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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鄉紳渾身顫抖,哪裡還敢囂張,連連磕頭認錯:
“小的該死啊,小的該死,小的一時鬼迷心竅,望殿下大人有大量。”
眾人見狀,無不心驚膽戰。
他們雖聽聞皇子殿下的護衛是武道高手,卻冇想到竟是先天境強者,
這等實力,足以碾壓資源貧瘠的朔方府所有勢力。
隨後蘇燼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
“願意配合的,日後共享收益,若有陽奉陰違,暗中使絆子的,秦風,你知道該怎麼做。”
“屬下明白。”
秦風躬身應道,語氣中的殺意讓眾人不寒而栗。
無人再敢反對,紛紛躬身領命。
蘇燼當即下令:
“秦風,你帶人即刻前往各鄉紳府邸,清點糧款,監督上交。”
“諸位官員,三日之內將所轄區域的百姓名冊、荒地數量統計上報。”
議事結束,眾人神色複雜地離去,有不甘,有畏懼,還帶有一絲希望。
蘇燼站在正廳門口,秦風走到他身邊貼身說道:
“殿下,這般強硬,會不會激起反彈?”
蘇燼語氣平靜道:
“朔方府已無時間拖遝。”
“以利驅之,以威懾之,才能最快凝聚力量。糧種之事,還需勞你派人去北境荒原采摘野生寒麥,越快越好。”
“屬下這就動身。”
秦風躬身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
三日後,朔方府府衙正廳已不複往日的冷清。
書案上堆疊整齊的文書上,各官員躬身立在廳中,神色較之三日前恭敬了數倍。
有的捧著厚厚的百姓名冊,墨跡工整,有的揣著荒地分佈圖,標註得密密麻麻。
唯有負責城西的官員神色慌張,手中文書單薄,不敢抬頭與蘇燼對視。
“殿下,屬下已將所轄區域人員數量覈查完畢,登記百姓八千三百餘人。”
一名老縣令率先上前,雙手遞上文書,語氣誠懇。
蘇燼接過翻看,名冊上不僅有姓名,住址,還標註了每戶的勞力與存糧情況,顯然是下了苦功。
他點頭示意:
“做得好,後續開墾農田的農戶,便從這些百姓中征調,以糧代稅,不得剋扣。”
輪到負責城西的那個官員時,他哆哆嗦嗦遞上文書,聲音發顫:
“殿、殿下,城西百姓流散過多,人數實在難以核全。”
蘇燼掃了一眼文書,上麵僅列著不足千人的姓名,其他的更是一筆糊塗賬。
他指尖敲擊案麵,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壓:
“三日前,我就已說過,瀆職者必究。你既辦不好差事,這官職,便讓能辦的人來做。”
聽到這話,他的臉色煞白。
“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屬下這就重新覈查,今日之內定給您一個交代!”
“不必了。”
蘇燼揮揮手,示意衛兵將他帶了下去。
“來人給我換個人接管城西事務。諸位記住,我們這裡不養閒人。”
聽到這句話的官員們無不噤聲,心中也是對蘇燼愈發敬畏。
..........
又是半個月之後,正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風一身風塵仆仆,但懷中緊緊護著一個皮囊,大步走入正廳。
蘇燼聽到衛兵的傳話,從房間走了出來。
秦風看見之後趕緊迎了上來說道:
“殿下,寒麥種子帶回!”
他將皮囊放在案上,傾倒而出,百餘株灰穗野麥滾落,穗粒雖乾癟,根鬚卻盤根錯節。
蘇燼撚起一穗,眼底漾起一絲亮色:
“好!此物便是朔方府的生路。”
“我在附近已經開墾了一些試驗田,就差這個了。”
就在蘇燼要走之時,秦風躬身問道:
“殿下,現在開始試驗是不是有點來不及了。”
蘇燼早就知道這個問題,對著秦風說道:
“我自有分寸。”
聽到這話,秦風也就冇有多問,於是就告退了。
現在纔開始試驗確實有點晚,但這個世界是有修仙者的。
蘇燼向京城裡的那些仙師供奉要了點東西。
雖然不能改良種子,但是可以讓種子快速發育,能讓蘇燼能更快地改良種子。
..........
一個月後,朔方府城南的試驗田迎來了豐收。
原本貧瘠的凍土上,成片的寒麥長勢喜人,灰穗飽滿沉墜,比預想中畝產高出三成,遠超本地傳統作物。
蘇燼站在田壟上,看著村民們鐮刀起落間堆滿的麥垛,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訊息傳開,四鄉百姓紛紛趕來圍觀,望著金燦燦的麥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真收了!殿下的寒麥真能在凍土長出來!”
“這產量,比蓧麥多了一倍還多,要是種了這個每年冬天都不用餓肚子了!”
議論聲中,希望的火苗在百姓心中燎原。
蘇燼當即下令,將收穫的寒麥留種一半,其餘按戶分給參與試驗田耕種的村民。
訊息一出,更是引來了無數百姓的追捧,紛紛請求引種寒麥。
可推廣剛一開始,阻力便如期而至。
以原朔方府首富李鄉紳為首的幾人,也就是會議上開口反駁他的黑衣鄉紳,幾人暗中串聯,散播謠言:
“這寒麥是域外異種,今年收得多,明年便會吸儘地力,往後地裡再也長不出莊稼!”
不僅如此,他們還派人夜裡潛入待開墾的荒地,偷偷破壞翻耕好的田壟,甚至恐嚇願意引種的村民。
不過幾日,不少村民拿著申領的麥種,又猶豫著退回府衙,麵露難色:
“殿下,李鄉紳說種了寒麥會斷了子孫活路,我們實在不敢冒這個險。”
蘇燼聽聞,眸色冷沉。
這李鄉紳,不但在會議上反駁他,還在被秦風追繳後懷恨在心。
如今藉著百姓的守舊心理作梗,妄圖阻撓寒麥推廣。
簡直就是其心可誅,在蘇燼看來還是有人看不清楚形勢。
那就不要怪他殺雞儆猴,不然這朔方府怎麼發展。
蘇燼眸色冷沉,心中已有定計。
他當即傳令:
“明日午時,召集所有鄉紳與百姓代表,齊聚城南試驗田。”
次日,試驗田外人聲鼎沸。
說起來這還是蘇燼第一次在自己封地上和自己的民眾見麵。
舞台已經搭好,接下來就看對方唱什麼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