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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依舊是那座小院,屋內冇有多大的變化。
隻是房間多了幾個藥櫃,小院裡鋪滿了晾曬的藥材。
可小院中的人變化明顯,還是那個藥桶和身上佈滿銀針的身影。
隻是藥桶裡的少年已然成長,蘇燼此時二十一歲,浸泡在藥液裡的身體肌肉如刀刻一般。
隨著藥桶裡麵的藥液越來越清澈,蘇燼也緩緩起身。
一身武者打扮,襯得身姿挺拔,一股精悍的氣息撲麵而來。
感受著身體裡的藥力,他冇有過多的耽誤。
蘇燼在小院中緩緩擺開五禽戲的架勢。
虎形的剛猛,鹿形的輕靈,熊形的沉渾,猿形的迅捷,鶴形的飄逸,早已融入他每一寸筋骨。
隨著招式展開,體內氣血如大江奔湧,臟腑共鳴如雷音隱隱。
此時蘇燼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滯澀感再度湧現。
氣血如撞上無形堤壩,在經脈間淤塞翻騰。
他當即從腰間針囊抽出銀針。
憑藉“醫術良才”特質對氣血的精準洞察,
八枚銀針閃電般刺入關鍵竅穴。
針尖震顫如蜂鳴,精準疏導著全身氣血。
藥浴殘留的藥力被徹底激發,化作洪流衝擊著四肢百骸。
蘇燼心神沉靜如古井,精神意誌凝成一線。
這正是後天九重“練神境”的核心。
前世今生百載閱曆鑄就的堅韌心性,在此刻化為衝破桎梏的利器。
“嗡!”
體內震盪如洪鐘大呂!
無形屏障轟然破碎,全身氣血瞬間貫通天地之橋。
筋腱震動如絃音,骨骼瑩光透衣而出。
蘇燼隻覺五感前所未有的清明,精神意誌凝練如實質。
他緩緩吐納,濁氣化作白練在晨霧中久久不散。
後天九重,終於成了。
離長生又近一步,雖前路仍有先天屏障如天塹,但此世“武道天才”特質加持下,終見希望微光。
這五年來蘇燼還是像上一世那樣勤勉,生活幾乎被修煉與衙門任務填滿。
同時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藥浴與五禽戲修煉,蘇燼也冇有放下對醫術的鑽研。
上一世他的醫術和被保留的“醫術良才”特質,也是這一世不可或缺的手段。
他除了市麵上的醫書之外,還利用自己在六扇門的身份收集了很多不傳的孤本。
六扇門的任務則是他錘鍊武道,積累實戰經驗的最佳途徑。
這五年裡,他接手的任務五花八門,從追蹤逃犯,鎮壓山賊,到護送官銀,探查離奇案件。
幾乎遍佈皇城周邊數個府。
最初接手的都是些難度較低的任務。
比如追捕尋常盜匪,憑藉遠超自己的武道基礎,他總能輕鬆完成。
隨著實力逐漸提升,他開始主動承接難度更高的任務。
尤其是那些涉及江湖門派紛爭或凶戾惡徒的案子。
三年前,鄰州出現一夥盤踞深山的馬匪,不僅劫掠過往商隊,還曾圍攻縣城。
官府多次圍剿都以失敗告終,甚至折損了不少官兵。
蘇燼主動請纓前往剿匪,彼時他剛突破後天六重,不少人都覺得他自不量力。
但他卻憑藉紙鶴身的靈活,先是勘察地形,找到馬匪巢穴的薄弱之處。
再利用迷藥放倒守衛,潛入巢穴內部。
最終,他孤身一人擒獲匪首。
這五年裡,蘇燼憑藉一次次出色完成任務,從六扇門的銅牌捕快晉升為銀牌捕頭。
手下也管著幾個年輕的銅牌捕快。
但他性子沉穩,從不居功自傲,遇到棘手的案子,依舊會親力親為。
還會將自己的實戰經驗與醫術心得分享給手下的人。
不少年輕捕快都受過他的指點,對他極為敬重。
如今突破後天九重,蘇燼站在小院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與凝練的精神意誌,心中冇有過多的喜悅。
隻有一種水到渠成的平靜。
他知道,後天境隻是武道的起點,先天境纔是真正的門檻,而上一世他便是隻有後天八重。
但這一世不同,雙重特質加持,再加上這五年的紮實積累,他有信心跨越這道天塹。
甚至於接觸到修仙。
而有這個訊息渠道的地方就是六扇門。
此時蘇燼的休日已經結束了,他準備前往六扇門再次接取任務。
稍作調息,蘇燼整理好衣物,將銀針仔細收好,又取了幾瓶煉製好的療傷丹藥隨身帶上。
一路疾馳,蘇燼身形如一道殘影,在晨霧中穿梭。
後天九重的修為讓他的追風步速度遠超常人,原本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他隻用了半個時辰便抵達了。
六扇門的大門還是和五年前一樣威嚴。
門口值守的護衛見蘇燼身影掠來,當即拱手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李捕頭!您休日結束了?”
蘇燼微微頷首,腳步未停地踏入院內。
此時的六扇門裡不少捕快正聚在任務牌前挑選任務。
“李頭,您可算來了!前幾日周神捕還唸叨您呢,說有個棘手的案子得您來接手。”
一個麵容憨厚的年輕捕快湊上前來,正是他手下的銅牌捕快李虎。
在六扇門一般分為銅牌的捕快,銀牌的捕頭,金牌的神捕。
六扇門的晉升不但需要自身的武道實力,還有辦案的數量,質量也在考察範圍之內。
一般金牌神捕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金牌神捕也是要定期出案子,但周神捕一直都是坐鎮六扇門總部。
蘇燼走到李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什麼案子?周神捕在何處?”
“周神捕在議事堂呢,那案子是關於淩安府的清溪村,全村百餘口人都離奇病死了,死狀詭異。
好幾撥兄弟去查都冇查出頭緒,甚至有兩個兄弟在村裡待了一晚後也染了怪病,至今還臥病在床。”李
虎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蘇燼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全村人離奇病死絕非尋常疫病,背後定然藏有隱情。
且此事詭異莫測,說不定就牽扯到他追尋的修仙的線索。
於是他快步走向議事堂,推門而入時,身著緋色官袍的周神捕周烈正對著一份卷宗皺眉。
“周大人。”
蘇燼拱手行禮。
周烈抬頭見是他,眼前一亮,連忙起身:
“李青,你可算來了!突破後天九重了?不錯不錯,果然冇看錯你。”
隨著來人的走近,蘇燼感受到了平時感覺不到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