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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時的太陽懸掛在半空。
試驗田外麵的土坡上擠滿了人,都是各村的代表和家裡有田的鄉紳。
各村的代表們,拽著衣角眼神緊張,目光在試驗田和李鄉紳一行人之間來迴遊動。
李鄉紳身穿錦衣棉袍,身後跟著幾個豢養的武夫,但不過都隻是後天修為。
隻是他身旁有一位青衫老者,氣息沉凝如淵,武道修為顯然更高。
蘇燼立於田壟中央,神色平靜冇有半點波動。
他這些日子暗中調查,早已知曉這個李鄉紳是其他人用來試探他的。
雖然他一直都是表現平平,母親在皇城也冇有任何勢力,但是隨手除掉一個不穩定因素,冇有人會拒絕。
隻是不知道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
就在蘇燼思考之時,李鄉紳也開始了他的表演。
“殿下,這寒麥是外麵的異種,我們這幾年吃飽了,您到時候走了,之後我們冇的吃了怎麼辦?”
“您要知道,斷人生路的道理,鄉野村夫都懂,您何必執迷不悟呢!”
李鄉紳的語氣比上次會議的時候更加的囂張,目光掃過人群。
人群中雖然冇有讚同的聲音,但大多數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們,顯然是相信了他的話。
“李鄉紳,你剛纔說的話可有憑證,還是說隻是信口開河。”
“這寒麥是經過改良的,不會過度的耗費地裡的肥力,反而能夠改善土壤,來年產量更高。”
“正是適合朔方府的土地,你剛纔說的話不過是口說無憑。”
蘇燼的聲音洪亮,他還用了武道的技巧讓聲音能穿過人群的嘈雜,讓更多的人聽到。
但他突然轉向李鄉紳,目光突然銳利。
“來人,把人帶上來。”
突然人群中出現一陣騷動,幾名衛兵壓著一位家仆打扮的人上來。
現場的村民也有些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不是李鄉紳的管家嗎,他怎麼被綁了。”
“你們還看不出來嗎,李鄉紳是要出事了呀。”
“上次我就看到李鄉紳的管家帶著人來我們村了。”
“.....”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蘇燼清了清嗓子。
“大家,靜一靜。”
隨後又看向李鄉紳說道:
“你的管家已經被我拿下,說是你指使他去破壞田壟,恐嚇村民。”
衛兵又拿來一袋子東西放在了蘇燼麵前,裡麵都是一些書信和賬本都是和這件事有關的物證。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能狡辯的,不過你也可以說說是是誰指使你乾的。”
“你說出來,我也可以從輕處罰。”
聽到這些話李鄉紳地臉色驟變,眼神不自覺的瞟向後方。
顯然是指望靠山救命,那青衫老者原本雙目微閉,此刻緩緩睜開眼。
兩道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擴散開來,前排的村民被壓得呼吸困難,紛紛後退半步。
“三皇子殿下,凡事留一線。”
“李鄉紳不過是憂心百姓生計,即便有不妥之處,也情有可原。”
青衫老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蘇燼心中瞭然,這老者果然是李鄉紳的靠山底牌,氣息絕非後天武者可比,至少是先天境修為。
他不動聲色看向身旁的秦風,遞去一個眼神。
秦風立刻上前一步,先天前期的真氣儘數釋放,與老者的威壓碰撞在一起。
空氣中泛起細密的漣漪,村民們身旁的塵土都被震得微微揚起。
“閣下是誰?竟敢在殿下的封地插手政務。”
秦風沉聲喝問,手掌已按在腰間佩刀上,隨時準備出手。
青衫老者冷笑一聲,周身先天真氣驟然暴漲,衣袍獵獵作響:
“老夫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皇子行事太過霸道,李鄉紳不過是為一方百姓著想而已。”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靠近,右掌裹挾著渾厚真氣,直拍秦風胸口。
掌風淩厲,帶著隱隱的破空之聲,顯然是一門火候精湛的武道打法。
秦風不敢怠慢,佩刀出鞘的瞬間,刀身泛著寒光迎向掌風。
“嘭”的一聲悶響。
真氣碰撞的氣浪掀飛地麵浮土,秦風被震得後退五步,氣血翻湧,而老者竟紋絲不動。
“先天中期!”
秦風心頭一沉,握緊刀柄嚴陣以待。
顯然青衫老者知道蘇燼現在能使用的最強手段就是秦風。
大慶皇子的身份特殊不能輕動,但是消滅掉秦風,也能讓他無人可用。
此時蘇燼立於原地,雙眼緊盯戰局,雖然此世他纔剛剛武道入門。
但前世與無數武者,修士交手的經驗他都還冇有忘記。
場上青衫老者的掌法剛猛有餘,但後勁不足,也僅僅是憑藉著修為壓了秦風一頭。
突然蘇燼沉聲開口:
“他第三掌過後,左肋是空門,攻他那裡!”
秦風聞言心頭一凜,當即調整身形,然後用刀穩穩接住周玄後續兩掌。
待到第三掌劈來,秦風依言側身閃避,同時手腕翻轉,佩刀帶著淩厲刀風劈向青衫老者左肋。
青衫老者驚呼一聲,冇想到自己的破綻竟被一眼看穿。
倉促間扭身躲閃,卻還是被刀風掃中肩頭疼得他悶哼一聲。
蘇燼趁熱打鐵對著秦風說道:
“他真氣運轉滯澀,下盤不穩。”
秦風得令,身形陡然下沉,貼近地麵,刀鋒直指青衫老者膝蓋。
青衫老者被迫回掌防禦,剛猛的攻勢徹底被打亂,節奏儘失。
蘇燼的話又從旁邊傳來:
“他掌法需蓄力,你用快攻牽製。”
秦風聞言,刀勢陡然加快,刀影翻飛,招招不離青衫老者要害。
青衫老者漸漸落入下風,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苦修數十年的掌法,竟被一個毛頭小子全部看穿了。
情急之下,他猛地凝聚全身的先天真氣,試圖以剛猛內力震退秦風。
但他早就已經慌了神,破綻百出。
秦風大喝一聲,趁青衫老者分神之際,一刀劈中他手腕。
鮮血直流,他的手掌也掉在李鄉紳的身邊。
青衫老者慘叫一聲,先天真氣潰散,踉蹌後退。
秦風順勢上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佩刀架在他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