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眉道人的突然發難,是慕容老祖沒想到的。
「鄭天明你欺人太甚!」
大陣之外,黃梅老道沒有理會慕容老祖的咆哮。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身氣勢依舊不減,操控青銅大鼎一次又一次砸在青天覆雲大陣上。
但二階陣法畢竟是二階陣法,雖然被青銅大鼎砸的靈光蕩漾,但依舊堅挺著。
片刻後,黃眉道人沒有繼續出手,他知道憑藉自己短時間內是做不到破開陣法的。
不過他也沒有離去,而看著陣法內的慕容老祖,咧嘴一笑。
「慕容老鬼,別以為縮在烏龜殼裡你就安然無事。」
話畢,隻見黃梅道人取出一隻玉盒,其上遍佈禁製,閃耀靈紋光華。
手中法訣掐出,一指點在其上,頓時玉盒上禁製寸寸斷裂消散。
沒了禁製,玉盒自行開啟,從中飛出一株蓮花。
其色猩紅如血,十二瓣蓮葉彷彿掙脫束縛,舒展而開。
轉眼間,一股濃鬱至極的芳香頓時擴散而出。
「碧血妖蓮!鄭天明你瘋了!?」
慕容老者發出憤怒的咆哮,身影沖天而起立於半空,隔著陣法怒視著黃袍道人。
黃眉道人注視著手中血蓮,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的道。
「慕容兄,這是你逼我的啊!」
隨後語調一轉,眼睛盯著陣中的慕容老祖,冰冷的開口。
「將那門結丹功法交出來,我們共享,不然後果你掂量掂量。」
說著抬了抬托著血蓮的手。
慕容老祖臉色一陣變化,最終恢復了平靜。
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返回了慕容家,已經用行動表明瞭態度。
黃眉道人臉色難看,隨後氣極反笑。
「好好好,慕容老鬼,希望你不要後悔做出的決定!」
隨後他看向下方坊市內諸多神色緊張的修士,語氣玩味的說道。
「慕容家失德,不顧你們生死,可怨不得老祖我。」
說完,他震盪法力,將血蓮化為漫天血霧,揮手間將之擴散而出,血霧鋪灑而下。
做完這一切,黃眉道人竟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下方。
看著黃眉道人離開,陸銘一臉懵逼。
「誒,這就不打了嗎?」
他語氣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慶幸。
築基本就難得一見,沒見到鬥法有點遺憾,但陸銘又擔心波及自己,還是不要打起來為好。
不過一想到他們口中的說的話,陸銘內心就泛起嘀咕。
「結丹功法......」
料想與雲霧山脈發現的洞府和礦脈脫不開關係,但看他們樣子好像談崩了。
「就是不知道他最後說的那話什麼意思,這老傢夥不會要搞事吧?」
陸銘想到了黃眉道人最後的舉動。
他沒聽過碧血妖蓮,但看慕容老祖那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就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就在這時,陸銘神色微動,他將視線投注到虛空中的金書之上。
隻見金書開啟,書頁翻動間快速掠過第一頁。
在第二頁上首空白處,一個名字緩緩顯露而出。
【鄭天明】
「臥槽,單開一頁!」
看著金書全新的變化,陸銘完全沒有收錄築基的興奮感,反而現在很想罵人。
不用去猜,這鄭天明肯定不是針對他。
一定是那狗東西做了什麼,惡意大到針對整座坊市,而自己隻是被殃及的池魚!
「築基打架鍊氣遭殃。」
陸銘覺得渾身刺撓,現在就想一走了之了。
但坊市已經開啟陣法,現在已經沒辦法出去了。
陸銘完全不指望慕容家能為散修做些什麼,他必須要自己想辦法。
「得先弄清楚現在情況!」
作出決定,陸銘操控分身穿梭在坊市內。
不過並沒有靠近中心區域,而是朝著陣法邊緣悄悄靠近。
想看看能不能尋個路子溜出去。
隻是隨著他越往外走,陸銘神色越發凝重。
一路上他見到許多修士慌慌張張的朝坊市內部衝去。
就像是後麵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他們一樣。
陸銘也顧不得可能會暴露分身,操控分身一躍而起,來到半空朝陣法外麵看去。
立於半空之中,視線變得開闊,再無遮攔。
陸銘透過分身視角呆呆望著雲霧山脈方向,瞳孔縮至針尖大小。
隻見坊市外遠處地平線上,漫天煙塵揚起,猶如沙塵暴一般鋪天蓋地的朝著坊市傾覆而來。
然而這不是關鍵,而是那製造煙塵籠罩的罪魁禍首!
雲霧山脈內的無數妖獸朝著坊市奔襲而來,隨著它們接近,沙石濺起、煙塵席捲。
體型碩大的妖狼,渾身繚繞雷紋的雙頭猛虎,翼展十數米的巨禽......
一時間,目之所及,整片地域都被妖獸充斥!
更可怕的是,還有更多的妖獸隱藏在漫天煙塵裡。
「我*你**的!」
隔著青天覆雲大陣,阻擋了眾多妖獸的威勢與獸吼聲。
但那恐怖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要變天了......」
陸銘麵色十分難看,用屁股想都知道這是那鄭天明搞的鬼,那朵血蓮恐怕是吸引妖獸而來的原因。
但此時想明白也毫無意義了。
陣法能不能守住陸銘不知道,但他明白現在自己最好別作死出去。
先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陸銘召喚分身朝本體趕回,接下來說不定有一場硬仗要打,他要以全盛狀態應敵。
小院內,陸銘本尊睜開雙眼,身體一陣蠕動化為一個肌肉虯結的大漢。
接下來可能要出手,頂著原來的相貌不太合適。
隻是他剛走出小院,就聽到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和打鬥聲,在青玉巷中傳盪而開。
陸銘分身回歸時就已經注意到坊市一些區域秩序已經開始崩塌了。
那些慕容家的執法隊現在都自顧不暇,紛紛撤離去往核心區,誰還理會這裡的散修安危。
陸銘本來不想理會,但耐不住有人找死。
「道友,將儲物袋交出來吧,免得傷了和氣。」「......」
陸銘沉默的看著擋在身前的三名修士,一身黑衣,麵容被遮擋,修為皆是鍊氣六層。
此時正以三角包圍之勢朝陸銘靠近。
陸銘氣笑了。
這群蠢貨,現在不想著跑,還學別人打劫。
「你笑什麼,趕緊把儲物袋交出來,我們饒你一命!」
其中一位修士見到陸銘被他們包圍,還能笑的出來,心中湧現不妙的預感。
但看了看身邊同伴,心中底氣又足了三分,便厲聲威脅陸銘道。
陸銘現在懶得和他們廢話。
催動燃血秘術,龜息斂氣術解除。
他的氣息陡然間拔高到鍊氣八層。
還不待幾人有所反應,陸銘化為一道血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到了其中一人身前,纏繞黑雷的右手一把捏住那人腦袋。
陸銘齜著一口白牙,看著眼前眼神驚恐的修士。
「為什麼要找死。」
嘭!
一聲悶響傳來,那人頭顱宛如西瓜般轟然碎裂,繼而便是一具無頭屍體癱軟倒在地上。
陸銘手中墨焱一閃而逝,血汙便消失不見。
剩下兩人此時纔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同伴的無頭屍體。
「鍊氣八層......怎麼可能!」
兩人渾身顫抖,滿目驚懼,一臉難以置信。
噗通。
兩人連忙跪下,磕頭求饒。
「道友,不,前......前輩饒命!」
「前輩,我們不是故意的,聽我解釋。」
陸銘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真是識時務」
兩人麵色一喜。
「但......我不聽。」
下一刻,陸銘整個人好似撲殺獵物一般,身上血焰熊熊。
掌中匯聚雷霆,朝著兩人一掌按下。
「不好!」
其中一人怪叫一聲,祭出一口青銅鐘將兩人罩住,試圖抵擋。
「喜歡擋是吧...」
陸銘冷漠的話語在場中響起。
兩人忽然汗毛倒豎,靈覺瘋狂預警。
滋啦滋啦
陸銘欺身而進,隨後一掌狠狠的朝青銅鐘拍下。
咚——
雷霆轟鳴與鐘聲在小巷中響起。
「啊啊啊...」
青銅大鐘內,兩人七竅溢血,麵目猙獰宛如惡鬼。
陸銘沒有給他們絲毫喘息機會。
又是接連拍出數道陰雷掌,如同萬鈞之力轟在青銅中上。
「喜歡擋是吧!」
「兄弟情深是吧!」
「我讓你擋!」
「...」
洪鐘大呂聲如大海浪般朝裡麵兩人襲去。
兩人現在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隻覺得五臟六腑在聲浪中破碎移位。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不停從口噴吐而出。
終於。
布滿道道裂紋的青銅鐘靈光暗淡,隨後轟然破碎成無數青銅碎片四散而開。
鍾內兩人宛如死狗般跪倒在地,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陸銘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也不知道是被自己電的還是怎麼。
沒有理會兩人求饒的眼神,一人一腳踩碎頭顱。
各種紅白之物飛散而開,鋪滿地麵。
看著場中三具無頭屍體,陸銘咂吧了下嘴。
「不過越級戰鬥真是爽啊!中品法器都乾碎了!」
「不過什麼時候養成爆頭的習慣了......」
陸銘望著自己戰果,滿意點頭,對自己戰力有了更深的認知。
就是這點爆頭的習慣不太好,靴子都弄髒了。
陸銘甩了甩靴子上的紅白之物。
沒有多耽擱,戰鬥結束的挺快,但動靜有點大。
陸銘彎腰拾起幾人儲物袋,又將三人屍體收入一個空置的儲物袋裡。
這個是三陰幽火的資糧,可不能浪費了。
要不是現在不方便,他當場就要把幾人給煉了。
收拾完現場,以防再有不開眼的傢夥礙事,他沒有再開啟龜息斂氣術。
法力運轉,化為一道殘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