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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居所,楊小凡盤膝而坐,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不對勁……”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纔那一幕。
府主的氣息為何會變得如此詭異?
那若有若無的黑氣又是什麼?
與此同時,主峰洞府內。
“我說什麼來著?他果然從西涼洲活著回來了。”
黑衣人翹著腿坐在石椅上,聲音尖銳得令人不適。
他對麵坐著一位白髮老者,麵容痛苦地扭曲著……
正是天羅仙府真正的府主。
“不過明日我就會送他上路,讓你所有的謀劃都化為泡影!”
黑衣人突然湊近,幾乎貼到府主臉上。
府主雙目緊閉,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一言不發。
“天色不早了,該歇息了。”
黑衣人怪笑一聲,身形突然化作一縷黑煙,徑直鑽入府主體內。
府主眉心處隨即浮現一道詭異的黑色印記,在昏暗的洞府中若隱若現。
黎明時分,天幕峰下已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弟子。
竊竊私語聲中,紀良三人相互攙扶著走出茅屋。
“看啊,那幾個廢物還敢出來!”
“聽說他們那個小師弟早就死在西涼洲了……”
刺耳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紀良咬著牙,指節捏得發白。
嶽子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彆理會這些雜碎。”
突然,空中傳來破風聲。
閔浩興負手而立,緩緩降落在平台上。
他目光陰冷地掃視一圈,眉頭皺起:“那小子還冇來?”
“閔長老這是迫不及待要送死了?”
師然冷笑一聲,儘管臉色蒼白,腰桿卻挺得筆直。
閔浩興眼中殺機暴漲:“既然你們找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漆黑掌印憑空凝聚,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朝三人壓去。
紀良三人對視一眼,竟同時露出釋然的笑容。
“小師弟……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嶽子北輕聲呢喃,緩緩閉上眼睛。
就在掌印即將落下之際,異變陡生!
“嗡……”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震顫。
那道漆黑掌印竟詭異地停滯在半空,隨即“砰”地一聲炸裂開來。
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看熱鬨的弟子掀得人仰馬翻。
眼看就要將三人誅殺,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淩厲的掌風橫空而來,硬生生將閔浩興的致命一擊掀飛。
狂暴的餘波四散開來,周圍觀戰的弟子們紛紛被震退數步,有幾個修為稍弱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
“誰?”
閔浩興一聲厲嘯,眼中寒芒暴漲,目光如電掃向四周。
不遠處,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而來。
那人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殺意便濃重一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為之凝固。
“是楊小凡!”
“他竟然回來了!”
四周弟子們驚呼連連,一個個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最震驚的莫過於紀良三人,他們明明已經傳訊讓小師弟不要回來,冇想到他還是趕到了。
“小師弟!快走!”紀良急得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地喊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楊小凡朝三位師兄微微頷首,目光堅定如鐵。
既然來了,他就冇打算獨自離開。
閔浩興死死盯著楊小凡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楊小凡,你終於捨得現身了。”
施展了靈息法的楊小凡,外表看起來與兩個月前離開時彆無二致,修為依舊停留在幻靈五重。
但誰又能想到,此刻的他早已突破至幻靈八重?
“閔浩興,”楊小凡的聲音冷得像冰,“上次讓你逃過一劫,今日該做個了斷了。”
“哈哈哈!”閔浩興仰天大笑,“就憑你?既然自投羅網,那就把命留下吧!”
話音未落,閔浩興已是一掌拍出。
這一掌之威,比兩個月前更勝三分,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楊小凡卻不慌不忙,壓低聲音道:“以為覺醒了心魔之力就能勝我?可笑。”
“什麼?”
閔浩興手掌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修煉心魔之力的秘密,楊小凡怎會知曉?
這短暫的失神被楊小凡精準捕捉。
他嘴角微揚,繼續道:“怎麼,被我說中心事了?”
“找死!”
閔浩興惱羞成怒,掌力再添三分,誓要將楊小凡當場格殺。
這個秘密,絕不能讓他活著說出去!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天幕峰都在劇烈顫抖,山石簌簌滾落。
觀戰的弟子們紛紛後退,生怕被餘**及。
紀良三人更是心急如焚,卻因傷勢過重無法上前相助。
“來得好!”
楊小凡身形一閃,竟主動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一縷縷詭異的黑氣從他體內湧出,正是剛剛領悟的大詛咒術。
這詛咒之力無形無質,如煙似霧,悄無聲息地將閔浩興籠罩其中。
“以我心血,詛咒蒼天;以我神魂,咒厄四方……”
楊小凡口中唸唸有詞,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奇異的力量。
閔浩興被黑霧包裹的瞬間,隻覺得渾身一僵,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是什麼邪術?”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體內的真元運轉也出現了滯澀。
楊小凡的聲音如九幽寒冰:“閔浩興,今日我不殺你。我要詛咒你生生世世淪為厄運纏身之人,永世不得超脫!”
“混賬!”
閔浩興暴怒,拚命催動真元想要掙脫。
可那些詛咒之力如附骨之疽,已經深深侵入他的經脈。
“轟隆!”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
但這一次,所有人都震驚地發現,占據上風的竟然是楊小凡!
閔浩興踉蹌後退數步,臉色難看至極。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命格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變化,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楊小凡!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閔浩興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尖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又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像是要從楊小凡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周圍弟子麵麵相覷。
方纔那一掌分明勢均力敵,這位執法堂長老怎就突然失態至此?
幾個眼尖的弟子注意到,閔浩興的衣袍下襬不知何時爬滿了細密的褶皺,就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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