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陸銘思索起來。
靈石肯定是要拿的,但陸銘不想與執法隊直接對上,準確說是不想與慕容家有所接觸。
「分身能夠靠近禁製,而且沒有多少反應,可惜無法接觸實體,隻能操控法器。」
說到這陸銘一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哎!對啊,操控法器去取回來不就好了啊!」 ->.
陸銘又將分身召喚回來,給了它一件鬼爪法器,這還是馮平那兩口子身上繳獲的。
一直放在儲物袋裡吃灰,也沒個正經用途。
其破禁效果反而適合如今拿來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不過還是等晚上再行動吧,大白天的鬼爪在天上飛怪嚇人的。
陸銘這麼想著,便開始耐心等待起來。
...
...
夜晚,月明星稀。
陰蓮子分身來到小符堂上方半空,環顧了一眼周圍。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那隊執法隊身上。
哪怕是修士,每天這麼無聊的盯梢也總會疲倦。
江叢就是這樣,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好幾天了。
雖然每週輪換一次,但他覺得這毫無意義,不僅浪費時間還耽擱自己修煉。
這都已經是第三次被輪換值守了,不也一樣無事發生嗎。
江叢打了個哈欠,感到一陣睏乏,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對於修仙者來說,打坐就能代替睡眠恢復精神,但也架不住每天看守。
江叢心有怨氣,決定開始擺爛,反正今天也如往常一樣,都無事發生。
他看了看四周隊友,見大家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甚至有幾個也在偷摸修煉。
頓時他就感覺找到了歸屬感,既然大家都在擺爛,自己悄悄修煉也算是合群了。
隻是他剛進入修煉狀態,身邊就有人驚呼起來,還推了推他胳膊,將他修煉打斷。
江叢皺了皺眉,修煉被打斷可是很不禮貌的事,嚴重點說不定就會導致走火入魔。
剛想斥責兩句,就見搖醒他那人手指著不遠處,一臉震驚之色。
江叢疑惑的轉過頭去,就見不知何時,一隻鬼爪已經洞穿高台禁製,探入其中,一把抓住裡麵的儲物袋。
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鬼爪便瞬間抽離,隨後帶著儲物袋沖天而起,消失不見。
片刻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江叢額頭冒汗大叫道。
「抓......抓賊啊!」
隨後腳踩一柄飛劍直追而去。
...
...
抓是不可能抓到的,鍊氣修士固然能禦劍飛行,但速度哪裡比得過魂體移速。
帶著對方溜了兩圈就跟丟了。
小院中,陸銘把玩著手上這隻精緻的儲物袋,嘴角含笑。
儲物袋沒有法力烙印,陸銘直接開啟。
雖然事先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但真正見到三千靈石,陸銘仍然很興奮。
他辛辛苦苦近一年,辛苦鑽研符道,加上一些道友的熱心接濟,到現在也不過兩千多枚靈石。
而如今僅僅隻是一晚上,身家暴漲三千靈石。
而陸銘一想到那群傢夥身上還不止這些,心就癢癢。
要不......
「不行不行,守法公民不能做非法亂紀的事。」
陸銘趕緊打消這個念頭。
「不過......我都不要靈石了,那拿你們命補償,不介意吧!」
反正又沒有誰見到是陸銘拿的靈石的,沒見過就等於沒有給,沒有給他靈石憑什麼要自己放過那些傢夥。
這很合理。
「桀桀桀......」
小院裡傳出的怪叫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滲人。
......
不知不覺又是數日過去了。
坊市裡每天熱鬧事不少,不過讓人津津樂道的,還得是三名在坊市中頗有名聲的符篆店東家,在自家院內被吸乾精血而亡。
而巫道人的名號再次被籠罩上一層恐怖色彩。
那種殺人於無形,且防不勝防的詭異邪惡的手段宛如詛咒,讓人為之膽寒驚懼。
甚至私下裡有人稱呼為『巫咒道人』。
更讓人驚訝的是,慕容家對此事依舊毫無反應,反而是派人接收了幾人的遺產。
不免讓人懷疑,巫道人和慕容家到底是何關係。
會不會是慕容家貪圖幾人巨額財富,編出一個子虛烏有的『巫道人』,來故意演的這麼一齣戲。
這讓青竹坊市許多商鋪東家都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自己步入田浩幾人後塵。
不過這麼一來,青竹坊市的秩序反而好上不少。
少了許多鬧事的人,連那些外來的散修都開始守規矩起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坊市內也從不缺乏新鮮事,漸漸談論巫道人的話題也少了起來。
大家都是各過各的,似乎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然而就在這一日。
一道虹光劃過天際,朝著青竹坊市破空而來,最終落入青竹坊市中心區域。
其沿途所過之處,生靈皆被其散發出的強大靈壓所震懾。
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勢,一些比較靠近的修士,紛紛臉色一白,不由自主的悶哼一聲。
甚至一些修為較低、意誌不堅定者,更是屎尿橫流。
坊市開始躁動騷亂,修士們都麵麵相覷,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但心中卻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那是身為螻蟻麵對惶惶大勢的本能危險直覺。
嗡嗡!
似乎在驗證眾人的猜測,一陣嗡鳴聲響起,地麵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隻見一層籠罩坊市的青色光幕開始緩緩升起,宛如一口大碗扣住了整座青竹坊市。
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散發開來,諸多五顏六色的符文宛如遊魚,在光幕中遊弋。
但其上每一枚都帶給眾人極致的危險感。
「怎麼回事?剛剛那是築基境修士飛過,是慕容老祖!」
「這是青竹坊市的二階守護法陣——青天覆雲陣,怎麼會突然開啟!」
「慕容家這是在搞什麼,快出來給個解釋!」
「......」
當場就有些散修著急道。
青竹坊市的陣法平時都是按照最低消耗來維持運轉,唯有遇到大事才會全力運作。
如今陣法一來就全力運轉,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而小院中,正在修煉的陸銘也被剛剛那股氣勢驚醒。
他連忙走出修煉室,來到外麵觀察,同樣見到了陣法升起。
而此時坊市已經騷亂起來,諸多修士麵色惶惶,像沒頭蒼蠅一般亂竄。
這時候,一隊統一身著青竹法袍的修士,禦劍而來,以擴音法術大聲道。
「諸位莫急!」
「今日坊市啟動大陣,乃是為了搜捕魔修,各位同道請站在原地,莫要亂走動。」
陸銘:啊?
聽到搜捕魔修他嚇的差點應激。
『不是吧,抓魔修至於搞這麼大動靜嗎,開二階陣法抓?』
不過陸銘很快冷靜下來,應該和他沒有關係,不然應該直接動手了。
『到底發生了何事,剛剛那道氣勢是築基?』
陸銘心中自語,左右四顧,見無人注意自己。
便悄悄退回小院。
先是在小院附近佈置幾張符籙,隨後他一點眉心。
「去!」
一道虛影從泥丸宮中飄出,徑直朝著天上飛去。
平時坊市有規定,除非得到許可,不然誰都不允許駕馭法器飛行。
如今更是開啟二階陣法,更是想飛都飛不起來,陸銘隻得用分身探路了。
藉助分身視角,陸銘看到此時青竹坊市此刻已經被一層青碧色光幕籠罩。
而觀其陣法架勢,甚至是在全力運轉中,隻見此時地脈之力滾滾湧入,周遭天地力氣也是被盡數抽離。
看到此種場景,陸銘心裡一咯噔,暗道一聲不妙。
他正欲操控分身四處檢視,就察覺又有一道浩瀚氣息破空而來,停留在青竹坊市上空。
「築基!」
陸銘臉皮一抖,立馬操控分身緩緩落下,尋了個隱蔽的角落悄悄觀察起來。
在築基修士的眼皮子底下,他可沒信心分身不會被發現。
藉助分身視角,陸銘好奇打量半空之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築基修士為何樣。
隻見來人是一個黃眉道人,他負手站立於半空,周身散發著築基威壓,低頭俯視著下方坊市青色大陣。
沒有理會地上如螻蟻大小般的修士,黃眉道人淩空踱步朝著大陣前走去。
隻是這時,坊市中心慕容家方向傳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鄭道友,不知所來何事!」
黃眉道人麵帶冷笑。
「慕容老鬼,我所來為何你最為清楚,將東西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講往日情麵!」
他語氣平淡,但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慕容老祖沉默片刻,威嚴聲音再次響起。
「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道友請回吧!」
黃眉道人沒有再繼續言語,直接祭出一座青銅大鼎懸於周身。
法力席捲,青銅大鼎頓時變得如一座小山般大小,垂落的陰影近乎遮蔽半個坊市。
黃眉道人雙手下壓,青銅巨鼎如泰山般覆壓而下,目標正是青色大陣。
轟——
當青銅巨鼎落在守護大陣上的那一刻,發出撕裂耳膜的轟鳴聲,以落點為中心朝四周擴散而開。
黃眉道人淡漠的聲音在坊市內響起。
「不知好歹,你當本座是在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