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上下打量著這個青年,越看越覺得不靠譜。
明明生得一副俊朗皮囊,眉宇間總透著一股猥瑣氣質。
「兄弟,考慮的咋樣了?」
「我覺得不太行。」
「你就不想抱得美人歸?」
「你這不扯淡呢?」
李青衣拒絕了,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個青年絕對不是秦氏族人。
『怎麼感覺最近秦家地界上,外來者越來越多了?』
那青年嘆了口氣,滿臉失落的看向李青衣,「兄弟,你真不試試?萬一呢?」
李青衣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傻子嗎?」
「呃……不是很像。」青年訕訕一笑。
「那不就得了?」李青衣懶得再搭理他。
他是想探查秦若兮的虛實不假,但絕不是用這種引人注目的蠢辦法。
周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人不少,他們二人的低聲交談倒也不算顯眼。
「好兄弟,你真的不……」
轟!!!
他的話語未落,震耳欲聾的轟鳴陡然炸響。
煙塵瞬間沖天而起,人群瞬間騷亂起來。
靠得近的圍觀者被爆炸的氣浪直接掀飛,修為稍弱者,甚至殞命當場,殘肢斷臂混著鮮血飛濺。
李青衣一聽便知這是爆靈符弄出的動靜。
『怎麼最近老是和這玩意打交道?』
李青衣一邊急速後撤,一邊尋找一個可供藏身的角落。
那青年竟如狗皮膏藥一般,在混亂奔逃的人流中精準地緊貼著李青衣,寸步不離。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拐入一條僻靜小巷。
剛一站定,李青衣便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鎖定在青年身上:
「為什麼跟著我?」
「嘿嘿……」青年咧嘴一笑,「這不是覺得兄弟你身邊有安全感嘛。」
李青衣不再廢話,體內法力暗湧,毫無徵兆地出手。
他未曾修習過任何攻擊術法,隻能選擇近身纏鬥,拳風淩厲,直取對方要害。
砰砰砰!
二人拳腳相接,發出沉悶的響聲。
短短三招過後,李青衣率先停手,向後撤開半步,眼神愈發凝重。
他發現自己的攻勢,都被被對方一一化解。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的修為很可能和自己在伯仲之間。
既然奈何不了對方,李青衣便不再做無謂的糾纏。
「兄弟,在下韓飛雨。」韓飛雨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略微收斂,眼神飄忽:
『媽的,哪來的狠人,一言不合就動手!哪有修士一上來就貼身肉搏的!痛死我了!』
他心中對李青衣的忌憚更深了一層。
『這小子,先用斂息訣偽裝成啟心境,剛纔動手爆發的卻是實打實的練氣二層……修為竟與我不相上下!真能藏啊!』
「秦楓。」李青衣報了個假名,不再理會韓飛雨,迅速閃至巷口,小心地觀察著鐵匠鋪方向的戰況。
秦家練氣一層的護衛已經死儘,屍痕遍野。
此刻,五名蒙麵的練氣二層修士,正結成戰陣,瘋狂圍攻那名練氣三層的中年護衛。
秦若兮依舊靜立一旁,神色無喜無悲。
那中年護衛顯然急了,一邊奮力抵擋著五人的聯手攻擊,一邊焦急地朝著秦若兮嘶吼,催促她快走。
然而,她對這呼喊充耳不聞,依舊靜立原地。
李青衣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強。
這女子的姿態,不像是遇襲,反倒像是在……等死?
「兄弟,你也看出來了吧?」韓飛雨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嚴肅:
「那個秦若兮,她在求死。」
「你和她有關係?」李青衣挑眉反問。
「關係?那當然有。」韓飛雨瞬間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信口胡謅:
「我夜觀天象,算出她是我失散多年的第十八房姨太太,兄弟,你得幫我救救她。」
李青衣滿臉古怪的望著他,「你這什麼怪癖?既然是你的姨太太,你前麵還讓我去泡?」
「呃……」韓飛雨頓時語塞。
李青衣隻覺身邊之人氣質陡然一變。
他側目望去,才發現對方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應該不是秦若兮。」
韓飛雨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反而,很像一位我認識的故人。隻是……我也無法確定。」
他頓了頓,指向那女子臉上的薄紗:
「那是千幻麵紗,一件難得的異寶,有易容奇效,能隔絕築基以下一切窺探法術探查。」
李青衣問道:「所以,你讓我去揭開麵紗,是想確認她到底是不是你那位故人?」
韓飛雨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不去?」
「我……」話到此處,韓飛雨沉默了。
李青衣將目光重新投向戰場。
許是因為秦若兮授意。
護衛有意無意間,將五名殺手逼離鐵匠鋪,不影響老鐵頭鍛刀。
老鐵頭看向遠處的戰鬥,吞了吞口水,神色中滿是慌張。
秦若兮則是在一旁安撫他的情緒,讓他安心鍛刀。
也不知她是說了什麼,最終,老鐵頭咬了咬牙,繼續揮舞巨錘。
戰場中央,兩邊激戰正酣,各種低階術法橫飛,火球、風刃、土刺時不時碰撞,炸開。
狂暴的法力亂流四處肆虐,偶爾有一道失控的雷火擦著巷口飛過,在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李青衣看著這畫麵,嘴角一抽,『這我能進去個錘子。』
他的視線再次鎖定在秦若兮身上,心下一沉。
『如果這不是秦若兮,那模擬中死的又是誰?如果死的不是秦若兮,為何秦百勝會親自審訊?還有,靈兒在這整件事裡,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淦,這修仙界的人,當真箇個都有八百個心眼子!」李青衣忍不住暗罵一聲。
「兄弟你剛剛說什麼,你是答應幫忙了嗎?」韓飛雨冇聽清楚李青衣剛纔的話,立即湊上前問道。
李青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點了點頭:
「等,等他們五個把那個練氣三層的護衛解決了,我們再伺機動手。」
做出這個決定,實屬無奈。
他也想像前世小說裡的主角一樣,找個地方苟到金丹、元嬰再出山,屆時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但……苟不住啊!
冷不丁模擬一下就死了,那咋整嘛。
現在唯有主動去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再配合自己的外掛,纔不會死得不明不白。
「兄弟,那五個練氣二層,看起來不太可能贏啊。」
「放心,」李青衣語氣篤定,「他們會贏的。」
韓飛雨見李青衣如此肯定,雖心下疑惑,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此刻,戰場中那五名刺客確實已近乎力竭,攻勢不如最初凶猛。
但那位練氣三層的護衛情況更糟,他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氣息紊亂,法力幾乎枯竭。
護衛心知不能再拖,眼神之中閃過一抹陰狠。
『此刻,唯有快速破敵,才能帶小姐殺出重圍。』
他身形猛地向後暴退數步,雙手以極快的速度掐動一個複雜的法訣,周身雷光驟然閃耀。
「雷蛇變!」
伴隨著一聲爆喝,刺目的雷光迸發,一聲驚雷炸響。
數道如同水桶粗細的雷電巨蟒,朝著五名刺客猛撲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為首的刺客,毫不猶豫地祭出了一張符籙。
那張符籙瞬間激發,展開一道泛著淡淡金光的屏障,將五人牢牢護在後麵。
轟隆隆!!!
數道狂暴的雷電狠狠轟擊在金色屏障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然而,那金色屏障竟紋絲不動,將所有雷電攻擊儘數擋下。
五個殺手見此情形,也鬆了一口氣。
而施展了雷蛇變的護衛,此刻麵色慘白如紙,體內法力已然枯竭。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趁著雷光未散,猛地轉身,一把拉住那靜立不動的秦若兮,倉皇逃遁。
待這一輪衝擊結束,金色屏障也緩緩消失。
五名殺手對視一眼,朝著護衛逃亡的方向追去。
「我去!」巷口旁,韓飛雨看得目瞪口呆:
「這金身符是誰畫的?這防禦效果,都快逼近四品符籙了吧?!也太變態了!」
「我畫的。」李青衣淡淡開口。
「兄弟,你這吹牛的功夫快趕上我了!你一個練氣二層,能畫出這種品質的符籙?打死我都不信!」
麵對韓飛雨的質疑,李青衣淡然一笑,並未多作解釋。
「追上去。」
此刻,李青衣心中生出了斬草除根的念頭,既然這幾人會供出自己,那不如趁現在,永絕後患。
二人冇有過多廢話,身形一晃,悄然跟在五位殺手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