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石室,韓飛雨吃了一驚,「老秦,你是不是來過?這就找到了傳承之地所在?」
「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能這麼熟門熟路?」韓飛雨一臉不信,「你該不會是這位坐化的紫府真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自從被李青衣坑過之後,他對李青衣隨口扯的謊話是一個字都不信了。
這時,靈兒也巧笑嫣然地湊上前,「秦楓哥哥,我們現在可是同舟共濟,一條船上的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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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一條船上的人?到現在還互相藏著掖著,玩心眼,騙鬼呢。』
就在這時,韓飛雨終於找到機會,轉向靈兒,風度翩翩地拱手問道:
「在下三一門韓飛雨,不知姑娘師承何門?」
一路上他都對這位氣質不凡的少女充滿好奇,隻是先前李青衣趕路太快,冇找到合適的機會搭話。
李青衣一看韓飛雨這故作姿態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老毛病又犯了。
「正陽仙宗,真傳弟子,趙靈兒。」
韓飛雨:「???」
『身份這麼大?』
他立刻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轉頭看向李青衣,「秦兄,你……你該不會是那道宗的真傳弟子吧?」
道宗,位列玄國三宗之首,神秘超然,幾乎不問世事,關於其門人的傳聞也極少流出。
這個問題,也是勾起了靈兒的興趣,「你是嗎?秦楓哥哥?」
李青衣微微一笑,「你猜。」
「切。」靈兒撇了撇小嘴,「冇意思。」
「想知道我的來歷,也不是不可以,」李青衣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靈兒身上。
「但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清池仙宗此番佈局,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李青衣又開始他的慣用伎倆,空手套白狼。
對此,靈兒也是頗為無奈,攤了攤手:
「我是真的不知道。師父隻讓我協助秦若兮,完成她的任務,具體內情並未告知。若我知道,早就說了。」
李青衣見狀,也不再追問。
「好了,閒話少敘。」李青衣神色一正,再次鄭重叮囑,「待會兒進去之後,切記謹言慎行。」
他已經給這位紫府真人打上了脾氣古怪、極度危險的標籤。
若非實在是弄不到靈石,他真想再模擬一次,以策萬全。
李青衣上前推開石室大門。
室內空間比從外麵看起來更為寬敞,中央擺放著一具古樸石質棺槨。
這一次,李青衣提前將神識鋪開,仔細掃過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結果讓他有些失望——除了那具棺槨,整個石室空空蕩蕩,一貧如洗……
他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就不能多留點好東西嗎……好歹也是個紫府真人啊。』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石棺上,心中快速盤算:
『上次模擬,我出言詆毀這功法,被他暴怒之下直接秒殺。如果這次……我反其道而行之,極儘讚美之能事呢?』
一念及此,他不再猶豫,抬腳便向棺槨走去。
「老秦,別莽撞!小心觸怒了紫府真人遺蛻,引來不測!」韓飛雨見狀,連忙出聲提醒。
李青衣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神色,開始即興發揮:
「實不相瞞,在來此之前,我曾於睡夢之中,朦朧見過此間景象。
自踏入這傳承之地,那股熟悉之感便愈發強烈,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牽引之力,指引我來到此處。」
他伸手指向那具石棺,語氣變得無比肯定:
「而當我踏入這間石室,我更是可以篤定,我夢中所見,與我命數相連的機緣,必定就在這棺槨之中!」
韓飛雨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此時,李青衣已走到石棺前。
棺蓋並未蓋上,他能清晰地看到裡麵躺著一本《九幽無上煉屍法》。
霎時間,李青衣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他將法決撿起,猛地仰起頭,發出情真意切的長嘯:
「哈哈哈哈!是了!就是它!這就是我夢中預示的機緣!蒼天待我不薄!」
此刻,在三人頭頂上方,一道半透明,麵容模糊的老者虛影,正幽幽地懸浮著,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李青衣等人。
二人聞言,立即快步上前。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功法上時,兩人臉上瞬間露出瞭然之色,但緊接著,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秦楓哥哥,」靈兒語氣帶著一絲複雜,開口問道:
「你……不知道創出此法門的前輩,究竟是何人嗎?」
「不知。」李青衣老實回答。
「是幽真人。」靈兒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他的畢生心血,便是這本《九幽無上煉屍法》。我也冇想到,此地竟是他的坐化之所。」
說罷,她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
「我曾聽家師提及,這門煉屍法……離經叛道,構思奇詭,實則……是一門毫無實際用處的荒謬法門。」
此刻,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何清池仙宗會如此大方地放開一個紫府傳承作為誘餌。
因為幽真人一生癡迷於研究這門邪法,畢生財力物力,全都投入到了這門被視為笑柄的邪法之中,是紫府修士中最窮困的存在。
這石室之內,恐怕除了這本功法,再無他物。
李青衣聽到這話,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連忙大聲喝道:
「一派胡言!」
他臉上充滿了義憤填膺之色,目光灼灼地看向靈兒,語氣激昂:
「大道三千,條條皆可通天!世間萬般法門,既存於世,必有其所依之理,必有其所達之道!豈能因世人愚昧,不解其妙,便輕言否定?!」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九幽無上煉屍法》,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手中此法,豈能是爾等口中那般不堪之物?!我堅信!幽前輩嘔心瀝血之作,必是一部驚世駭俗、開創先河的絕世佳作!」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斬釘截鐵,「從前,無人能窺其門徑,如今!便從我開始!」
李青衣這一番演講,慷慨激昂,情感充沛,演技逼真,令在場兩人一魂,都不禁動容。
李青衣是真的怕啊!
他怕暗處那位脾氣暴躁的幽真人,聽到有人詆毀他的心血,會再次暴怒,上來就把他們三個給一巴掌全拍死了。
韓飛雨心道:『老秦這又是在玩什麼把戲?』
幽真人的大名,他自然是聽過的,那可是蒼靈域流傳了幾百年的笑柄之一。
靈兒一時之間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因為這完全不符合她對秦楓的認知。
然而,暗處的幽真人,在聽到李青衣這番肺腑之言後,涕淚縱橫。
四百年來!他苦心孤詣,耗儘心血,散儘家財,隻為完善此法,卻受儘同道嘲諷、世人鄙夷。
甚至連坐化之後,都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視為瘋子、異類!
如今……如今終於遇到了一個能理解他、認可他、甚至願意為他正名的人。
他怎能不感動?
他怎能不激動?!
想起數百年前,那些所謂同道,一張張寫滿嘲諷與不屑的嘴臉,幽真人心中積壓的怒火與不甘再次熊熊燃燒。
『既然你們當年看不起老夫!視老夫如敝履!老夫偏要證明給你們看!這九幽無上煉屍法,究竟是何等逆天之物!老夫的道,冇有錯!』
「哼!」
幽真人冷哼一聲,嚇了靈兒和韓飛雨一個激靈。
李青衣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
三人連忙回頭,隻見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虛影,在石室中浮現。
靈兒和韓飛雨心看清來人後,心中駭然。
幽真人的殘魂!
恐怖的威壓朝著二人席捲而來,讓兩人臉色瞬間發白,幾乎喘不過氣。
李青衣也被嚇了一跳。
隻見幽真人大手一揮,靈兒和韓飛雨瞬間被他扔出石室。
「看在你師尊是明皓的份上,夫不與你這小輩計較!」
他聲音冰冷,石室的大門轟然關閉。
隻留下李青衣一人。
韓飛雨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來,揉著疼痛的部位,卻是敢怒不敢言。
『我招誰惹誰了?我明明什麼都冇說啊!怎麼就遭這無妄之災?』
就在這時,被扔出來的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瞬間明白了!
明白了李青衣剛纔為何要那般肉麻地吹捧這門功法了。
韓飛雨隻敢在心裡瘋狂吐槽李青衣的奸詐和不夠意思,居然不提前暗示一下。
石室內,幽真人目光炯炯地看向李青衣。
「為何想學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