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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簡單收拾了一下,鎖好丹閣大門,循著路標快步走向坊市中心的宗門據點。
雲霞宗的據點坐落於坊市最繁華的地段,青磚砌成的院落氣勢恢宏。
門口掛著雲霞宗的牌匾,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踏入院落,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敞的廳堂,廳堂正中擺著一張案幾。
上麵堆放著坊市弟子的報備文書,兩側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宗門典籍與規矩卷宗。
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靈氣的混合氣息。
據點內的管事是雲霞宗築基修士,姓陳,修為已達築基初期。
麵容沉穩,眉宇間帶著幾分修士的淡然與威嚴。
他負責統籌坊市內宗門弟子的相關事宜,維護宗門弟子安全與坊市規矩。
見蘇燼身著雲霞宗的煉丹師法袍前來,陳管事放下手中的文書,起身拱手招呼:
“周師侄,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
“莫非是丹閣那邊遇到了麻煩,或是缺少煉丹資源了?”
蘇燼連忙上前回禮,身姿挺拔,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鄭重,不卑不亢:
“勞陳管事掛心,丹閣一切安好,資源也尚充足。”
“今日前來,是有一事向您如實彙報,也說說我心中的顧慮。”
陳管事聞言,微微頷首,示意他落座,又親自給蘇燼沏了一杯靈茶,笑道:
“師侄不必多禮,有話但說無妨。”
“你是內門丹堂弟子,此次外派駐守坊市,一直兢兢業業,潛心煉丹,宗門對你頗為看重,有任何事,儘管告知於我。”
蘇燼接過茶盞,緩緩開口:
“方纔我在丹閣煉丹時,有一位宗門內門弟子李烈前來。”
“他剛到坊市,便邀我一同前往十萬裡妖獸大山邊緣的黑岩穀。”
“說是要去采集一階極品靈草血靈草,還說能分我一半靈草,順帶尋找其他築基靈物。”
說到此處,他語氣稍沉,坦誠道出自己的顧慮:
“我修煉向來求穩,故而婉言拒絕了。”
“一來,我知曉宗門有規矩,坊市駐守弟子不得擅自脫離坊市範圍,擅自外出執行私活。”
“二來,十萬裡妖獸大山邊緣太過凶險,即便黑岩穀看似在安全區附近,也難免有妖獸出冇,或是遇到其他突髮狀況,稍有不慎便會有性命之憂。”
蘇燼頓了頓,補充道:
“我拒絕之後,見李烈神色頗為急切,方纔他離去時,還帶上了另一位外門弟子阿石。”
“二人已然朝著坊市出口走去,看模樣是執意要去黑岩穀。”
“我雖無證據證明他們有異常,也不知他們此行是否真的隻是為了采集靈草。”
“但心中始終有些不安,生怕他們出事,或是違反宗門規矩,故而特意前來告知陳管事,也好讓您這邊有個防備,及時留意二人的蹤跡。”
蘇燼全未曾說起自己察覺到的氣血異常,隻如實陳述了被邀請外出的事實,以及自己的顧慮。
既儘到了本分,也避免了徒生事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管事聞言,臉色漸漸嚴肅起來,隨即拿起身旁記載著宗門任務的書冊。
片刻之後,他沉聲道:
“多謝周師弟提醒,此事至關重要。”
“宗門確實未曾指派李烈前往黑岩穀執行任務,他此舉已然涉嫌違反坊市駐守規矩。”
“你放心,我即刻便安排弟子前去留意二人蹤跡,若他們執意要脫離坊市範圍,便及時出手阻攔。”
“若已然外出,也會派人暗中跟隨,同時嚴查此事。”
說罷,陳管事抬眼看向蘇燼,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與感慨,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周師侄,你年紀輕輕便已是內門丹堂弟子。”
“還成為了一階上品煉丹師,這般資質已然難得。”
“更難得的是,你心性沉穩、行事謹慎,不貪捷徑、不急於求成。”
“還能時刻謹記宗門規矩,這般努力與心性,實在難得。”
他望著蘇燼,想起自己當年築基前的模樣,頗多感慨:
“我當年在你這個年紀,還隻是練氣六層,心性急躁,一心想著走捷徑、找機緣。”
“好幾次都險些因冒進而出事,直到後來曆經挫折,才漸漸沉穩下來。”
“你如今這般穩紮穩打,每日潛心煉丹、打磨修為,不被捷徑誘惑,單憑這份努力與心性,將來築基可期。”
蘇燼聞言,連忙拱手謙遜道:
“陳管事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我資質平庸,唯有腳踏實地、穩紮穩打,纔能有一線築基機緣。”
“多謝陳管事的提點與關照,此事便勞煩您多費心了。”
“不必客氣,這是我分內之事。”
陳管事擺了擺手,笑道,
“你安心回去煉丹便是,坊市這邊有我盯著,不會出什麼亂子。”
“你潛心修煉、精進丹術,便是對宗門最好的回報。”
蘇燼再次拱手致謝,辭彆陳管事,轉身離開了宗門據點。
蘇燼冇有循著原路返回雲霞丹閣。
反而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腳步輕快卻沉穩。
李烈的急切,阿石的決絕,還有他們兩個詭異的氣血始終在他心頭縈繞。
雖已向陳管事彙報,可他素來謹慎,終究放心不下。
他決意親自暗中探查一番,弄清二人執意前往黑岩穀的真正目的。
他循著坊市邊緣的小路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廢棄的巷子。
這裡四麵環著斷牆,雜草叢生,平日裡極少有修士往來,極為隱蔽。
蘇燼確認四周無人,周身靈識掃過,佈下一層簡易的隔音禁製。
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灰佈散修服飾,快速換下身上煉丹師法袍。
緊接著,他催動武聖境的武道功法,指尖凝起一縷凝練的先天真氣,輕輕點在麵部穴位與脖頸處。
藉著真氣微調麵部肌理與骨骼,原本俊朗沉穩的麵容漸漸變得平凡寡淡。
眉眼間的煉丹師氣度被幾分疏離與粗糙取代,徹底褪去了往日的辨識度。
一切妥當後,蘇燼周身微微一震,氣息慢慢收斂。
隻留一絲隱晦的淩厲藏在周身。
既不會驚動遠處的修士,又能在突髮狀況時迅速展露實力。
做好了萬全偽裝,他撤去禁製,壓低身形,朝著坊市出口的方向緩步走去。
身影很快融入往來的人流之中,冇有人能將這個平凡的散修,與那位潛心煉丹的一階上品煉丹師聯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