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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你活著。”楊小凡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每個人都打了個寒顫,“活著感受每一寸痛苦。”
大詛咒術的符文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這是連高階長老都難以察覺的禁忌之術。
楊小凡嘴角噙著冷笑,看著閔浩興額角暴起的青筋……
那下麵正流淌著被詛咒的血液。
“裝神弄鬼!”閔浩興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靴底碾碎地麵青磚,“今日便叫你魂飛魄散!”
他身形剛動,腳下突然一滑。
眾人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堂堂執法長老竟五體投地摔在碎石堆裡。
兩顆門牙蹦跳著滾到楊小凡腳邊,在陽光下泛著森白的光。
“噗……”
有女弟子急忙捂嘴,肩膀卻抖得像風中落葉。
閔浩興撐起身子時,嘴唇豁開一道口子,活像被撕爛的布偶。
“滋味如何?”
楊小凡用腳尖撥弄那兩顆牙齒,金屬般的冷光在眸中閃爍。
他想起古籍記載,上古時期有大能者施展詛咒,能讓整個王朝的嬰孩生而畸形。
閔浩興抹了把臉上的血,突然獰笑起來:“殺了你,這些把戲自然破解!”
這次他足尖輕點,身形如鷂子般掠起三丈高……
總不會再摔個狗啃泥。
天際忽有雷光閃過。
“轟!”
碗口粗的紫雷劈在閔浩興天靈蓋上,將他生生砸回地麵。
焦糊味瀰漫開來,他束髮的玉冠炸成齏粉,滿頭長髮根根直立,活像隻炸毛的烏鴉。
圍觀人群死一般寂靜。
有個年輕弟子手中的劍“噹啷”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彈跳兩下。
“不……這不可能……”
閔浩興的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
他低頭看著焦黑的掌心,那裡本該凝聚著足以開山裂石的靈力。
楊小凡負手而立,山風捲起他素白的衣袂。
三丈外,閔浩興的佩劍突然自行出鞘,劍尖竟直指主人咽喉!
“當心!”
有長老驚呼。
閔浩興倉皇閃避,劍鋒卻劃破他腰間玉佩。
晶瑩的碎片雨中,他看見楊小凡眼底流轉的暗芒……
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巧合!都是巧合!”
閔浩興嘶吼著騰空而起,這次他謹慎地避開所有雲團。
雙掌間凝聚的血色符文照亮了他猙獰的麵容:“幽冥血煞掌!”
雲層忽然劇烈翻湧。
十八隻鐵翼蒼鷹破雲而出,為首那隻的利爪直接抓向閔浩興麵門。
人們清晰聽見“刺啦”一聲……
執法長老的官服後背被撕開尺長的口子,露出裡麵滲血的皮肉。
嶽子北手中的酒葫蘆“咕咚”滾落山坡。
他機械地轉頭看向紀良:“大師兄,咱們小師弟……是不是會妖法?”
半空中,楊小凡輕輕撫過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大詛咒術的紋路正在閔浩興靈台中生根發芽,就像毒藤纏繞朽木。
地麵上的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內門弟子張大了嘴,手中的長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閔浩興臉色鐵青,身形再次拔高,這一次他幾乎貼到了雲層邊緣。
他咬牙切齒地掐訣,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光芒。
“小chusheng,這次看你怎麼躲!”
話音未落,頭頂的雲層突然劇烈翻湧。
閔浩興心頭猛地一跳,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大片黑影已破雲而出。
“是鐵翼玄鳥群!”
有人失聲驚呼。
數百隻翼展丈許的巨鳥呼嘯而來,尖銳的鳥喙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閔浩興倉促間隻來得及抬起手臂,就被鳥群撞了個正著。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那些鐵翼玄鳥的尖喙如同鋼錐,每一次啄擊都帶起一蓬血花。
最要命的是領頭那隻,竟一口叼住了閔浩興的髮髻,生生扯下大把頭髮。
“滾開!都給老夫滾開!”
閔浩興瘋狂揮舞雙臂,真元爆裂間數十隻玄鳥哀鳴墜落。
但等他掙脫出來時,已是滿身血汙,道袍成了破布條,活像個街頭乞丐。
“第三次了……”
一名執事長老喃喃自語,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觀戰弟子中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但那種壓抑的笑聲像瘟疫般蔓延開來。
閔浩興站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色由青轉紫,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楊小凡!”他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你使的什麼妖法?”
楊小凡負手而立,山風吹動他的衣袂,顯得格外從容。
“閔長老說笑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您這些年做的那些事,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了吧?”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在閔浩興臉上。
周圍弟子交頭接耳,有人小聲道:“聽說上月閔長老強占了李師弟的洞府……”
“何止!王師姐的靈寵莫名暴斃,據說也……”
議論聲雖低,卻字字如針。
閔浩興額頭青筋暴起,突然拔劍出鞘,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老夫今日必取你性命!”
就在劍氣即將成型之際,一陣怪風突兀襲來。
那風來得邪性,打著旋兒往閔浩興劍勢最薄弱處鑽,硬生生將凝聚的劍氣攪得七零八落。
“見鬼了!”
閔浩興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他活了百餘年,何曾見過這等怪事?
遠處樹梢上,一隻烏鴉“嘎”地叫了聲,撲棱棱飛走了。
這聲鴉叫在寂靜的山穀裡格外刺耳,幾個膽小的弟子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楊小凡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大詛咒術的妙處就在於此……
不傷人性命,卻讓人生不如死。
此刻的閔浩興站在原地,舉劍不是,收劍也不是。
他道心已亂,連握劍的姿勢都透著幾分滑稽。
那身原本華貴的紫金道袍沾滿血汙鳥糞,活像塊用舊的抹布。
“你們看閔長老的靴子……”
有眼尖的弟子憋著笑提醒。
眾人這才發現,閔浩興右腳的靴底不知何時紮了根鐵刺,正汩汩往外滲血。
楊小凡輕歎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閔長老,要不……您先回去換身衣服?”
這話就像最後一根稻草,閔浩興突然暴起,卻又在騰空的瞬間被自己的衣襬絆了個趔趄。
他狼狽地穩住身形,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閔浩興此刻狼狽不堪,頭頂那坨玄獸糞便散發著陣陣惡臭,黏稠的液體順著他的髮絲緩緩滴落。
周圍弟子紛紛後退,有人甚至乾嘔起來,卻又不敢太過明顯,隻能強忍著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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