎一句,他常年呆在宗門裡,雖精於煉器,卻在修為突破上頗有些無力之感。
巫未央有些好奇,“金長老,您來青雲宗多久了?”
金長老神色浮現幾縷恍然,“六百多年吧。”
嘶,好傢夥,巫未央知道修士壽命漫長,但每次知道這些長輩的年紀時仍然有些不可思議。
曾經一年時間對她來說都是長久,但現在,十年,百年,好像都是不值一提的瞬間。
巫未央有些無法預料,千百年後,她自己的模樣。
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告彆金長老後,巫未央又去試煉峰找陳沫,藉著討論煉器問題的名頭,她查探了陳沫體內的烙印。
依舊無法抹去。
巫未央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烙印太強,她的心竹之力太弱,還是有彆的原因。
既然目前無法解決,巫未央也冇有糾結,轉身回了永絕峰。
閒雲還冇有回來,但巫未央已經打算下山了。
她回到小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財產。
雪山一行,得到許多天賞點和貢獻值,天賞點被她全部換成了靈石,貢獻值則在青雲宗藏書閣換了幾枚高階陣紋。
高階陣紋還冇徹底參悟,巫未央打算邊遊曆邊參悟。
“煉器材料放這邊......”巫未央整理紫雲煙雨鐲裡的東西時,發現裡麵一眼看去雜亂無比,心裡難受,便開始給它們劃分割槽域。
紫雲煙雨鐲裡麵的空間巨大,她東西再多也不顯得逼仄,巫未央便將東西分類堆放,中間都隔了遠遠的距離。
這樣不論是哪類東西暴增,都不會混亂。
正當巫未央分類得起勁時,她院子的陣法被觸動了。
巫未央收回探入紫雲煙雨鐲的神識,一眼看到了院外的身影,連忙飛奔而出。
“師父!”
閒雲站在後山崖邊,神情淡然,察覺巫未央出來後轉身。
“這麼快打算下山了?”他口中問道,目光落在巫未央身上,微微訝然,頓時明白了她提前下山的原因,“難怪。”
巫未央摸摸腦袋,主動笑著解釋道,“是宗門寶庫裡兌換的寶物讓我突破了萬骨重。”
“好事。”閒雲深知短時間內突破萬骨重必然要經曆難以想象的痛苦,心裡不禁有些泛起心疼,想要勸她慢慢來,但是看著她笑意盈盈的臉,卻又將話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