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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後,車隊入住的客棧外來了兩人。
除了蘇青牛以外還有一個明顯有武道修為的漢子。
還把蘇燼采購的藥材也帶來了。
一進門蘇青牛就滿臉愧色來到蘇燼身前:
“客官,聽說您遇到劫道,都怪我們安排不周。”
“這批藥材,您少給五成,算是我們蘇家的賠禮了。”
蘇燼微微抬手止住蘇青牛的賠禮:
“不必如此,劫道之事與蘇家無關。”
然後蘇燼目光看向和蘇青牛一起來的漢子。
漢子的武道修為約莫後天三四重,和劫道的破鑼嗓子差不多。
蘇青牛見蘇燼望向身邊的人,於是介紹道:
“這位是蘇烈,是在下的堂兄,在鎮上的武館當教習。”
蘇烈抱拳行禮,古銅色臉龐透著樸實:
“這位兄弟,我們蘇家,恩必償,仇必報。”
“永濟堂劫道的事我們才知曉,但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看著兩位自己前世的後代,蘇燼還是按照市價支付了尾款。
隻是留了春風堂的地址,讓他們保持聯絡。
等到他們從客棧出來,蘇青牛捏著那張寫著“春風堂陸安”的紙條對蘇烈說道:
“堂哥,這位陸小大夫,見識,氣度,都不像尋常醫館學徒。”
蘇烈點頭說道:
“他的腳步和氣息,不像是有武道修為在身的人。”
“這說明他要麼是個普通人,要麼已經能夠完美地控製自己的氣血。”
“不管是哪個永濟堂這次踢到鐵板了,活該!”
蘇青牛又接道:
“就是,永濟堂那邊少了一個張羅鍋,我們就更不用怕他們了。”
“我留意著永濟堂的動靜,特彆是藥材買賣上的勾當。”
“你去武館跟師父通個氣,也摸摸永濟堂背後還有誰。”
......
隨著蘇燼回到了青川縣,日子又回到了從前。
每天就是演練武道,學習醫術,去鏢局找人對練。
還多了一項,就是和蘇家通訊。
有時候也會有一些交易,蘇家提供藥材,春風堂製作成成品。
半年後信中寫道,已經查清楚永濟堂之後還有的其他勢力。
是縣裡的黑虎幫,想和永濟堂一起壟斷藥材。
信中表示一定會給蘇燼一個說法。
蘇燼在這件事上隻是回覆了一句知道了。
之後的一年間,蘇家和永濟堂之間摩擦不斷。
蘇燼並未介入蘇家與永濟堂的紛爭。
他深知此世首要目標是精進武道與醫術,為長生之路築基。
而且蘇家也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不需要自己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所以每日仍在春風堂練武場演練五禽戲,看醫術還有陳大夫師門的獨家針法。
再往後一年,與蘇家來信愈發頻繁。
蘇青牛詳述了黑虎幫借永濟堂打壓藥材市價的行徑,蘇烈則帶人護住田莊。
還表示了想要買一副突破武道境界的藥。
此世他未曾殺伐,但前世百年閱曆讓他明白,弱肉強食乃世間常態。
於是便幫他們準備了,隨信一同寄出。
又是半年後,蘇家來信。
黑虎幫當家昨夜溺斃護城河,永濟堂已關張。
蘇燼的指尖拂過“溺斃”二字,窗外月光如霜。
命運長河暗流洶湧,而他隻需穩立扁舟。
......
四年之後。
三十而立的蘇燼,此時他臉上的青澀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成熟。
此時的他並冇有演練五禽戲,反而是在陳大夫的房間裡為陳大夫鍼灸。
蘇燼凝神靜氣,指間捏起一枚金針。
憑藉“醫術良才”的特質,下針快速又精準。
雙手像一隻隻蝴蝶一樣翻飛。
漸漸的手就已經消失了,隻剩下金針在不停地震動。
陳大夫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平穩,蒼白的臉上也透出一絲紅潤。
蘇燼全神貫注,每一針都力求疏導氣血、溫和滋養。
等到蘇燼收針,陳大夫才睜開眼緩緩的開口道:
“我的這一套《鬼穀八針》你已經比我更強了。”
“你已經出師了。”
蘇燼還是如之前一樣:
“都是師父教導的好。”
陳大夫也習以為常了,反而提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話題:
“我已經老了,冇有幾年了,你就怎麼一直單著嗎?”
“師父,弟子隻想專心醫術和武道,冇有這方麵的想法。”
蘇燼一臉的詫異,但還是表示了想法。
心裡想到:難道催婚是一項概念級的能力嗎?
隻要年齡到了就自己覺醒了?
看見蘇燼的樣子陳大夫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們師徒之間,除了學習和討論醫術其他的話題都比較少。
自己早年家道中落,冇有娶妻,後來又是參軍,又是遊曆四方。
好不容易在這個縣安頓下來,人已經老了。
他自己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是自然的衰老,冇有辦法阻擋。
如果不是遇到蘇燼這個好徒弟,晚年都不知道怎麼辦。
蘇燼躬身道:
“師父,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打斷了陳大夫的思緒,他抬手說道:
“嗯,你自己看著來吧。”
出了師父的房間,蘇燼不知不覺走到了練武場上。
青石地還是和之前一樣,隻是多了些痕跡。
蘇燼又開始演練五禽戲,一遍又一遍。
這是他最熟悉的武道。
虎的剛猛,鹿的靈動,熊的沉穩、猿的迅捷、鶴的輕盈,招式早已刻入骨髓。
此時他的武道修為已經到達後天七重。
但是氣血總是滯澀不前。
如同被無形屏障擋住的江河,洶湧卻難再前進一步。
這道坎,他卡了整整一年。
停下招式,蘇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針囊。
那裡裝著他常用的一套金針。
方纔為陳大夫施針時,鬼穀八針疏導氣血的玄妙手感還在指尖流轉。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浮現,武道突破,無非是氣血充盈,貫通經脈。
而鬼穀八針最擅精準引導氣血。
或許,能助他破開這層屏障。
冇有絲毫猶豫,蘇燼席地而坐。
銀針入穴,快如閃電。
每一針都精準得如同天工雕琢。
鬼穀八針的法門被他用到極致。
滯澀的氣血,竟在金針的引導下,向全身湧去。
蘇燼體內突然響起一聲輕鳴。
滯澀的氣血如同決堤的洪水。
經脈被充盈的氣血滋養得微微發脹。
卻在金針的疏導下毫無痛感,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通暢。
不知過了多久,蘇燼收針而立。
他抬手一拳,拳風呼嘯,竟帶起隱隱的破空之聲。
體內所有的氣血不管到身體的哪個地方都是暢通無阻。
正是後天八重,練腑境的象征。
打通臟腑間能量通道,身體內外通透。
冇想到隻是被師父催婚就突破了,蘇燼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放下那些奇怪的想法之後,他眼底閃過愈發堅定的光芒。
離長生又近了一步,雖然還有很遠,但是有希望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