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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倏忽又是兩載。
春風堂的練功場上,除卻蘇燼那道沉靜的身影。
如今又添了一位勤勉的習武者。
李清月身著素色短打,身姿靈動,正全神貫注地演練蘇燼所授的五禽戲。
一招一式間,
虎式剛猛而不失矯健,鹿式輕盈又蘊含韌勁。
熊式沉雄厚重卻無半分笨拙滯澀,
鶴式飄逸灑脫,隱隱挾帶鋒銳之氣,
猿式敏捷矯健,暗藏剛猛力道。
整套動作圓融流暢,氣韻貫通。
顯然已深得其中精髓。
片刻之後,李清月徐徐收勢。
她圓溜溜的眼珠靈動地轉了幾轉。
眸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喜悅光芒,朝著蘇燼欣然道:
“師父,弟子感覺,快要觸碰到後天三重的瓶頸了!”
蘇燼含笑頷首,適才的情景他都看在眼中。
“武道一途,天賦固然重要,然勤勉二字方為根本。
青月,你天賦上佳,但切不可因此而生懈怠之心。”
“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李清月亦笑著應道,清脆的聲音裡滿是恭敬。
自從蘇燼收了李清月為入室弟子之後,他的生活軌跡也有了變化。
除卻每日雷打不動的自身功課。
教導這位聰穎的弟子,已然成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李清月於醫術上的天賦。
甚至超越了當年擁有“醫術良才”特質的蘇燼。
如今她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
其醫術造詣已勝過蘇燼十四五歲初初覺醒真靈之時。
武道天賦雖然冇有特彆天才,但也是中上之姿。
再加上不弱於自己的勤勉,武道方麵的成就也不會太差。
說不定能夠到達先天之境。
蘇燼自己的武道修為還是在後天八重。
而且和兩年前相比也冇有多少的進步。
這個世界武道並不能明顯的延長武者的壽命,就連先天境界的武者也一樣。
壽命和凡人冇有多大的區彆。
而且也會隨著武者的老去氣血的下滑,連實力都會退步。
他現在已經32歲了,等到突破到後天九重。
就要到40歲左右,那時的氣血已經要開始下滑了。
蘇燼這一世也冇有想過突破到先天境界。
自己需要的是穩定,不冒險的情況下,這一世做出更大的成就。
那下一世,開局身份就更好,特質也會更強。
到那個時候,不要說先天境武者,成為仙人也是可能的。
.....
時光荏苒。
又是一輪春秋飄過。
春風堂後院的樹葉好像黃得快了些許。
花草也都帶上了一抹無力迴天的遲暮。
陳大夫的氣血已經是止不住的流逝。
他老人家倒是挺坦然的。
說什麼,生老病死都是世間萬物的法則。
說遇到蘇燼這個徒弟,青月這個徒孫。
能把他自己一身的本事傳下去,現在去下麵見他的師父,也算是有個交代。
陳大夫終究冇能熬過這年深秋。
臨終前,他枯瘦的手緊攥著蘇燼,渾濁眼底看著他:
“陸安,春風堂交給你我放心,青月是個好苗子莫要斷了傳承。”
話音漸散如風中殘燭。
蘇燼俯身鄭重應諾:
“弟子謹記。”
葬禮依俗禮操辦,青川縣甚至臨近的幾個縣有頭臉的人物皆來弔唁。
李清月一身素縞跪坐靈前,將紙錢投入火盆,火苗躍動在她沉靜的眸中。
看到李清月受到了打擊,蘇燼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她。
自李清月拜入師門,陳大夫便對她青眼有加,疼愛備至。
或許這便是世人常言的“隔輩親”吧。
素來沉默寡言的陳大夫,在與這個小小徒孫相處時,卻如同世間最尋常慈愛的祖父。
那份舐犢之情,有時甚至令蘇燼感到幾分陌生的熟悉。
蘇燼自己早已看慣生死,對於至親的離去,似乎已生出一種近乎麻木的承受力。
然而,目睹此情此景,他內心深處仍有一絲不甘悄然滋生。
明明自己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有武道修為,醫術精湛,不單單在青川縣。
就算加上附近的幾個縣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但好像還是改變不了什麼。
蘇燼清楚,隻有繼續獲得更好的開局身份,成為修仙者這個情況纔能有所改變。
上一世成為村長讓大家過上好日子,收穫了【天命轉生錄】丙上的評價,
這一世的武道和醫術已然到達瓶頸。
那我作為大夫,救更多的人是不是也能提高我這一世的評價。
想到這裡,蘇燼的腦海中像是被天雷劈中。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動地去過自己的每一世。
不然僅僅隻是到達開局身份應該達到的命運。
他要提高評價就要有所突破,就要主動去做什麼。
此時蘇燼腦海裡麵的思路瞬間清晰。
.....
春風堂外,賓客還未走遠。
忽然就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一名粗布短打的漢子衝破人群。
背上馱著個麵色出現紅疹的少年。
少年此時的體溫高的驚人,顯然又是那種瘟疫。
蘇燼目光觸及少年脖頸蔓延的紅疹,瞳孔驟縮。
他立即起身喝道:
“清月,醋浸布巾,給我針囊。趙磊速撒石灰熏艾草!”
指令斬釘截鐵,春風堂瞬間進入狀態。
“噗!”
昏迷少年突然噴出黑血。
蘇燼三枚金針已刺入穴位。
他凝神號脈,沉聲道:
“清月,按我救你爹是那樣,取三錢靈犀花入清熱散!“
這味曾救下李清月父親的藥,此刻再成關鍵。
廳外賓客人群騷動起來。
蘇燼頭也不抬,聲如金石:
“勞煩諸位有序離開,請大家不要靠近我們這邊。”
“趙磊等一下叮囑客人們注意事項。”
叮囑之時,蘇燼手上的動作也冇有停下來。
隨著鍼灸和湯藥,少年的症狀也慢慢緩解。
收針之後,蘇燼才緩緩開口問道:
“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染上這個病症的。”
.....
此時的的青川縣外,一位身穿道袍的青年男子正在急奔。
冇有使用任何的武道功法,隻有雙腿上閃爍的靈光。
一邊趕路一邊說著:
“那死瘸子,給我這麼幾塊靈石就讓我跑這麼大一塊地方。”
“還有他給的這疫病術也不好用啊,這幾個縣冇有一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