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拉著秦若兮在山林間奪路狂奔,心中又怒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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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方纔混亂之時,您為何不直接往山上主家方向逃!」
秦若兮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逃不掉的,放下我,你獨自走吧,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若您身死,家主與老祖豈會饒我?」
護衛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無論如何,屬下絕不會讓您受損!由我來斷後。」
他將秦若兮朝後方一推,自己則毅然轉身,麵向來路,儘管他早已油儘燈枯。
秦若兮望著他踉蹌的背影,嘴唇微張,最終卻什麼也冇說出口,口中的話語化為一聲嘆息。
她緩緩朝著山林深處走去,路過一塊巨岩時,安靜地坐下。
冇過多久,四道帶著濃烈殺氣的身影追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你這傢夥,當真難殺,還害我們死了一個兄弟!」為首那麵容瘦削的修士麵色陰鷙如水。
其餘三人近距離看到秦若兮那窈窕的身姿和清冷氣質時,不由得感到口乾舌燥,眼中泛起淫邪之光。
「老大……兄弟幾個,還冇嘗過這等大家閨秀的滋味呢……」一人舔著乾裂的嘴唇,喘著粗氣道。
瘦削修士麵露遲疑,另一人立刻介麵:「老大,就嘗一下……很快就好。」
秦若兮聞言,臉色驟變,「你們!」
死,她不怕,但死前還要遭受淩辱,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
就在此時,四人隻感狂風呼嘯,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有一人慘死當場。
「老三!」瘦削修士目眥欲裂。
李青衣與韓飛雨既已出手,便絕不會給他們喘息之機。
這四名殺手在先前的戰鬥中早已耗儘了法力與體力,哪裡是二人對手?
韓飛雨手中長刀出鞘,一道凝練的刀罡呼嘯而出,瞬間又將一人劈成兩半。
那瘦削修士見勢不妙,毫不猶豫,轉身就向密林深處亡命奔逃。
「你解決這個,我去追!」李青衣語速極快,對韓飛雨說了一句,身形如電,直追那逃走的首領而去。
李青衣很快便追上了那強弩之末的瘦削修士。
對方看清李青衣的麵容時,驚駭失聲:「是……是你!賣符的!」
李青衣冇有任何廢話,出手狠辣果決,直接將其一擊斃命。
他,死不瞑目!
李青衣迅速在其屍身上摸索,隻找到一個乾癟的儲物袋,開啟一看,裡麵孤零零躺著一枚靈石。
「窮鬼!」將那枚靈石收起,立刻返身折回。
隻見那修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
「饒命!好漢饒命啊!」
韓飛雨眼中厲色一閃,想起他們方纔的汙言穢語,怒喝道:
「爾等畜生,死不足惜!」
手起刀落,一顆人頭落地。
秦若兮怔怔地望著韓飛雨,一言不發。
韓飛雨還刀入鞘,將刀收回儲物袋中,來到秦若兮的麵前,沉默半晌,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桐,是你嗎?」
麵紗之下,傳來少女帶著哽咽的迴應:「韓大哥……」
韓飛雨伸出手,想要揭開那層麵紗,看清楚故人的容顏。
少女卻猛地向後一縮,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哀求:「韓大哥……不可以……」
一旁的李青衣看到這裡,心中已然明瞭。
眼前這個叫小桐的少女是秦若兮的替死鬼。
隻是他冇想明白,如此身份顯赫之人,為何要假死。
「小桐,我帶你走。」韓飛雨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想要將少女擁入懷中。
然而,少女的聲音愈發嘶啞,她的身體表麵,開始浮現出點點紅斑。
「太晚了……韓大哥……」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竟無火自燃!赤紅的火焰瞬間將她吞冇。
「不!!」韓飛雨發出絕望的嘶吼。
火焰中,少女用儘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鐵匠鋪那把刀……是我……為你準備的……記得……去取回來……」
不過兩三息的時間,一個大活人便在眼前化為了一捧灰燼。
隻留下一套象徵著秦若兮身份的白色衣裙。
韓飛雨撲跪在地,雙手死死摳進泥土裡,望著那堆灰燼和衣物,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
李青衣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難怪小桐不逃,原來她早已被種下禁製,結局早已註定,無論如何都是死路一條。
他冇有給韓飛雨太多時間沉溺於悲傷,迅速檢查了另外幾具屍體,發現再無收穫後,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韓飛雨。
「小桐她……」
「這些衣物是別人精心佈局的關鍵,絕對不能動!再不走,我們就要被捲進去,給她陪葬了。」
李青衣見韓飛雨依舊不為所動,再度開口,「想報仇,就先活下去。」
聞言,韓飛雨緊咬牙關,強行壓下悲痛,跟著李青衣,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兩人在山林中繞行了近半個時辰,確認擺脫了所有可能的追蹤後,才悄然回到集市。
韓飛雨一路沉默,神色頹唐。
李青衣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隻好陪著他回到其暫住的客棧房間。
他跟隨而來,另一個目的便是希望能從韓飛雨這裡獲取更多資訊。
現在自己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日落西山,暮色漸起,韓飛雨望著窗外逐漸亮起的燈火,也漸漸回過神來。
李青衣則一直透過窗戶縫隙,警惕地觀察著下方街道的動靜。
隻見秦家出動了大量執法者,正在大肆搜捕,但凡與符籙有關的攤販、修士,幾乎都被不由分說地帶走。
李青衣在心中暗自盤算:
『這次我提前解決了殺手,應該查不到我頭上了吧?』
雖然理智判斷風險降低,但畢竟是現實,不是模擬器中,他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
暮色漸沉。
看著執法隊押著長長一串嫌犯往主家方向遠去,並且人員中並無清字一脈之人,他懸著的心才終於稍稍放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我還有五枚靈石,必須想辦法再弄五枚,儘快再一次模擬。』
今日發生的一切,讓他深刻認識到,這修仙界遠比前世小說中描繪的更加殘酷和不可預測。
哪有那麼多安穩發育的機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透過窗欞,映照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昏黃而朦朧。
他捏了捏拳,對更高境界,對強大力量的渴望,愈發強烈。
「兄弟,在想什麼呢?」韓飛雨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聲音有些沙啞。
李青衣冇有回頭,望著窗外漸沉的夜色,輕聲道:
「我在想,要怎樣才能永生。」
韓飛雨笑了,「永生?強如金丹期的大能,也不過享有千年壽元。永生?不過是鏡花水月,虛無縹緲的傳說罷了。」
「金丹之上,難道就冇有更高的境界了嗎?」李青衣追問。
韓飛雨沉思片刻,緩緩搖頭:「可能有,但是我不知道。」
李青衣聽到這個答案,眉頭一挑,「為什麼是可能?」
「從小到大,我從未聽過有人提及金丹之上的境界。」
李青衣背對著韓飛雨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不可能才金丹境,仙路就斷了吧?』
『罷了,現在想這些也無用,要不要直接離開秦氏一族?』
李青衣動了跑路的念頭,如今的秦氏一族,讓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
「秦兄,我這裡有個故事,你想聽嗎?」
韓飛雨突兀地來了一句。
「願聞其詳。」李青衣點了點頭,冇有拒絕,現在能多知道點東西,總是好事。
同時,他也對韓飛雨的身份更加好奇,十**歲的練氣二層,在這方世界已堪稱天才。
畢竟下方,三十歲還未突破鏈氣之人,不在少數。
韓飛雨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從前,有一個少年。他福緣深厚,十歲那年,在山野間……遇見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人。」
李青衣聽後滿臉古怪,『嗯?這開場白……你確定不是在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