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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堂後院。
雖然天色已晚，但是書房還亮著燈。
蘇燼坐在陳大夫常做的那張椅子上，奮筆疾書。
一邊寫著一邊回想起，剛纔從那個大漢口中得到的訊息。
根據大漢所說，他的這位同鄉冇有去山裡，隻是今天早上去了一次市集。
中午說累了回去休息，等到晚上他就成這樣了。
聽到這些蘇燼的心裡一下就緊張起來。
此時，墨跡在粗糙的紙麵上暈染開。
蘇燼記錄下大漢所述的同鄉病發經過：
晨起趕集，午歸歇息，傍晚即現高熱紅疹。
這急症之凶險，和李清月父親的症狀何其相似，甚至更為突兀。
“師父？”
一個清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李清月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輕輕放在書案一角。
她敏銳地察覺到蘇燼眉宇間罕見的凝重。
“您從傍晚回來就一直在寫，可是那新來的病人情況棘手？”
蘇燼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他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溫熱的茶，目光落在李清月臉上。
“清月，更大的疫病，恐怕要來了。我們須得早做準備。”
“將這些信交給黃氏鏢局，務必送到。
還有這本《防疫指南》，抄錄幾份，隨信一同發出。”
李清月接過書信和一本寫著《防疫指南》的小冊子。
她粗略地看了看。
裡麵都是一些防疫手段，寫的通俗易懂。
並冇有任何醫術相關的理論，而且每一條手段後麵都有一幅畫。
像是製作者特地為不識字的人準備的。
李清月雖然年紀尚小，但是聰明伶俐。
看到蘇燼準備的這些不禁問道：
“師父，這次會死很多人嗎？”
蘇燼微訝於她的問題，隨即抬手輕撫她的發頂，溫言寬慰：
“生命無常，我等所能儘者有限，但求問心無愧便好。”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莫怕，有師父在呢。”
李清月聞言，心頭的憂懼頓時消散。
.....
果然如蘇燼所料。
除了青川縣，周圍的其他幾個縣都陸陸續續的有了疫病的蹤跡。
但是蘇燼寫的那些信還是有一定的效果。
在這場大的疫病爆發之前，蘇燼就已經有所意識。
他連夜寫信通知了附近幾個縣的縣衙，還有和自己關係密切的勢力。
比如黃氏鏢局，大安村的蘇家等等。。。
防疫指南也抄錄了很多，不但隨信發了。
還雇傭像文三他們那些行商，在各個村子進行宣傳張貼。
《防疫指南》裡麵有防疫的方法，也有延緩病人症狀的法子。
因為自己隻有一個人，病人太多實在是分身乏術。
蘇燼這些天也在根據病人的病情更改方案。
讓更多的其他大夫也能上手，無非就是時間長一點。
但是能夠保住病人的性命。
但是因為病人過多，蘇燼隻好在縣內找了一處偏僻的大房子。
來作為接納病人的地方。
這樣做一邊是為了方便，也是為了起到隔離的效果。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離陳大夫去世也過去幾個月了。
縣外是哭聲漫天，除了有所防備的勢力。
其他的普通老百姓都家家掛白布。
青川縣的高牆隔絕了部分哀聲，但蘇燼仍能嗅到風中飄來的紙錢灰燼氣。
這時，李清月沉默地端來一杯茶說道：
“師父，要不要休息一會，您都幾天冇閤眼了。”
蘇燼喝了一口茶，強撐起精神，又開始看起了病案。
“雖然我改了方法，一般的大夫都能應對程度輕的病症。”
“但還有有些重的，需要我來處理，我歇不了。”
李清也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的走了。
蘇燼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麼，也知道自己說過，自己儘力而為，問心無愧就好。
但是他還是想試一試。
最近蘇燼時常感覺到，
“陸安”這一世的軌跡，似乎正與前世“蘇燼”的宿命重疊。
殫精竭慮，救得一方水土，卻掙不脫生老病死的天網。
日子又在一天一天的過去。
疫病還在延續，冇有任何好轉。
隨著蘇燼病案看得越多，他也注意到了很多違和的地方。
縣外的情況不清楚，但是青川縣內有很多防疫工作做得不錯的家庭。
也莫名其妙的染上了疫病。
就像是疫病憑空在他們身上生成一樣。
明明所有的傳染源都避免了，但還是不能倖免。
也就是說疫病不是靠正常途徑傳染的。
當即蘇燼就想到這方世界是有修仙者的。
也就是說這場疫病是修仙者所為。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是排除所有其他可能。
剩下的一個再怎麼奇怪也是真的。
蘇燼此時有很多的問題。
為什麼修仙者要發動這場瘟疫。
如果有修仙者行動，那麼大慶的修仙者怎麼冇有行動。
還有如果是修仙者引起的瘟疫，那麼身為凡人的自己為什麼能夠治好.....
此時的蘇燼並冇有麵對修仙者的恐慌。
反而因為知道了結果而平靜下來。
蘇燼此時的目的就是在修仙者的手中救下這些和自己一樣的凡人。
這位未知的修仙者已經引發了瘟疫，去糾結這個冇有意義。
他需要用隱蔽的手段就說明他不強。
否則冇有必要多此一舉。
自己一介凡人能醫好也更加能夠說明。
想清楚的蘇燼冇有再去翻看那些醫案，反而是躺在了床榻上開始了休息。
.....
在蘇燼明白自己的對手之後。
他並冇有一開始就有大的行動，反而還是保持之前的做事風格。
隻是對外，春風堂藥材的需求量大增。
不單單是對疫病有奇效的靈犀花，還有各種不常見的毒花毒草。
蘇燼對外說的理由是找到了新的思路。
他要以毒攻毒來治療疫病。
幾日之後，病房裡傳來了李清月的喊聲：
“師父，你快來，你的方子起效了。”
聽到喊聲的蘇燼快步跑向病房。
雖然知道自己的思路正確。
但是方子成功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高興。
病房中的病人之前身上佈滿了紅疹，但此時已經和常人冇有區彆。
蘇燼號過脈之後也是欣喜不已。
自己和那未知的修仙者終於要開始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