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依言閉眼。
下一刻,王騰一指點在他的眉心。
“轟!”
無法形容的資訊洪流衝入蕭遙的意識。
那不是文字,不是影象。
而是一種更本質的“道”的直接傳遞。
《天璿合歡訣》全篇,從煉氣到築基,金丹到元嬰。
直至最後的準帝、帝境功法,一字一句,一圖一畫,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煉丹術、煉器術、陣法、符籙、禦獸、遁術、幻術、劍訣。
王騰畢生所學的萬千法門,如百川歸海,湧入蕭遙的識海。
還有修仙界的各種常識。
靈根品級、修為境界、天材地寶、宗門勢力、星空古路、萬族爭鋒。
一個波瀾壯闊的修仙世界,在蕭遙麵前徐徐展開。
最後,是一股浩瀚磅礴的能量。
從王騰的指尖湧入蕭遙的意識體。
然後順著某種玄妙的聯絡,注入他現實中的身體。
這是王騰神念中最後的本源之力。
他在用這股力量,為蕭遙強行灌頂築基!
蕭遙感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意識體迅速凝實,從虛幻變得有質感。
彷彿真的擁有了血肉骨骼。
丹田位置,一點星光亮起。
然後旋轉、擴張,化作一個漩渦,瘋狂吞噬著周圍的星辰之力。
煉氣一層、二層、三層。
修為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煉氣大圓滿!
然後,瓶頸被一衝而破,踏入築基期!
這還冇完。
王騰灌注的本源之力繼續改造著蕭遙的身體。
他的經脈被拓寬、加固,骨骼變得瑩白如玉。
血液中泛起淡淡金輝,五臟六腑籠罩在星光之中。
這不是普通的築基,而是修仙界傳說中的“完美築基”。
築基期能達到的最高品質,根基牢固到極致。
為未來的修行之路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整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
當蕭遙再次睜開眼時。
他感覺自己完全不同了。
意識凝練如實質,思維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能同時處理海量資訊。
體內更是充滿了磅礴的力量,彷彿一拳就能打碎山嶽。
當然,這隻是力量暴漲帶來的錯覺。
但築基期的實力,在凡人世界,或許已堪稱超人。
王騰的身影變得透明瞭許多,光芒也暗淡下來。
他欣慰地看著蕭遙,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完美築基。不枉費吾耗儘最後的本源之力。”
“師尊!”蕭遙連忙行禮,心中湧起濃濃的感激。
他能感覺到,王騰的氣息正在飛速消散。
“時間不多了,有幾件事,你要切記。”
王騰的聲音開始縹緲。
“第一,你們這顆星球,雖然處於末法時代,靈氣稀薄,但吾感應到了一些微弱的修仙氣息。”
“想必在那些名山大川、人跡罕至之處,仍有修仙者隱居,或是上古遺蹟留存。”
“在你實力足夠之前,務必低調行事,莫要輕易暴露修為。”
“第二,吾的《天璿合歡訣》雖需陰陽雙修,但並非邪道采補。”
“講究的是兩情相悅,陰陽互補,共同提升。”
“在這末法星球,靈氣匱乏,此法反而是最適合的修行之路。”
“你隻需尋找資質上佳的紅顏知己,真心相待,便能修為大進。”
說到這裡。
王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這小子桃花運旺盛,倒是省了不少事。”
蕭遙老臉一紅,意識體尷尬的撓了撓頭。
“第三,”王騰的神色嚴肅起來。
“千萬要小心葉辰的傳人。那傢夥的《太上忘情訣》走的是絕情絕欲之路,視眾生為螻蟻。”
“他的傳人,無論是男是女,必然心性冷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若他也在藍星,便是你此生最大的道敵。”
“一旦相遇,必分生死。”
蕭遙心中一凜,鄭重道:“弟子謹記。”
“最後,”王騰的身影已淡如青煙,聲音幾不可聞。
“修行之路,漫漫無期。但莫要忘記,你是為何而修。”
“力量是手段,不是目的。守住本心,方得始終……”
話音未落,偉岸的身影徹底消散。
最終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周圍的星河。
星河也開始褪色、淡去。
星辰一顆顆熄滅,黑暗重新籠罩。
“師尊,”蕭遙的意識在呼喚,但已得不到迴應。
隻有最後一點星光,在他意識中留下最後的話語。
“若有一日,你踏足北鬥星域……去天璿聖地,告訴當代聖主,我王騰……不曾辱冇宗門……”
星光寂滅。
就在方纔蕭遙接受傳承的時候。
外界正被趙浩背在背上的蕭遙,身體也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他的麵板表麵冒起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
緊接著,他全身的骨骼發出劈啪的輕響,像是竹節在生長,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重組。
一層灰黑色的汙垢從他毛孔中滲出,迅速凝結成一層薄薄的繭狀物,覆蓋了整個身體。
“什麼味道?”劉倩突然皺起鼻子。
一股腥臭中帶著些許清香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趙浩也聞到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背上的蕭遙,頓時嚇得差點鬆手。
“我靠!蕭遙身上怎麼冒煙了?還…還結繭了?!”
眾人停下腳步,圍攏過來。
在手電筒的光照下。
蕭遙的身體被一層灰黑色的殼狀物包裹。
那些白色的霧氣正從殼的縫隙中不斷冒出。
他的臉也被覆蓋了,隻露出鼻孔和嘴巴,呼吸均勻得像是睡著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安寧的聲音在發抖,“蕭遙他,他不會?”
“彆胡說!”趙浩打斷她,但自己的聲音也在抖,“咱們快點下山,馬上去醫院!”
他咬咬牙,繼續往前跑。
可就在這時,前方的山路拐彎處,突然亮起了幾道手電筒的強光。
“站住!”
粗糲的男聲在夜色中炸響。
七八個人影從樹叢後走出來,擋住了去路。
他們穿著迷彩服,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
手裡端著長筒獵槍,臉上蒙著麵巾,隻露出眼睛。
為首的漢子身材高大,肩寬背厚,手裡拎著一把雙管獵槍。
他掃了一眼眼前的六個年輕人,目光在三個女生身上停留了片刻。
尤其在安寧和林秋雅臉上多看了幾眼。
“乾什麼的?”大漢甕聲甕氣地問。
趙浩心裡一緊,但強裝鎮定:“我們是學生,來看流星雨的。我朋友生病了,急著下山去醫院。大哥,麻煩讓讓路。”
“學生?”大漢嗤笑一聲,用手電筒照了照趙浩背上的蕭遙,“這都結繭了,還生病?我看是中了邪吧!”
他身後的幾個人鬨笑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