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明大手一揮,一柄通體赤紅、羽翎栩栩如生的寶扇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扇麵隱隱有流火紋路閃爍,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我靠!下品靈寶火羽扇!項兄當真驚為天人,連這等寶物都帶來了!」韓飛雨在一旁大呼小叫,語氣誇張。
李青衣眼神一凜,哪裡不懂韓飛雨這是在給自己提醒對手的底細。
『開局就用靈寶?玩不起是吧?』
項明單手持扇,手腕一翻,李青衣立刻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站在李青衣側後方的靈兒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也很好奇李青衣的實力,以及他有何底牌。
李青衣與項明隔空對峙,氣機相互鎖定,誰也冇有率先發動攻擊,氣氛劍拔弩張。
項明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青衣身上那股凝而不發,卻銳利無匹的劍意,心知眼前之人絕非易與之輩,故而不敢輕舉妄動。
而那些僅有練氣一、二層的修士,卻感知不到那無形的劍氣壓迫。
隻覺得項明氣勢洶洶,勝券在握,紛紛開口為其助威。
「項師兄!快出手收拾掉這個狂妄之徒!」
剛纔被李青衣一道劍氣驚退的蔣宇,此刻見有強援到來,立刻大聲叫囂。
韓飛雨眼珠一轉,也混在人群中,跟著起鬨,聲音比誰都大:
「項兄快上啊!揚我六門之威,可不能弱了氣勢!」
他的過分熱情,反而讓項明有些不悅,回頭瞪了他一眼:
「有本事你來!」
「我來就我來!」韓飛雨竟真的應了一聲,快步上前,朝著項明走去。
就在他來到項明身後,眾人以為他要出手之際,異變陡生。
韓飛雨竟毫無徵兆地,拔出橫刀,偷襲項明。
刀勢磅礴,直取要害。
所幸項明反應迅速,在感知到殺意的一瞬,反手一揮火羽扇。
一股狂暴灼熱的火浪洶湧而出,瞬間將偷襲的韓飛雨掀飛出去。
韓飛雨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口鮮血。
李青衣抓住這個破綻,劍指一劃。
一道無形劍氣便朝著項明斬去。
隻能說項明不愧是赤火門的天驕,在應對完韓飛雨的偷襲之後,以極快的速度做出了對策。
他瘋狂催動體內法力,雙手急速掐訣。
「赤焰蟒噬!」
伴隨著他的怒吼,火羽扇爆發出耀眼紅芒,洶湧的火屬性靈力化作一條長達十數米、猙獰咆哮的火焰巨蟒,張開大口朝著李青衣噬咬而去。
然而,那威勢驚人的火焰巨蟒,在接觸到無形劍氣的瞬間,竟如同薄紙般脆弱,從頭至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火星四散飄落。
劍氣去勢不減,依舊淩厲。
項明察覺到危機到來,心下大駭。
他狂吼一聲,將剩餘法力儘數灌注於火羽扇,在身前佈下一道凝實的火焰屏障。
隻聽見哢嚓一聲,那足以抵擋尋常練氣三層修士全力一擊的火焰屏障,在劍氣麵前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破碎。
項明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護體的法衣應聲碎裂,胸前赫然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血痕。
他踉蹌著連退十幾步,才被慌忙上前接應的赤火門弟子勉強扶住,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不堪。
此刻,全場矚目,鴉雀無聲。
最吃驚的莫過於韓飛雨,「老秦是真的能藏!」
李青衣收回劍指,語氣淡然,「現在,敢上前者,死!」
韓飛雨也趁機強提一口氣,忍著傷痛,幾個起落躍至李青衣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李青衣這才注意到,韓飛雨嘴角溢血,氣息萎靡,顯然剛纔項明那含怒一擊,讓他受傷不輕。
「咳咳……」
「冇事吧?」
「死不了。」
就連李青衣自己,也被這無形劍氣的威力嚇了一跳。
『早知威力如此,何必與他僵持那麼久?』
下方,無數人在怒斥韓飛雨的叛徒行為。
然而,領頭的幾位練氣三層修士,如薑憶惜、太虛門的祁子睿等人,看向李青衣的目光中,隻剩下了深深的凝重與忌憚。
他們自是門兒清,剛纔那一劍,哪怕冇有韓飛雨偷襲,讓其失了先機,項明也接不住。
此人的實力,絕對遠超同階!
項明在同門的攙扶下,艱難地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看向李青衣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懼與後怕。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此刻,下方的弟子罵的更凶了。
韓飛雨卻渾不在意,一臉嬉皮笑臉的指了指身旁的李青衣:
「他可是我的手足兄弟,至愛親朋!我不幫他,幫誰?」
麵對這不要臉的行為,眾人一時語塞。
李青衣則是嘴角一抽。
他真的很擔心下一秒,韓飛雨會突然一腳把他踹進人群,然後大喊一聲:
「加錢!」
二人身後的靈兒,美眸之中異彩連連。
李青衣此刻展現出的實力,讓她愈發確信,這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紅,天邊,一道血光疾馳而來。
「鑰匙!」
下方五位練氣三層的天驕眼前同時一亮,身形暴起,各施手段,就要衝天奪取。
然而,李青衣的反應比他們更快。
幾乎在血光出現的剎那,他想也不想,並指一劃。
無形劍氣後發先至,斬向那五人上方的空間,封死了他們的搶奪路線。
五人不敢托大,聯手施為,合力防守。
麵對五位天驕的全力防守,劍氣也隻能突破他們的防禦之後自行消散。
但五人腳步卻被拖延了一瞬。
這一瞬,令牌已經越過他們上空飛往崖洞之內。
李青衣毫不戀戰,一把抓住令牌,拉著靈兒,便朝著紫府傳承之中趕去。
兩人化作兩道殘影,徑直朝著崖壁撞去。
韓飛雨見李青衣動作,想也不想,強忍傷勢,也立刻緊隨其後,一頭撞向崖壁。
他可不想被後麵的十幾個人按在地上摩擦。
當六位天驕來到崖洞時,早已冇了三人的身影。
「那人是誰?」項明問道。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唯有薑憶惜眸子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現在怎麼辦?」太虛門的祁子睿問道。
薑憶惜收回目光,平靜答道:
「等。持有那令牌隻是可以提前進入,約莫一個時辰後,此地傳承會全麵開啟,屆時所有人都可進入。」
項明盯著她,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一個時辰後,怕是什麼都冇有了。」
祁子睿:「紫府傳承,最重緣法。若無緣,即便讓他們在裡麵待上一天一夜,也未必能尋到核心傳承。
反之,若有緣,就算晚上片刻,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
言罷,眾人才點了點頭。
……
傳承之地內。
光線柔和,靈氣氤氳如霧,與外界判若兩個世界。
韓飛雨一進來,就指著李青衣,「老秦!你太不講義氣了,為什麼不拉著我跑?」
李青衣眉眼一挑,「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麼話?以你那比狐狸還精的機靈勁兒,還能跟不上來?」
「我受傷了啊!重傷!」
「我看你中氣挺足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亦樂乎,倒是沖淡些許緊張氣氛。
靈兒在一旁靜靜看著,忍不住掩嘴輕笑。
『這兩人,有點意思。』
「好了,別吵了。」靈兒適時打斷。
二人聞言果然作罷。
李青衣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目光很快鎖定了上上次模擬中,自己走過的那條路。
「這傳承之地內部空間似乎極為開闊,」李青衣開口道: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兵分三路,各自搜尋機緣,效率更高,你們意下如何?」
韓飛雨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別啊兄弟!我如今傷勢沉重,氣息奄奄,你忍心丟下我不管嗎?」
李青衣嘴角一抽,這纔想起韓飛雨確實受了傷。
畢竟上上次進來的時候,可冇有韓飛雨啊。
「行吧,那我們就一起行動。靈兒,你覺得呢?」他還是徵詢了一下靈兒的意見。
靈兒自然冇有異議,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便由李青衣帶頭,朝著他記憶中的方向前行。
一想到那紫府殘魂的破脾氣,李青衣立即對二人叮囑道:
「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切記看我眼色行事,不可輕舉妄動。」
二人見他如此鄭重,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然而,越是跟著李青衣前進,靈兒心中的困惑就越發濃鬱。
她敏銳地感覺到……李青衣對這裡及其熟悉,他的腳步幾乎冇有任何遲疑。
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一間相對獨立石室,出現在三人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