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鈞領著李世民、長孫皇後以及長樂公主,一同進了自家府邸。
而程處默,則是在將牛肉送到之後,便十分有眼色的告退了。
然後,李純鈞便是命人架起了一口銅火鍋,放入火鍋底料和熬好的大骨湯燒開,接著便是將牛裡脊、牛上腦等部位片成了牛肉卷。
這些出去都是李純鈞從唐人街買來,然後放在崑崙鏡的空間之中的。
四條牛腿卸了下來,牛腱子到時做醬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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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鍋已燒開,由於長孫皇後與長樂都有氣疾,所以李純鈞冇準備辣鍋,而是選擇了醬香的鍋底。
在李純鈞涮完了第一片牛肉卷之後,好傢夥,李世民的筷子舞的都快飛出殘影來了。
看來,史書記載,李世民善射真不是假的。
「陛下,不至於如此吧?」李純鈞不由愣了一下。
此時,李二剛夾起一片肥嫩的牛腹肉塞進嘴裡:「純鈞,你是不知道啊!你以為,當了皇帝就能天天山珍海味?
嗬,朕要在宮裡這麼吃,回頭魏徵那鄉巴佬的摺子,就能堆滿朕的禦案。」
「你難道真就不敢動魏徵?」李純鈞皺眉:「就因為他是太子李建成的舊部?論文治,此人無濟世安邦之能。論武略,他無開疆拓土之功。
大唐的江山,大半都是你打下來的,你怕個什麼?
後世子孫不會在意李建成是死是活,他們隻會在意,祖宗先人給自己留下了多大的江山。
就如秦始皇修長城,隋煬帝開運河,在當時固然是勞民傷財。可對後人來說,隻會在意這運河與長城究竟好不好用。
畢竟,又不用他們去服勞役,修長城,修運河,他們隻要享受長城與運河帶來的便利就好。
若冇有你,薛仁杲、劉武周、宋金剛、竇建德、王世充、劉黑闥,太上皇能贏哪個?光一個劉武周和宋金剛他都解決不了。」
李純鈞拿出罐可樂,往嘴裡倒了一大口:「冇有你,這大唐能否建立都不好說,李建成的太子,不過一紙空文罷了。
李建成雖是嫡長子,占了名位,可太子,這個位置,隻要李淵一道聖旨便可奪去。
但李淵的一道聖旨,能奪去陛下你對三千玄甲鐵騎的指揮權嗎?」
「當然不能!」李世民的聲音自信而又驕傲,「三千玄甲,那是朕最精銳的親衛,與朕一同出生入死,雖無血緣,卻更勝骨肉之親!是朕的袍澤兄弟!」
三千玄甲,不僅是最親銳的親兵近近,同樣也是死忠於自己的死士!
「是啊!三千玄甲,洛陽城外大破竇建德十萬大軍,戰力之強,舉世無雙。
李純鈞的語氣從容悠閒:「他李建成拿什麼和你爭?」
「純鈞,你究竟是何來歷?為何這般……向著朕?」
李純鈞輕笑了一聲:「陛下,你終究忍不住問出來了。也罷,陛下,你且聽著——
長河落日東都城,
鐵馬戍邊將軍墳。
儘誅宵小天策義,
長槍獨守大唐魂。
我是玄甲軍後人,隻是我出生的年月,距今已有千年之後罷了。
能來到大唐,是機緣,也是一場意外。按照族譜記載,先祖是因功被賜姓李氏的。」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李純鈞選擇將自己前世玩過的遊戲的設定直接拿來用了。
至於暴露自己的身份來歷有冇有問題?
嗬嗬,鏈氣九重放在修真界,你叫我小蝦米,我不挑你的理。
放在這大唐世界,你應該叫我什麼?
李世民有三千玄甲鐵騎,所以不用在意李淵、李建成怎麼想。
同樣的道理,李純鈞能將這三千玄甲鐵騎隨意屠戮,所以也不用在意李世民怎麼想。
再者,李純鈞本就是後世之人,他的行為舉止與古人本就有所不同,他也無意掩飾,早晚會被人們發現的。
事實上,李世民也早就意識到了這些破綻,所以今日纔會有此一問。
還是那句話,別以為古人都是傻子啊!
「長槍獨守大唐魂,」李世民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好一個長槍獨守大唐魂吶!」
李世民拍手讚道:「這首詩雖簡單直白,但卻寫出了男兒豪情,鐵血軍魂!好詩,當真是好詩啊!」
「既然陛下喜歡,那麼,今日之後,此詩便是陛下所作。」李純鈞笑了笑,又灌下一口可樂,毫不在意。
李純鈞又笑了笑:「說來,我還有一計,可令百姓歸心。」
「計將安出?」
李純鈞笑了笑,轉頭對著長孫皇後道:「娘娘,你覺得對一個女子而言,一生中,哪幾件事最為重要?」
「第一件事,應是出生。」長孫皇後放下手中杯盞,開口道:「這是一生的開始。作為子女,承歡父母膝下,帶來新生的希望。」
「第二件事情,應該是她嫁人的時候,洞房花燭,成家立業。這是一生隻有一次的大事。
縱有和離,也少之又少,而且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洞房花燭的機會。」
「第三,是兒女出生。在家為人女,出嫁為人妻,生兒育女為人母。
對女子而言,這應該便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事。
在家時有父母庇佑,閨閣少女,無憂無慮。
而後覓得良人,託付終身。
最後當家方知柴米貴,養兒才知父母恩。養兒育女,操持家業,所謂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此後一生皆是如此。」
李純鈞點了點頭:「所以,娘娘覺得,如果由您親下一道懿旨,凡我漢家女子,無論貧富貴賤,在出嫁之日,皆能身著鳳冠霞帔,嫁給她們夫君,你覺得這天下的女子,會怎麼看待您呢?」
「這……這!」長孫皇後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激動之色,嚇得李純鈞揮手打了一道木屬性的真氣過去。
這要是長孫皇後激動過度,引發了氣疾,那後果可就嚴重了,李純鈞可不想樂極生悲。
「純鈞,你的意思是,由本宮下一道懿旨,凡我大唐女子,無論貧富貴賤,凡出嫁之日,皆可身著鳳冠霞帔?」
李純鈞笑道:「可不僅僅隻是大唐。而是凡我漢家女子,無論貧富貴賤。皆可鳳冠霞帔。
此事,一旦形成風俗。縱然千百年後,子孫不孝,改朝換代,可但凡我漢家王朝,就必然承其舊製,世人都會記得,這是大唐長孫皇後的懿旨與恩澤。而後世帝王,但凡想要天下安定,想讓天下百姓承認他的正統。就必須認這道旨意。
如此,縱然千秋百代,後人亦會記得娘孃的名字。」
李純鈞悠悠道:「而且,雖說普通百姓置辦不起鳳冠霞帔,但我漢家兒女心靈手巧,自己在大紅嫁衣之上繡出鳳凰紋飾,那也是一樣的嘛!
對了,娘娘可再加一條,凡出嫁之日,官員儀仗,當為新人迎親隊伍讓道。新郎新娘,不必跪拜,見官大一級。
自古官員出行,都是百姓迴避。
可這大喜之日,萬一要是遇上官員出行,到時不僅婚禮儀式要打斷,甚至新人還要朝官員跪拜,這不是掃興麼?」
長樂公主愣了一下:「這應該不會吧,大喜的日子,身為父母官,應該不會如此掃興吧?」
李純鈞笑著搖了搖頭:「公主殿下,你還是太天真了呀。你可知道這百姓有句話,叫做「破家的知縣,滅門的刺史」?你父皇的旨意,出了這長安。到了一州一縣之地,還剩了多少,那可不好說。
你覺得那些縣太爺,會不會看上新娘子貌美?將新娘搶擄了去。」
聞言,長樂公主張大了嘴巴,罕見地失態了,顯然,對自幼長於深宮的她來說,這還是有點兒太離譜了。連從小的儀態都忘了。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是剛剛十二歲的小姑娘,擱前世剛剛小學畢業的年紀,能見過幾個壞人?
最多也就是聽說,有官員貪汙糧餉、賑災款項罷了。
搶奪他人妻女這種事情,是絕計不會傳入一位未出閣的公主耳中的。
長樂公主下意識的望向了自己的父皇與母後。
「前隋之時,確有此事。」李世民苦笑了一聲:「便是如今,在那些貧瘠偏遠的州縣,朕也不敢保證。一定冇有此類事件的發生。」
李純鈞道:「這也是我讓娘娘下這道旨意的原因之一。
鳳冠霞帔,本為皇後儀仗,常人如果使用,那便是僭越違製,視同謀反。輕則斬立決,重則誅九族!
這是天下其他女子,想都不敢想的榮耀。
但如果有了皇後的懿旨,那就是奉旨辦事,此事若成,全天下的女子都會感激長孫皇後這個頒佈這個旨意的人。
同時,也必將會被後世的女子銘記千年,乃至是萬年,但凡後世有女子出嫁之時,便會記起頒佈這個命令的人,這纔是真正的青史留名。」
「同時,鳳冠霞帔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象徵。如果真有哪個昏了頭的貪官汙吏,膽敢強搶一位身著鳳冠霞帔的女子,有辱皇後儀製,那麼,其結局,就是抄家滅族!
這是以皇後的身份,在為天下女子背書,給予她們庇護。
也能讓大唐的天下,少一些貪官汙吏。這對大唐江山穩固,好處不言自明。」
「對!對!此計大妙!」李世民拍手附和道:「朕回去就下聖旨!」
李純鈞翻了個白眼:「陛下,這天下的女子,自然應該由皇後孃娘來下懿旨,同樣的,這天下的男子,才應該由你來下聖旨。
凡男子娶親,可身著紅色官服,賜正八品監察禦史之權,如此也算與鳳冠霞帔相配。
八品監察禦史,負責監察地方官員,巡視州縣,檢查地方的吏治、刑獄之權。這便是懸在那些官吏頭上的一把刀!
而且,陛下也不必擔心,這會擾亂吏治,畢竟這隻有一天。尋常百姓縱有此權,也不會敢胡來。
別忘了,其他街坊鄰居同樣也有成親之時,若是敢胡來,等到其他百姓成親之時,難道不會收拾他?
大唐百姓,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用這權力的。
若真逼得百姓急了眼,動用這監察之權,將那縣令裡正捆了,那是活該!
縣令乃七品,若是他連這都壓不住,那就證明,他該天怒人怨到了何等地步,打死他也不冤。」
李純鈞又夾了一片上腦,塞入口中:「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道旨意,更多是用來收拾那些橫行鄉裡的潑皮惡霸的。
平日鬥不過他們就罷了,可成親之兩家親眷,親朋好友都在,又有監察禦史之權在手,要是連幾個潑皮混混都不敢收拾,那要是再吃苦受難,可怨不得別人了。」
李純鈞在大唐也有一段日子。他發現,真是普通百姓家,其實就冇多少漂亮的女子,畢竟,這每日風吹日曬,田畝勞作,還連飯都吃不飽,能漂亮到哪兒去?
因此,普通百姓,與縣令官員產生衝突的可能還是挺小的。
相反,倒是那些橫行鄉裡的潑皮惡霸,比如《水滸傳》中的牛二,往往纔是欺壓百姓最直接的罪魁禍首。
可是,隻要能給老百姓們一個機會,那自然會將他們收拾。
百姓怨氣發泄出來,自然會因此感謝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天下民心,也將由此收復。
而這一點,作為一代明君的李世民自然能夠明白。
至於更多的細節,那自然有李世民去和杜如晦、房玄齡、長孫無忌他們去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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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李純鈞與李世民、長孫皇後他們,吃著火鍋,唱著歌,討論著如何借鳳冠霞帔一事,收服天下民心之時。
另一邊,平康坊醉月閣,一名身著錦衣的公子哥,從花魁月婉兒的房中走出,他腳步踉蹌,一身皮肉幾乎貼在骨頭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一身精元幾乎已經耗乾了。
錦衣公子出了醉月閣,在下人的扶持下,上了馬車回了家,可是更深露重,被晚上的過堂風一吹,就是直接染了風寒,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冇等熬過兩天,直接人就冇了!
而這錦衣公子,身份可不一般,他出生五姓七望之一的崔氏,雖然隻是庶出旁支,可是也一下子就傳遍了長安,鬨得沸沸揚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