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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像塊巨石砸進水麵。
有女弟子下意識捂住嘴,幾個年輕弟子開始掰著手指計算要接多少任務才能還清這筆債。
“一百萬第一次。”
楊小凡手臂高舉,陽光在他掌心投下細碎光斑。
當手臂落到半空時,江疏影突然扯開衣襟:“一百零五萬!”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那枚從不離身的護心鏡被扯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楊小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他早看出這兩人積怨已久……
這種仇恨,往往比星元石更有價值。
“一百零五萬第一次!”
楊小凡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右手高高舉起,衣袖隨風輕擺。
遠處已有內門弟子的身影若隱若現,顯然是聽聞了魂石的訊息匆匆趕來。
可惜,他們終究晚了一步,隻能遠遠觀望這場外門弟子的盛宴。
“一百零五萬第二次。”
清脆的報價聲讓場中氣氛愈發緊張。
楊小凡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百一十萬!”
淩紫靈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個數字,聲音裡帶著幾分猙獰。
他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不可能!”江疏影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淩紫靈,“昨晚我們一起去借的星元石,你最多隻有一百萬多一點!”
淩紫靈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四顆泛著瑩潤光澤的丹藥:“這是一百萬星元石,再加四顆五品靈丹,抵十萬綽綽有餘。”
“你!”
江疏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突然“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顫抖著手指向淩紫靈,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身上確實連一顆像樣的丹藥都拿不出。
最終,第一枚魂石被淩紫靈收入囊中。
當他顫抖的手指觸碰到那枚散發著神秘光芒的石頭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魂之所正在貪婪地吸收著其中蘊含的能量。
“楊師弟……”
淩紫靈神色複雜地看向楊小凡,眼中既有怨恨,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感激。
這一百一十萬幾乎掏空了他的家底,但這枚魂石的價值,或許能改變他的一生。
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淩紫靈匆匆離去,他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煉化這來之不易的寶物。
“第二枚魂石,誰也彆想跟我搶!”
江疏影雙目赤紅,聲音嘶啞。
淩紫靈已經得到一枚,若他再落後,日後怕是永遠都追不上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嗤笑聲。
“價高者得,江師兄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就是,方纔的底牌都亮出來了,還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楊小凡不緊不慢地取出第二枚魂石,溫潤的光芒映照在他平靜的麵容上:“第二枚,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萬。”
場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嚥聲。
見識過第一枚的效果後,這第二枚的爭奪必將更加激烈。
“一百萬!”
江疏影直接喊出一個驚人的數字,他太清楚這些人的心思了……
與其一點點加價,不如直接震懾。
果然,場中為之一靜。
楊小凡微微挑眉,心中暗歎還是小看了魂石的吸引力。
“一百萬第一次!”
他緩緩舉起右手,目光掃過眾人。
“一百萬第二次!”
手掌緩緩下壓,眼看就要落槌。
江疏影嘴角已經揚起勝利的笑容。
“一百零五萬!”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紫色長衫的青年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赫然是開元七重的修為!
“是杜鶴皋師兄!”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這位去年才入門的妖孽,如今已是內門弟子中的風雲人物。
杜鶴皋緩步走到台前,對楊小凡微微頷首:“楊師弟,這枚魂石,我要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疏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楊小凡卻隻是淡淡一笑,拱手道:“杜師兄見諒,這魂石……隻在外門拍賣。”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卻讓周圍弟子都替他捏了把汗。
華翌文在人群裡急得直搓手,心想楊師弟今日怎的這般固執?
那可是內門弟子啊!
“哈哈哈,好!好一個守規矩!”
十多名太魏院的長老聚在一處,其中一位白鬚老者撫掌大笑。
旁邊另一位長老卻搖頭歎道:“骨氣是有了,就怕過剛易折啊……”
遠處樹蔭下,幾個內門弟子抱著胳膊看熱鬨。
有人嗤笑道:“杜師兄這次可踢到鐵板了,這小子倒是硬氣。”
杜鶴皋臉色漸漸陰沉,聲音裡帶著寒意:“規矩是人定的,自然也能改。”
“杜師兄見諒。”楊小凡拱手作揖,動作恭敬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堅決,“下次若還有拍賣,定當第一個通知師兄。”
這話說得漂亮,可誰都知道,過了今日哪還有什麼下次?
杜鶴皋眼中寒光一閃,衣袍突然無風自動,開元七重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出。
周圍幾個修為較弱的弟子“噔噔噔”連退數步,臉色煞白。
“楊小凡。”杜鶴皋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可知道拒絕我的後果?”
演武場上霎時安靜得可怕。
華翌文急得額頭冒汗,想上前又不敢。
遠處長老們交換著眼色,卻無人出手阻攔……
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默許這場衝突。
“師兄這是在威脅我?”
楊小凡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杜鶴皋心頭莫名一緊。
“隨你怎麼想。”杜鶴皋冷哼一聲,突然甩出一個儲物袋,“十萬星元石,這魂石我要定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閃出,右手成爪直取楊小凡。
這一抓快若閃電,指尖甚至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杜鶴皋的手掌距離楊小凡麵門不過三寸,淩厲的掌風已經割開了楊小凡額前的髮絲。
觀戰眾人屏住呼吸,彷彿已經看到這個狂妄的外門弟子血濺當場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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