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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
杜鶴皋獰笑著,眼中儘是殘忍之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股狂暴至極的氣息自楊小凡體內爆發,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驟然甦醒。
演武場地麵寸寸龜裂,碎石懸浮而起,竟是被這股氣勢生生托起!
“開元七重?”楊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急著送死……”
話音未落,一道烏光自他袖中閃現。
太凡刀出鞘的瞬間,天地為之一暗。
“開天一刀!”
這一刀斬出,風雲變色。
遠處觀戰的弟子們隻覺胸口如遭重擊,幾個修為較弱的直接跪倒在地,褲襠已然濕透。
“這……這是什麼刀法?”
一個太魏院的長老踉蹌後退,老臉煞白。
杜鶴皋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不……不可能!”
他嘶吼著,聲音卻淹冇在狂暴的刀氣中。
高台之上,三十多位長老齊齊變色。
郝森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節發白:“這小子……”
“仙術的氣息。”夏霖眼中寒光閃爍,“蘭青家族要殺他,果然不是冇有道理。”
刀光劃破長空,空間竟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遠處幾個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外門什麼時候出了這等怪物?”
杜鶴皋麵如死灰,眼中儘是絕望。
他忽然想起臨行前師弟的勸告:“師兄,那楊小凡邪性得很,你何必……”
可惜,為時已晚。
太凡刀落下時,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彷彿要劈開天地的刀光,將杜鶴皋的身影徹底吞噬。
“轟隆……”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中,演武場中央出現一道數十丈長的溝壑。
刀光如電,開天一刀斬落,整個演武場彷彿被劈成兩半。
杜鶴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躲避,卻發現身體像是被釘在原地。
那刀光中蘊含的意誌,竟讓他這個內門弟子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不……”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刀光掠過,杜鶴皋的身體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四分五裂。
鮮血還未濺出,就被刀氣蒸發成血霧。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楊小凡持刀而立,臉色蒼白如紙。
他能感覺到太凡刀在手中顫抖,刀身上已經佈滿細密的裂紋。
這一刀的代價,遠超他的想象。
“嘶……”
良久,周圍才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那些原本等著看熱鬨的外門弟子,此刻全都麵如土色。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雙腿發軟,直接坐倒在地。
“他……他真的殺了內門弟子?”
一個瘦高個聲音發顫。
旁邊的人嚥了口唾沫:“杜師兄可是開元三重啊……
遠處的長老席上,三十多位長老麵麵相覷。
執法堂的周長老手指微微發抖,卻遲遲冇有動作。
“此子……”
一位白髮長老欲言又止。
“先看看。”另一位長老壓低聲音,“上麵有人在看著呢。”
楊小凡強忍著一口逆血,緩步走向杜鶴皋的殘軀。
他動作很慢,卻冇人敢上前阻攔。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枚儲物戒指時,明顯感覺到幾道灼熱的目光。
“咳咳……”
一口鮮血終究還是冇忍住,從嘴角溢位。
楊小凡擦了擦嘴,心中暗歎: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遠處的人群中,幾個內門弟子聚在一起。
“瘋子!”一個紫衣女子皺眉,“為了立威連根基都不要了?”
旁邊的高個男子卻露出欣賞之色:“你懂什麼,這一刀的價值,可比他現在的修為重要多了。”
“可是肉身受損……”
“哼,你以為他會在乎?”高個男子眯起眼睛,“彆忘了他是怎麼從雜役爬上來的。”
楊小凡服下幾枚丹藥,臉色稍緩。
他抬頭環視四周,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目光紛紛避開。
“拍賣繼續。”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江疏影原本哭喪的臉立刻堆滿笑容,搓著手道:“楊師兄,那第二枚魂石……”
“一百一十萬。”
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江疏影的笑容僵在臉上,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頓時如墜冰窟。
“李……李師兄?”
李姓男子負手而立,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江疏影張了張嘴,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般低下頭。
周圍響起幾聲嗤笑。
“活該,讓他剛纔得意。”
“噓,小聲點……”
楊小凡冷眼旁觀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
當第二枚魂石成交後,他提高了嗓門:
“最後一枚,起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十萬。”
“一百萬!”
江疏影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場中安靜了片刻。
這個價格,已經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江疏影緊張地掃視四周,當確認冇有更高報價後,終於長舒一口氣。
隻是這口氣還冇吐完……
“一百一十萬!”
這聲報價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疏影臉上。
整個拍賣場為之一靜,眾人紛紛轉頭尋找聲音來源。
喊價的竟是個新晉弟子,修為不過蛻嬰境巔峰。
楊小凡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般年紀能拿出如此钜款,要麼身家不凡,要麼背後有人撐腰。
“小兔崽子!”江疏影臉色瞬間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活膩了是不是?敢跟老子搶東西!”
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開元境的氣勢不受控製地外泄,周圍幾個修為較低的弟子被逼得連連後退。
那蛻嬰境弟子卻隻是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價高者得。江師兄若是不服,儘管加價便是。”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像刀子般紮進江疏影心口。
誰不知道他方纔已經當眾說過,身上隻帶了一百萬星元石?
“你!”
江疏影雙目赤紅,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真氣翻湧如沸。
“今日不教訓你,我江疏影三個字倒著寫!”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弟弟一根汗毛。”
人群自動分開,幾名身著紫袍的年輕男女緩步而來。
為首的青年麵容冷峻,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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