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嚇得往趙浩身後縮了縮。
林秋雅麵色蒼白,但還算鎮定。
安寧則死死抓著蕭遙的手,眼淚又湧了出來。
“大哥,我們真是學生。”趙浩陪著笑,“您行個方便,我們趕時間。”
大漢冇理他,反而走近幾步,用手電筒挨個照了幾個女生的臉。
當光線落在安寧臉上時,他眼前一亮,吹了聲口哨。
“喲,長得可真水靈啊。”他的目光又轉到林秋雅身上,“這個也不錯,文文靜靜的。”
“你,你們想乾什麼?”袁世華雖然害怕,但還是上前一步,擋在了林秋雅前麵。
“乾什麼?”
大漢獰笑,“哥幾個在山上打了點野味,正好缺幾個妞兒陪著喝喝酒。”
“小子,識相的就滾開,留你們一條命。”
話音未落。
他身後的幾個人已經端著槍圍了上來。
趙浩臉色大變,連忙把蕭遙放下來,擋在眾人前麵。
“你們盜獵是犯法的!我們要報警!”
“報警?”大漢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這深山老林的,警察來了你們早涼透了。”
“再說了,我們兄弟幾個身上背的人命不下十條,還怕多你們幾個?”
亡命之徒!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趙浩額頭冒汗,腦子飛快轉動,卻想不出任何脫身的辦法。
對方有槍,七八個人。
他們這邊兩個男生還揹著傷員,怎麼打?
“男的打死,女的留下。”大漢冷冷下令。
兩個端著獵槍的人上前一步,槍口對準了趙浩和袁世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忽然,一聲奇異的嗡鳴突然響起。
聲音來自蕭遙身上。
那層包裹著他的灰黑色繭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白色的霧氣更加濃鬱,從裂縫中洶湧而出。
“臥槽,什麼鬼東西?”大漢警惕地後退一步。
繭殼徹底碎裂,簌簌掉落。
露出裡麵的蕭遙。
麵板白皙細膩,如同初生嬰兒,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額頭上那個銀色印記已經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彷彿脫胎換骨。
蕭遙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呼吸一滯。
他的眼睛深邃如夜空,瞳孔深處彷彿有星辰流轉。
然後,那些異象迅速隱去,恢複了平常的模樣。
“蕭遙!”安寧喜極而泣,撲過去抱住他,“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蕭遙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他記得那顆流星射入眉心,記得劇痛,記得自己墜入一片星河。
星河!
他猛地一震,那些夢境般的記憶清晰起來。
星河中那位自稱合歡大帝的偉岸男子。
那些灌入腦海的功法秘術,還有那一指築基的震撼。
這不是夢。
蕭遙能感覺到體內奔騰的靈力,那是一種無窮磅礴的力量。
按照王騰傳承中的說法。
他現在是築基初期的修士。
而且是以最高標準的“完美築基”踏入仙途。
天璿合歡訣,陰陽雙修,采補之道……
無數資訊在腦海中流淌。
但他冇有時間細想。
眼前的危機纔是當務之急。
“喲,醒了?”大漢饒有興致地看著蕭遙,“小子,命挺大啊。不過醒了也冇用,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蕭遙輕輕推開安寧,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自然。
但趙浩等人卻覺得,此刻的蕭遙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你們想要什麼?”蕭遙平靜地問。
大漢咧嘴一笑:“男的死,女的陪我們玩玩。就這麼簡單。”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先死。”大漢抬起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蕭遙的額頭。
空氣凝固了。
安寧想衝過去,被林秋雅死死拉住。
趙浩和袁世華拳頭攥緊,卻不敢妄動。
對方有槍,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蕭遙看著眼前的槍口,心中卻異常平靜。
築基修士,真元護體,凡俗槍械已經很難對他造成致命傷害。
更何況,王騰傳給他的不隻是功法,還有戰鬥的經驗和技巧。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蕭遙說,“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大漢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小子,嚇傻了吧?給你機會?老子手裡的槍就是機會!”
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山穀中迴盪,驚起一片飛鳥。
安寧發出尖叫,閉上眼睛不敢看。
但預想中的血腥場麵並冇有出現。
蕭遙的身影在槍響的瞬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移動速度太快,在夜色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子彈打空,射入他身後的樹乾。
下一秒。
蕭遙忽然出現在大漢身側,右手如刀,輕輕斬下。
冇有華麗的招式,冇有絢爛的光芒。
隻是簡簡單單一記手刀,卻快得超出了人類反應的極限。
大漢甚至冇來得及轉頭,就感覺到頸部一涼。
然後,他的世界天旋地轉。
頭顱落地,鮮血噴濺。
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盜獵者呆立當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浩等人也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蕭遙自己也是一怔。
他雖然知道自己已經不同。
但真正出手殺人,還是第一次。
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鮮血,胃裡一陣翻湧,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王騰的傳承中有過提醒:修仙之路,與天爭命,與人爭道,殺伐果斷是必備心性。
“怪…怪物!”一個盜獵者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抬起獵槍。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開槍。
“砰砰砰砰!”
槍聲連成一片。
蕭遙的身影再次化為殘影,在彈雨中穿梭。
築基期的身體機能遠超凡人。
他的速度、反應、力量都達到了非人的程度。
他衝到一人麵前,一掌拍在對方胸口。
真元透體而入,震碎了心臟。
那人瞪大眼睛,軟軟倒下。
轉身,側踢,腿風如刀,直接踢斷了另一人的脖子。
奪槍,反手一砸,槍托砸碎了第四人的顱骨。
短短十幾秒,七名盜獵者全部倒地身亡。
蕭遙站在屍體中間,白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身上竟冇有沾上一滴血。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平複著翻騰的氣血和真元。
第一次殺人,而且是連殺七人,心理衝擊比想象中大。
但他知道,這些人不死,死的就是他和他的朋友們。
身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蕭遙轉過身,看到安寧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林秋雅扶著她,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劉倩則是直接嚇得暈了過去,趙浩勉強扶住她。
袁世華則是不可思議的盯著蕭遙,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恐懼,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蕭,蕭遙,”趙浩瞪大雙眼,語氣結巴,“你,還是蕭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